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步步逐渐变得眼神空洞面如死灰的优菈,蕊梨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碰这个游戏了。
“先休息一下吧,待会我们再打。”
长时间高强度的对局,对于牌手的脑力和体力来讲都是一种巨大的考验,就算再强的牌手,也不可能一直保持最佳状态打下去。
只要是人,就会疲累和状态下滑的,只不过这个时间的长短因人而异,可以通过刻意练习来改善。
在经过众人近乎残暴的轮…流虐待之后,优菈开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趁着休息的时候,他们总算想起来了叙旧的事情,闲聊了一段时间以后,优菈看上去心情好了许多。
天色渐晚,蕊梨正打算吩咐恕筠准备晚餐,房间外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优菈在这里吗?”一个干净清脆的少女声在门外问道。
听到这个声音的优菈顿时两眼放光,仿佛刚才遭受的打击不存在了一样,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满血复活。
是安柏!
“我在我在!我在这里!”
优菈马上站起身满心欢喜的去开门,本来自己准备喝完酒就去找她的,结果中途出了意外,还以为今天见不到她了,没想到安柏竟然找过来了!这对优菈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惊喜。
听到优菈的声音,一头栗色长发带着红色兔耳结的火红少女已经先推开门,探进了半个身子。
探进来的脑袋上,硕大的耳节一晃一晃,就像是真的兔子耳朵一样可爱。
安柏,火系神之眼的拥有者,骑士团的侦查骑士。
从小十分疼爱她的祖父是璃月人,因为当年遇难被蒙德骑士团所救,毅然决定留在蒙德加入骑士团,建立了侦查骑士小队,之后就在蒙德娶妻生子。
所以安柏这个名字其实不是外文音译,而是她真的姓安名柏,体内有一部分璃月的血统。
然而,一手建立了侦查骑士小队的祖父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群龙无首的骑士侦查小队迅速散漫乃至混乱了起来,退隐的退隐,转部的转部。以至于现在真正起作用的侦查骑士,很有可能只有继承了祖父理想的安柏一个。
她的祖父消失之后,流言四起,甚至有人说是“叛逃”,连带着当时还是小安柏的处境也变得不妙。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和同样因为家庭原因而备受歧视的优菈成为好朋友。
“哇,怎么这么多人都在这里。”
安柏看到屋里的情形之后吃了一惊,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开什么作战会议。等她发现桌子上的卡牌之后,就更惊讶了。
“这不是七圣召唤嘛,这个游戏现在可火了,你也喜欢玩这个?”安柏问道。
说完这句话,她就觉得自己有点傻呆呆的,这里可是猫尾酒馆,桌子上没有牌才不正常。
“这就说来话长了。”
优菈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蕊梨替自己解围全都讲述了一遍。
“所以,你现在是在准备三天之后的七圣决斗吗?”
“是的。”优菈叹了口气。
“没事,七圣召唤我也玩过一点,打不了我教你。”安柏宽慰道。
安柏说完这句话,忽然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齐刷刷的看向自己。
好吧,她似乎又说错话了……在坐的人随便挑一个都应该比自己更有资格。
“呃,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陪你一起练牌。”
“那可真是太好了!”优菈很是开心,之前所有的挫败感全部都烟消云散。
对于安柏的加入,蕊梨当然来者不拒,贼船上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我让恕筠给你们准备了客房和晚餐,吃完晚饭先休息一会,就继续练牌吧。”蕊梨道,“你们两个女孩子住一间房没什么问题吧?”
优菈还想说什么,安柏却已经十分激动抢先替她开口了:“没问题!”
她做梦都想和优菈在一张床上贴贴,可惜平日里从来不敢表露出这个想法,难得有次机会她当然要抓住!
噢耶!七圣召唤万岁!猫尾酒馆万岁!
“嗯,一会儿晚饭就来了,你们先聊。”
蕊梨说着一只脚踏出了房间。
“你去干什么?”砂糖问道。
“练剑。”蕊梨没有回头,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木剑示意了一下。
见蕊梨离开而且天色已晚,蒂玛乌斯等不及晚饭,就要离开,只剩下班尼特一个人。
班尼特虽然很想吃免费的午餐,但是房间里除了他之外,三个女孩子在聊天,这个氛围他紧张的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于是后脚也跟着蒂玛乌斯离开了。
饭桌上,三个女孩相互交流着各自的近况,聊天的话题从苹果酒涨价歪到了史莱姆的料理方式,最后都慢慢的指向了一个人。
蕊梨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什么?蕊梨竟然是被你从寒天之钉上发现,然后带回蒙德的?一开始还是瘸的?”两女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准确的说,是阿贝多老师发现的他,然后派我把他送回蒙德进行救治。他的腿已经治好好多天了。”砂糖纠正道。
“那他的风与自由杯主裁判的身份是?”
“小王子主动请他担任的,说以他的水平不适合参加这个比赛,当裁判比较合适。”砂糖叉起一块肉,放进了嘴里,慢慢的品尝着。
优菈更好奇了:“那他骑士预备役的身份又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凯亚刚请他加入的,他现在每天都得去晨练。”砂糖添油加醋的说着,巴不得把蕊梨说的越厉害越好。
蕊梨刚才手里的制式木剑,确实是预备役练习用的东西。
吃完晚饭,砂糖又陪安柏和优菈打了很长时间牌,这才送他们回了房间。
“明天见。”
然而,砂糖和她们告别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径直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了蕊梨的房门前,隐约能听见里面剑刃挥舞带动的破空声。于是她轻轻叩响了门。
蕊梨打开房门,看到外面的是砂糖,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砂糖低着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只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有个女孩子很害怕走夜路,希望你能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