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略显慌张的叫嚷声,伴随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花有些吵耳的打破了美浦舍那和谐的夜色。
是谁发出了如此丢人的声音?
如果是在学生会,我猜你会理解冷笑话为何带不来冷“气”(↓绝不调↓)。
你的情报,的确不错!
但,这里是浴室,所以…
“不是,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看着抱头蹲防、蜷缩在角落死也不愿意用花洒冲头发的天宝可梦,青云天空那悠哉悠哉的语调也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绝不调的烦闷。
不是,你真的是高等部的吗?
这是哪里来的熊孩子吧?
明明最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无论是哄进浴室,还是一起洗澡,天宝可梦都毫无防备的配合着青云天空预想之中的步调。
而接下来只要好好洗干净。
“天宝可梦!给我过来!”
“#”
老实说,青云天空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较真的马娘。嗯,或许说是“较真”有些不太妥当。更准确的说,比起某位赛博马娘那种席不暇暖的“专注”,青云天空似乎更加偏爱那顺其自然的“摸鱼”呢。
就像悠游自在的云一样。
她不喜欢领子特别紧的衣服,也不喜欢那种步步紧逼的生活节奏,无论是强求她人,还是勉强自己都是她讨厌的生活方式呢。
不要急,慢慢来就好。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无论是比赛的步调,还是生活的步调,她都相信自己的选择,就这样悠哉悠哉地成为了如今那独一无二的青云天空。
她曾以为自己不会改变。
不过现在,看着那位拒不合作的熊孩子,她似乎不得不违背一次自己的人生信条了呢。
“天宝可梦!你给我过来!脏死了,你到底有多久没洗头了啊?!”
“牡蛎!我才不要!”
看着手中残留着的“粘土”,青云天空挑了挑眉在为对方的邋遢感到气恼的同时,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困惑。
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脏的啊?
虽然,青云天空之前就觉得天宝可梦的头发“粗糙”的有些过份了,与其说是头发倒不如说是某种护甲、或是鳞片,但那时她也只是单纯的觉得是发质问题而已,没有多想。而如今在洗澡水的“误伤”之下,她才意外的发现…
1 没错,鬼知道天宝可梦怎么想的,那颗小小的脑瓜之上满是一些奇怪的“粘土”,没接触水时还好,远远看上去只是让那灿烂的金发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而已。
但沾水以后,黏糊糊的。
老实说,有点恶心。
如果不是青云天空知道眼前这只娇小的马娘正处于禁赛期间,她还以为对方刚刚从某个重马场的泥地里滚下来呢。而再一想到这只脏兮兮的泥兔子,刚刚就在自己的被窝里打滚……
崩了,心态崩了。
微微捂脸的青云天空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丝烦闷呢,虽然她没有洁癖,但没有哪个女生喜欢自己贴身的东西被弄脏吧?何况还是每天都要盖的被子!
“不要!”
老实说,青云天空并不想为此动粗
所以,该怎么办呢?
看着刺猬一般缩在角落里炸毛的天宝可梦,青云天空揉了揉被水花淋湿的鬓角似乎有了主意。
“好吧,是我输了,小可梦不想洗就不洗吧,不过时间不早了,可以过来帮我搓一下背吗~我自己够不到哦~?”
“嗯?真的可以不洗嘛?我、我怎么感觉青云酱你笑的这么不怀好意呢?”
“嘛,小可梦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呗,强扭的瓜不甜嘛,只可惜……哎,今天真是倒霉,不得不下湖捞小可梦就算了,洗一半澡还被小花抓去骂也无所谓,现在就连想要搓个背也…哎…!”
“呜!我知道了啦!”
带着显而易见的假哭,棒读台词的青云天空就这样看似漫不经心的将手中的花洒放到了身侧,她坐在浴室的小矮凳上,那纤细的指尖在湿哒哒的瓷砖上转来转去,似乎种起了蘑菇。
平心而论,演技很差。
毕竟,想要欲擒故纵的话,青云天空最起码也要把嘴角的笑容收回去才对,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笑得那么灿烂。但奈何,一向吃软不吃硬的天宝可梦还真就吃这套。
“真是容易上钩啊,小可梦。”
或许是对“救命恩人”的歉意在作祟,天宝可梦就这样自投罗网的走到了青云天空的身侧,然后毫无防备被花洒淋个正着。
“为,为什么…”
“你的下一句话是,为什么是沐浴露啊!”
“你以为只是头发嘛?天真!给我全身上下好好洗干净吧!你这泥兔子!”
