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短发上有一圈黑色蕾丝边发带。穿着一身利落中凸显典雅风范的骑士装束,黑色连体紧身衣,白色花边短外套,还有右肩上披着一件双层披肩。
这就是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的装扮。
风魔龙造成的灾难影响到蒙德城时,她正在执行任务,现在任务结束,她立刻回到了蒙德城。
走在街道上,优菈少不了被指指点点。
当然,她早就习惯了。
毕竟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劳伦斯家族,过去是统治了蒙德的旧贵族。蒙德热闹的羽球节时,贵族的羽球,平民连触碰的权利都没有。
直到现在蒙德对劳伦斯家族都十分的厌恶……
“优菈·劳伦斯。对吧?”
一个声音叫住了优菈。语气不是鄙视,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略显懒散的平淡和不确定。
优菈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穿着还算得体,但是头发马尾很难看的异色瞳小孩,拿着一纸契约,看着她。
“你是谁?试图用异于常人的态度吸引我的注意力,想让我对你产生好感吗?这个仇,我记下了!”
“璃月,驱魔师。言依,现在……算是骑士团的挂名骑士?”言依发出不确定的声音。如果说空是因为蒙德龙灾中,付出不少努力,得到了骑士团的认可。言依只能说是中途空降的,跟骑士团关系不多,也就那样。
“不过那个不重要。”无所谓的摆摆手,言依说明了他的来意,“近来因为蒙德治疗牧师因为粉丝的不良行为而苦恼,所以打算安排一个蒙德教堂的守护骑士,大概比教堂看门的高级一点。优菈·劳伦斯,你是这一次的考官之一。”
“琴团长的安排?”优菈也是知道琴有个妹妹在教堂当牧师,只是没想到,居然有人敢骚扰牧师。门口那些骑士是瞎子吗?
“可以这么说。具体的你得问琴团长才行。契约书拿着,同意了就签个字,预计一个星期后开始。”言依说着,默默地在心里补充,也是一个星期后,西风骑士团正式清理蒙德旧贵族的蛀虫。
一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琴团长需要安排一下骑士团里的替补人员,迪卢克则是准备暗中处理。加上蒙德旧贵族根本不会想到有人打算对他们动手。而且,最近劳伦斯的顽固派旧贵族疑似跟愚人众勾结,搞小动作,简直就是现成的借口。
至于言依是怎么知道的,琴跟迪卢克都没有瞒着他。以蒙德内部事情,言依身为璃月人,让他旁观。
这种情况,言依也不想介入,帮忙拖住优菈的步伐倒是没问题。
除非是肯定劳伦斯家族内部的顽固派跟愚人众勾结,有叛国罪的迹象,否则让优菈介入,那就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看着优菈离开,言依不在意的耸耸肩,“如果愚人众对芭芭拉下手,我是不是可以黑吃黑抢个邪眼?”
思考片刻,言依需要去准备点东西,只不过……现在有必要去见芭芭拉一面。
“哈~~如果我是什么小说主角,那么穿越前应该是宅男,穿越后除了温柔自信,嘴炮和迟钝也是点满的,当然还有见一个撩一个的博爱。”
“虽然这种性格更好刷芭芭拉好感,但是很可惜,我不是这种性格的。”
打了个哈欠,言依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温柔自信存疑,嘴炮这点,他貌似没怎么成功过。后面两点就别说了,他要是能撩到妹子,也不会三十多还单身了。
西风教堂门口的广场上,风神像身后展开羽翼,双手上捧,穿着兜帽服饰的风神像坐落于整座广场的中心,周围还为人们提供了避雨的带顶的亭子,它们把风神像团团围住,就像是数千年前赞颂风神的人们。
虽然言依很想坐在风神像的手掌那里打卡,但是现在人多,只能晚上再来打卡。
一位穿着白色礼服,有着扎着两个卷发马尾的牧师,此刻正在虔诚的向着风神祈祷。
“这风神像……看着有风雨侵蚀的痕迹,但是并没有留下过灰尘。好奇怪啊……”言依飞在半空中,绕着风神像转了两圈,在路过骑士的要求下,不得不改为走路。
“这是当然的啊,因为每天都有夹杂着水珠的风吹过,让风神像保持干净。人们常说,这是风神在默默守护蒙德的原因。”
蒙德最好的吟游诗人跟言依搭话,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
“不是你做的?”言依倒是听出来温迪的话语中的意思。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想听吗?那就给我一个苹果吧。”温迪笑呵呵的,看起来这风神像后面的故事是个温馨的小故事。
“我以为你会找我要酒。”
言依歪头,视线绕过温迪,看了一眼还在祈祷中的芭芭拉,很快收回了视线。
“怎么?我们的虚月骑士,石头开花了?”
