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梅比乌斯的家回到穆王身边,他神色如常衣物如新,看不出丝毫端倪。
王女凑了过来问“和你的小情人腻歪完了?”
“嗯。”
“咦,你居然还承认了,看来那个绿头发的姐姐真是你小情人,才来过两次就有了这种关系,呸,渣男。”
王女鄙夷吐槽,但也就开个玩笑,并不在意。
长风有几个情人和她都没有关系,反正她只有长风一个老公。
感情基础谈不上,才订婚没多久也培养不出来。
各取所需吧,尽管长风好像根本没有需要她的地方。
这不把王室教育所需的五个月时间呆满就直接回家了,丝毫不带留恋。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时隔五月没见的伊甸终于见着自己亲哥了,开开心心地抱上来要求合奏。
她喜欢跟长风一起演奏的感觉,配合得非常完美。
“我也想你啊,我的小伊甸。”长风笑着回了一句,随后去见了见父母才回头跟伊甸合奏。
父母对他的归来很开心,但更开心的还是他在王室教育的课程中取得了极高评价。
这下王太子之位是真没跑了。
“哥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伊甸不在意什么王太子王八羔子的,她只好奇长风的演奏为什么听起来很沉重。
像是有心事一样。
“没有遇到不开心的事,只是我在想一个问题,有些不在状态。”
“哦,那你在想什么问题啊?”
“嗯…我在想啊,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精神不正常的人恢复正常。”
他想把这种办法找出来,但又有些无从下手。
毕竟他对肉体方面的研究很在行,精神方面却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所以他很烦恼。
“呃,药…这个…那个…”伊甸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也不懂医药知识啊。
感觉她这哥哥再这样思考下去,以后指不定不搞演奏专搞研究了,她可不希望那种结果。
于是乎她童言无忌,闭着眼硬来“听好听的音乐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吧,就像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完了心情就变好了一样。只要音乐足够好听,精神不正常的人也可以恢复正常。”
纯属胡诌,目的只是让长风专心搞音乐。
但这番胡诌却给了长风一个启发。
虽然效果有限,但本质上行得通。
而且精神异常类疾病本就属于抽象类心病,治疗方法和形象类的身体疾病不可等同。
身体疾病可以对症下药,抽象类心病就只能用同样抽象的东西来对症治疗。
“这个可以有,值得一试。”长风眼睛亮了,伊甸的苦日子也开始了。
要论音乐好听,那长风能想到的当然得是伊甸。
他把伊甸的演奏当作实验素材,把每一个听众当作实验样本,摘下美瞳拼命解析每个人的变化。
还真让他给解析出了一点东西。
“特殊频率的震动可以诱发人体感官的潜在变化,将该频率进行微调之后还可以诱发其他变化。”
这个过程被他命名为【脑波诱发】,借由声音的震动频率来诱发大脑的脑波产生同化现象。
只要解析其关系,他就可以通过音乐来使每一个听众都感受到相同的画面。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困难。
长风闭关了足足几个月时间才把震动频率和脑波产生完全对上号。
“伊甸,来听听我的演奏。”
“好啊好啊。”
他找伊甸当观众,伊甸欣然同意。
随后他坐在钢琴面前抬手闭眼,不看任何谱子地将一副画面以音乐的形式传达了出来。
那是他上辈子和布兰卡约会时偶遇的伊甸登台演出。
小伊甸起初还觉得长风的这次演奏很怪,旋律说不上好听节奏也谈不上流畅,但听着听着就脑波诱发自行脑补出了她上辈子登台演出的画面。
以观众的视角看了一场自己的演出,有被震撼到。
“哥哥,那个红发大姐姐是谁,她好高好大唱得好好听。”小伊甸回神惊讶追问,长风憋笑道“那是我的梦中情人。”
开个玩笑,无伤大雅。
毕竟他的测试成功了。
“梦中情人?哥哥你喜欢这样的嘛,也太大了点吧,比妈妈还大。”小伊甸咋舌惊讶,然后低头瞧了瞧自己。
嗯,别看,差得太远了。
毕竟还不到六岁,哪能跟十八岁的时候比。
但经过这一出,小伊甸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多吃点多喝点,争取长成那个样子。
不蒸馒头争口气,她要把那个抢走哥哥五个月的王女狠狠比下去。
长风对此并不知情,测试成功后就着手录制了一张唱片,随后把唱片和唱片机都给梅比乌斯邮了过去。
唱片是最能保证原声效果的储存装置。
于是在2000年到来之际,梅比乌斯收到邮递员派送的箱子,里面除了该有的东西外还有一部手机。
长风送给她方便联络的。
“喂,长风?”
“嗯,是我。梅比乌斯,我给你东西收到了吗?把里面的唱片放上去试试吧,对老爸的病应该有效。”
“噢,谢谢啊,我试试。”
梅比乌斯将唱片机放置在房间角落,再放上唱片缓缓播放。
奇异的旋律诱发脑波,她在未知的视角看到了曾经温和宽厚的父亲,也看见了视角里的自己。
脑波诱发,实质上是让音乐承载了长风的记忆,让听众阅览。
因为这就是长风寄托在音乐中想让听众看见的画面。
而父亲的精神失常无外乎被药物绑架神经制造了幻觉,脑波诱发同样是一种幻觉。
一边是美梦,一边是噩梦,是个人都会选择。
所以梅比乌斯的父亲恢复正常了,哪怕失常也只会倒向自己有两个孩子那一方,而不是有人会伤害她女儿那一方。
那个伤害他女儿的人可以是别人,也可以是他自己。
但现在他已经不会再有那种妄想了,因为长风用音乐强行替换了他的不幸妄想。
“长风,谢谢你。”梅比乌斯在电话里道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长风,那个……”梅比乌斯想问幻觉里的视角是不是他,但没有问出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长风希望她研究进化。
(我一定会让人类得到进化,绝不会让他们变成像爸爸以前那样的……怪物。)
从父亲伤害长风的那一刻起,怪物的标签就已经牢牢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