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一时之间,以实玛利的脚向后退了半步,有些紧张的喃喃自语道。
额角正在冒下细密的汗珠,但这无法更改眼前那些人鱼正在步步紧逼的现实。
这些人鱼从船舱里面重新上来的速度……比以实玛利预想中的还要快。
人鱼一共有二十只。甚至比刚刚还多了……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毫无疑问,他们被包围了。
等不到其它船员的支援……绝对来不及的。
一时间,以实玛利越是思考,心中就越是沉重。
情况……实在是有些不容乐观。
手中拿着捕鲸叉,以实玛利警惕的看着四周,但呼吸却不自觉的有些紊乱,那是紧张的象征。
“喂……先放我下来吧。”
在以实玛利的肩膀上,林衣轻声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虚弱。
“放你下来,可是……”
“全都死在这,和我受伤加重一点,我们两个的选择应该都是后者。”
林衣平静的说道。
此时,在对面,那人鱼已经做出了抬手的架势,似乎下一刻,手中的长矛就会径直飞来,击穿他们。
“……我明白了。”
一时间,以实玛利有些五味杂陈的说道,随后,小心地松开了架住林衣的手。
“下次不用逞强说全都交给自己……”
捂住自己的腰伤,林衣一面说着,一面拿起鱼叉,回头朝着以实玛利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们总有擅长与不擅长……既然说好了要一起去找到道路,那就不能有人半途而死因此,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就好了。像是战斗这一类的,还是让我来吧。”
慢慢的向前挪动了半步,林衣闭上眼睛,偏过头,轻声道:
“你能帮我守住我的身后吗?”
以实玛利无言的站到了林衣的身后。片刻后,轻声开口道: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腰间,一滴血缓缓从指缝中滴落。
林衣松开了一直捂着自己腰部的双手。
“接下来,看我的吧。”
事实上,林衣会一招有些特殊的招式。这和他曾经做过的某些手术有点关系。想起那个当初给自己做手术的黑心老头,林衣不禁在嘴角扯起一抹勉强的笑。
“老头?这手术有什么用?”
“那不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嘿,瞧你说的。你看不起不用不就是了?”
耳边似乎回响起了当初和那老头的攀谈声,林衣将深吸的气长长吐出。可惜啊,老头,你到死都没看见这招长啥样……此刻,积蓄的气达到巅峰,于是,他一步跨出——
从这一招的名字和使用,都可以轻而易举的读出为何它是自损八百的原因。因为,其名为——
“叮叮咚。”
“等等,林衣?”
以实玛利猛回过头,看向林衣,眼睛睁大。
但至少这一刻,林衣,没有这种担忧!
“斩!”
旋即,身形一动,林衣出现在另一只人鱼的身后,手中的鱼叉已然贯穿了对方。但是,烧伤的痕迹,却也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左半身。
“最后……一扫。”
“以实玛利……搞定了,赶紧走吧……”
林衣朝着以实玛利轻声说道,右手撑住鱼叉,像是拄着拐杖那样一步步往前走,越是走,他越感觉大脑的昏沉。
似乎是……失血有些过多了。
以实玛利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来,连忙抓住林衣,背起他往前走,抿着嘴唇,突然,带着些许急切的开口道:
“你,你……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就非得用这么危险的技能吗?”
一时间,以实玛利似乎堆叠了些许怒意,训着:
“别说什么担心我一类的……我有弱到那种程度吗,连守好自己都不会,明明慢慢来也能赢的,哪用得着受这么大伤……”
在意识渐渐昏沉之前,林衣张了张口,最后说道:
“这个啊,就……原谅我这次任性呗。反正也只影响到我自己。我只是……”
“不想让以前,我背后的人守护住了我,我却没能守护住他的悲剧再次发生而已。哪怕只是半点的可能……”
听到这句话,以实玛利猛然一顿,回过头去,却发觉,林衣已经丢失了自己的意识,瘫倒了下去。
“……”
以实玛利重新转过头去,背着林衣,一步步返回着裴廓德号。
怎么每一次都是这样……过去的事情才刚刚说到一半,就突然戛然而止……
以实玛利鼓着嘴,气鼓鼓地想道。
算了,就暂且不计较这一次吧。
……………………
不知在晕迷中度过了多久之后,林衣终于重新拥有了意识与感官。在朦朦胧胧的混沌中,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
林衣沉默着,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以实玛利低下了头,看着林衣,双手按住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从自己的膝盖挪到了一旁的枕头上,自己则坐在了林衣的身边。
“怎么样?醒了?”
“嗯……绷带是你给我缠上的?”
看着熟悉的自己房间,林衣摸了摸腰间缠了半边身子的纱布,询问道。以实玛利点了点头:
“叫了魁魁格帮了下忙,我以前没有经验。”
“这样啊……谢了,感觉好不少。”
林衣闭上眼睛,如此感谢的说着。以实玛利久久盯着林衣,叹息了一声,转而说道:
“亚哈船长看过了我们找到的线索……航海日志最后一天记录是五天前,也就是说,白鲸五天前才刚刚路过这里。我们离它已经很近了。船长估计,说不定只要十天,我们就能追上它。”
“那可真快……这么一想,事情很快就会了结啊。”
一阵沉默。
随后,仍然是以实玛利开口说道:
“下次别这样了,挺危险的。”
“嗯。”
“好吧……最后一件事情。”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以实玛利朝着林衣说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躺在床上,别乱动了吧……我来负责照顾你,到你好了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