温迪露出微妙的笑容,笑得像一只猫。
没好气的瞪了温迪一眼,言依语气平淡,面无表情,“虽然我年龄不大,但也是有资产买酒的。现在,我想去猫尾酒馆喝饮料,打牌。”
“诶呦呦~我们的驱魔师啊,怎么能被小猫咪吸引到呢。我们可是靠谱的男性,应该去天使的馈赠!”温迪赔笑着脸,连拉带扯,要更改言依的前进路线。
“可我是小孩子啊,小孩子被毛茸茸吸引不是很正常的吗?”言依皮笑肉不笑。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到底还是温迪体力好,成功的把言依带进了天使的馈赠。
今天运气不错,正好是迪卢克姥爷看店。
“老板,来杯苹果酒!”温迪开开心心的招呼迪卢克上酒。
“两杯苹果酒,一杯蒲公英酒,再要一瓶果酒打包。都是给这个吟游诗人的。”言依伸手点酒,一杯酒可换不到完整的故事,就他家那边,说个故事都得准备两三瓶酒,边喝边讲。没办法,可能上了年纪都这样吧,言依习惯了。
“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心情不是很好。”
“如果有损友在你看女性时,搁旁边说你石头开花,你会跟我一个表情。”言依说完,挂着死鱼眼盯着温迪。
“另外,我是来听他说故事的。我要一杯饮料和一些夹心饼干。”
“好的。请稍等。”迪卢克理解的看着言依,商业回答后,开始准备。
“诶呀,难得提前下班,我就来喝一杯,没想到你也在啊。”黑皮肤的蓝发帅哥,西风骑士团骑兵队长,凯亚,故作惊讶的走进酒馆,然后走到前台,“来杯葡萄酒。不要葡萄汁。谢谢~”
“现在的骑士要是都像你这般散漫,蒙德可就危险了。”
在酒馆二楼,温迪探头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前台,露出惊讶的表情,“我以为迪卢克姥爷不会跟人吵架,只会直接动手呢。”
“蒙德有事能瞒得住你?只要你想,风会告诉你一切。”言依咋舌,然后敲了敲桌面,“故事呢?不说我就当着你的面,把酒倒进花瓶里。”
“别啊,酒是无辜的!”温迪抱着酒瓶,护犊子的抱在怀里。接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回味着酒味,也回忆着过去。
“那时候,一个少年迷上了雕刻,为了找到灵感,他使用风之翼,从高处一跃而下,追逐风的步伐。随后,他在一处平原上,邂逅了风的精灵。”
温迪开始讲诉故事,一个少年,遇见了在平原上跑来跑去的风精灵。
相遇,相知,相识。
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只是,人的寿命对比风精灵,还是太过短暂,少年过世前的最后一个作品,便是伫立在广场上。
思念的风从远处而来,为雕像清洗灰尘,留下带着故事的水珠,然后不再留恋的离去。
“一个感人的温馨故事。”言依吃着饼干点评道。
“对啊,算一算,也过去了几百年了呢。雕像依旧伫立在那,从未变动过。”温迪说话间,试着从盘子里拿饼干下酒,被言依毫不犹豫的拍手阻止。
“我只答应了请你喝酒,没说给你下酒的。”
“言依!我们可是朋友啊!你忍心看着我干喝酒吗?”温迪义正言辞的,好像言依背叛了他一样。
“我忍心啊。”言依微微一笑,指着温迪,“想要吃饼干,你得弹琴给我听。只要故事,没有插曲,没感觉啊……”
温迪很快就拿出竖琴,弹奏起来。
“你的尊严呢?”
“被我抓在手里啊。”温迪吃着饼干说道。
硬了,言依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看这个天气,八成是挂了。”
久违的下了一场大雨,冲洗着蒙德的尘埃。
在教堂避雨的言依,看着外面的雨景,想到温迪跟空一起去做什么冒险家委托,不由得对温迪“祝福”起来。
一想到昨天在天使的馈赠,温迪弹完曲子就抢饼干吃,言依感觉牙有点痒,想抓他胳膊磨牙。(跟胡桃打闹养成的坏习惯)
“你也在担心别人吗?”芭芭拉看言依一直看着教堂外面,以为言依在担心还在外面冒险的朋友。
“没有啊,老家对天气有一套独特的观测方案。这雨最多下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就会转为小雨。不打雷的话,时间可能会延长点,但是不会太多。所以我完全不担心那家伙,除非他现在正在什么悬崖峭壁上。”
很是淡定的回复,言依摆摆手表示不想跟芭芭拉聊太多,他已经脑补到温迪被卷进泥石流,像个泥人一样回蒙德了。被芭芭拉一打岔,言依忘记接下来的故事怎么发展了。
“哦?你已经掌握那判断天气的技巧了吗?”芭芭拉意外的看着言依,明明看着没有多大,没想到这么了解气候知识。
“很正常啊,当你学着种点植物的时候,你也会了解的。”
“我想种蒲公英,只可惜教会太忙,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学习。你呢?”
“我?我种的是葱姜蒜,偶尔会种胡萝卜,情况允许我会种水稻……干嘛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是农民吗?”
言依看向芭芭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知道吗?把僵尸处理后,可是上等的肥料呢~”
看着石化并出现裂痕的芭芭拉离开,言依的笑容换了一个角度,“呵~让你来打扰我幻想温迪吃瘪。刚刚想到哪了?对,泥石流后面的雷暴……想想都觉得刺激。”
等雨势小了以后,言依才回神过来。他来蒙德教堂,好像就是要跟芭芭拉说琴团长的事情,让她配合一下接下来的守护骑士选拔的。
而他刚才干了什么?
对蒙德偶像没有好脸色,还故意吓人家……
“……我应该能扛过琴团长的处罚……”
下雨过后,趁着没什么人,言依在风神像的手掌上,擦干位置坐下。然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看破红尘的样子,边吃棒棒糖,边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