“事到如今,你还有能够拯救人类的计划?”
跟着梅一路来到她的研究所,伊萨尔不禁有些好奇地问。
梅关上了门,确保不会被任何人听见后,带伊萨尔走到她的桌子前。
她拿起桌上早已封装完毕的一个文件袋,将其交给伊萨尔。而在桌子上,还有另外4个档案袋,袋子和伊萨尔手中的这个一样,外表灰黄,没有任何特殊标记,看不出是什么名堂。
“你刚刚问我,有没有拯救人类的计划。”梅面无表情,“我的回答则是...没有。”
“啊?”
“你也不用惊讶,我们都不是超人,现在这种局面...人类可以说已经【输了】。”
“我的这些计策,不过是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个时代罢了。”
伊萨尔的脑子还算灵光,很快明白了梅的意思。
“也就是...相信后人的智慧?”
他觉得有点好笑,语音语调也不禁上扬。
“...可以这么说。”
“......”
见梅没有否定,伊萨尔叹了口气,收起笑容。
“那么,你要我做什么呢?”
“嗯?你什么都不问吗?”
“军人的职责就是执行命令。”
“...军人么。”梅略感惊讶,随后正色道:“好吧,但我也需要告诉你。”
“交给你的,是【摆渡计划】。”
“计划的大致内容,是要求你在量子之海中的各个世界泡中不断穿行,就像大河上的摆渡人一样,在世界泡中载走人物...”
“总之,详细信息都在档案袋里,你自己看吧。”
“好的。”
伊萨尔听的云里雾里的,但还是点头。
“那我什么时候...执行这个计划?”
“唔...不着急,到最后再说吧......其实我也对这个计划很犹豫,毕竟量子之海中的不确定太多了。”
“那意味着危险是吗?”
“可以这么说。”
“...那为什么不选择更强的人来执行这个计划呢?”
望着梅,伊萨尔的心思其实是,想知道为什么梅会选择他。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信息,只是因为你的圣痕罢了。”
“圣痕?”伊萨尔下意识地看向右手。
“对,圣痕。”梅指着它说,“我发现,圣痕可以作为一种数据储存的手段,因为它在虚数空间中会存在特殊结构...形象一点地说,就是存在【圣痕空间】。”
“圣痕与圣痕之间有自然联系,空间也会连在一起,有些紧密有些松散。而你的圣痕和你绑定很深,而且作为原初的圣痕持有者,对其他圣痕也有很高的契合度。”
“这意味着,只要地球上还有圣痕存在,你就可以做到通过圣痕定位我们这个世界的位置,从而不会在量子之海中迷路。”
“还有就是,圣痕空间中的某些数据活动和脑电波很像...我怀疑...哦,剩下的就是纯猜想了,没什么好说的。”
梅及时打住了自言自语,看向皱着眉头的伊萨尔。
“抱歉。”
“没事,总之我是最合适的对吧?那就够了。我先回去读文件了。”
“嗯...”
等伊萨尔走后,梅拿出手机,依次将凯文、苏、伊甸和科斯魔叫了过来,分别单独地和他们交代了各自的任务。
——
——
黄金庭院被毁了,英桀们一时没有住处,只能各自回到了以前的住所。
只是言觉得阿波尼亚如今的身体,已不再适合呆在至深之处,于是他让阿波尼亚住进了医院,自己则借住在伊萨尔家。
维尔薇在完成了对【万物休眠】的改造之后,终于对黄金庭院开了工。
她、梅比乌斯和梅三方会师,简单完善了一下早就准备好的图纸之后,很快便将实物造了出来,并命名为【往世乐土】。
“意为...过去存在的乐土吗?”
说实话,言并不喜欢这个名字,就连它存在的意义他也不喜欢。
从外观上看,它被修建在黄金庭院原址的地下,像个祭坛,又像个喷泉,维尔薇计划着之后要在它周围修上秀美的装饰建筑。
“那,接下来是要我和其他人把记忆全部输入进去吗?”
对于分享记忆这一点,言实在是有些抵触,但原因不是什么担心泄漏“穿越”记忆,而是单纯的讨厌暴露隐私。
那种被看光的感觉真的算不上美妙。
梅比乌斯摇了摇头。
“也不需要【全部】...你们可以进行挑选,这机器也不会偷窥记录,放心好了。”
“......”
看样子言还是不太敢相信。
“...而且,现在的【往世乐土】还无法启动,所以有很多时间给你们考虑。”
“至于樱的记忆体...可以由逐火之蛾的资料和我们记忆中的形象塑造。”
“嗯。”
言转身离开,他只是好奇才来看看。
“我会考虑的。”
然而,在他离开之前,他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地说:
“另外,我问一下,你们修建【往世乐土】的目的...不会是向后人传授对抗崩坏的经验吧?”
“......”
没有人回答他,似乎她们都明白,肯定的答复会引起言的怒火。
可沉默也是一种回答,只是委婉一些。
“哼...”
意料之中的愤怒并没有出现,言只是愈发地捏紧拳头。
“向人教授失败的经验,就能引导他们走向成功吗?”
“不......”
最后,他欲言又止,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过。
把不甘闷在心中,言去往训练场,想将一切发泄出来。
而他的身后,三位科学家面面相觑。
维尔薇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提问道:
“唔,我们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往世乐土】完工的最后一步,需要阿波尼亚...”
“不行。”梅当即打断,“他绝对不会同意,还可能把乐土砸了。”
“确实......”梅比乌斯若有所思。
于是,维尔薇耸肩,见她们只提出反对而不给解决办法,她也摆了。
“那个就不是我负责的了吧?那就拜托你们想想怎么办喽。”
“......唉,再等等吧。”梅的脸上,布满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