没有留意天宝可梦的怪话。
悠哉悠哉地从小矮凳上站起身的青云天空就这样俯视着各种意义上都在“抱头痛哭”的天宝可梦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老实说,那模样有点可怜。
有点像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那声泪俱下的“悲戚”模样差点就让青云天空拿着花洒的手心软地挪开了呢,嗯,差亿点点而已。
啪嗒,啪嗒。
伴随着沐浴露那芳香的泡沫,自然而然贴近天宝可梦的青云天空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将自己那罪恶的手指伸向了———那满是粘土的金色发丝之中并用力的揉搓了起来。
老实说,发质真的很差。
“呜、疼!”
“嗯哼~你还知道疼哦?”
用力揉搓着那蒙上一层灰的金发,青云天空无奈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玩味。
如果是西野花在的话。
或许,更擅长照顾别人的她会用更温柔的方式帮天宝可梦清理干净。但令人遗憾地是在这里的只有青云天空,一想到自己的被窝被这团邋遢鬼污染过以后,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手下揉搓的动作也就越用力了几分。
不过…
“…我没有。”
“是嘛,那就当没有吧,不过偶尔也要休息一下啊,至少留下一点点时间泡泡澡吧?不然,下次还会这么痛哦~嗯哼?”
“……”
不知是害怕泡沫进到眼睛里,还是单纯的无言以对,突然安静下来的天宝可梦并没有做出回话。
而看着天宝可梦。
或者更准确的说,青云天空抚弄着那小小身体上的淤青,最终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在唠叨什么,她就这样手法不太温柔的为这只被迫在泥地里打滚的小白兔理顺了那脏兮兮的头发。
“好了~果然清爽不少呢~”
“呜…我,我不干净了…”
“是干净了才对吧?”
时间就和天空之中悠哉悠哉飘过云一样,明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飘到了远方,伴随着地板与脚掌那湿哒哒的粘连声,这拷问一样的洗澡时间,终于也到了验收成果的尾声呢。
闪亮登场,大抵如此。
虽然手法粗暴,但效果似乎不错。
至少,此刻站在镜子前的天宝可梦从头到脚都字面意思上的焕然一新了呢,无论是那太阳一般耀眼的金发,还是微微发烫的小脸,都比之前多了一丝别样的光彩。
看上去健康了不少。
如果其他人在,大概会为青云天空这难得呕心沥血的“杰作”而诧异许久吧?可惜,作为作品本身的天宝可梦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就是了。
毕竟无论是那被洗澡水消耗掉的道具「光之粘土」,还是统子姐那落井下石的“补刀”,都让单纯不爱洗头的天宝可梦备受打击的愣在了原地。
「道具:光之粘土已消耗。(当携带它的宝可梦使出光墙或反射壁时,效果会比平时持续得更长。)」
「特性:迷人之躯已融合」
恒…净…
所以,我真的有那么脏啊?
“小可梦,怎么了?”
“不、没什么…我,我就随便看看…”
不会读心术的青云天空自然是无法知晓天宝可梦的心情为何如此低落,凑近面前这位垂头丧气的少女,她只感觉到了一股好闻的气息落进了自己的鼻翼。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股芳香。
如果硬要举例的话,大概就像是一杯挂着盐霜的玛格丽特,口感浓郁,带有果香的清鲜和龙舌兰酒的浓烈,入口酸酸甜甜,而又意外的清爽。
“青云酱?你还好嘛?”
“啊?我?咳咳,我很好啊,小可梦有什么事嘛?”
“感觉青云酱刚刚怪怪的,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是我哪里没洗干净嘛?就算是,我、我也不会再洗一次的哦?还有那个,我可以去看看那边的柜子嘛?我就看看,不乱动的!”
“嗯?可以哦。”
老实说,青云天空有些茫然了。
她实在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对天宝可梦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或者说,欲望?
是那刚刚洗过澡的肌肤太过诱人了吗?
不,并不是。
那,是那毫无防备的心态太过诱人犯罪了吗?
不,还不够。
青云天空的睡衣对个子小小是天宝可梦而言的确有些大,透过少女抬起的胳膊,青云天空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那泄露在外的一抹粉红,但却也不至于让她如此面红耳赤,毕竟连澡都一起洗过了,看看又有什么呢?
那是什么呢?
青云天空想不明白,不过当青云天空注意到少女那好奇、不,或者应该说是“渴望”的眼神才对———她跷着脚,努力望着面前的柜子,看着柜子里那代表赛事荣誉的奖杯,那对醉人的眸子无意之中流露而出的羡慕与渴望,似乎又让青云天空想明白了什么。
没有马娘会拒绝奔跑吧?
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