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了怪了。”
多特看着弗莱蒙特手中的银色怀表,问道。
“也就是说,这东西里面除了一道灵魂印记外什么都没有?”
“确实如此。”
弗莱蒙特顿了顿,继续说道:
“应该是里面的某种未知力量被释放出来了。”
多特一下子愣住了。
关于这方面的结论,他自然是不敢反驳的,毕竟对面的这位可是能够比肩巫王的老妖怪。
于是他再一次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那能不能请您去医疗中心看一趟陛下呢。”
瞟了一眼故作谄媚的多特,弗莱蒙特捋了捋胡子,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即说道:
“走吧。”
多特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记得走正门。”
多特又点了点头。
随即,一阵黑雾将二人包裹,消失在原地......
1040年冬/下午/莱塔尼亚移动王城/黑云/能见度低
一个裹着黑袍的面具人和穿着正装的老学究站在了医疗中心的大门前。
“两位先生,请出示一下证件谢谢。”
站在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两人。
多特刚想从兜里掏出高塔金币,弗莱蒙特却抢先一步,从手中凭空“变”了一张证件出来。
在看清证件上的信息后,守卫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
“您,您是院长大人?!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挡了您的路。”
“无妨。”
弗莱蒙特说完便绕过连连鞠躬的两个守卫,径直走进了医疗中心。
而跟在他身后的多特则是满脸问号。
我怎么不知道他是医疗中心的院长?
???
疑惑中,两人也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巫王的病房前。
在不少医护人员的目光中,两人被守卫放行,推开门走进了巫王的病房内。
5分钟后
弗莱蒙特看着表情依然痛苦的巫王,一手扶着头,另外一只手则是从空气中撕开了一条裂缝,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这是,亚空间的具象化?”
多特有些惊讶。
弗莱蒙特点了点头,随即又开始沉思。
又过了5分钟
“埃芒加德,去我的高塔里,取一块最完美的红宝石来,要快。”
只见弗莱蒙特突然抬起头,朝裂缝中说道。
“好的老师......”
裂缝中飘来一句温柔的女声。
很快,一颗红宝石从裂缝中飘了出来。
“老师,这可是我用小方块运过来的,您回头少给我安排点活......”
还没等那头的埃芒加德说完,弗莱蒙特就合上了裂缝。
端详着手中的红宝石,弗莱蒙特又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多特。
“出去。”
?
无语的多特只好灰溜溜地离开了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
多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进来吧。”
已经有些困意的多特直接被吓了一跳,神经紧绷的他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从安吉的病房一路跑到巫王的病房。
顺手合上门,多特绕过屏风,看到了一脸严肃的弗莱蒙特......
以及在病床上已经苏醒的巫王。
激动无比的多特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您......”
话说到一半的多特突然愣住了,他看着巫王那猩红的眼眸,愣住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和陛下长得一模一样的卡普里尼,不是巫王。
回过神来,一个项链已经自动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弗莱蒙特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景色,叹了口气。
“你脖子上挂着的,才是他本人。”
......
用颤抖的双手捧起胸口泛着猩红光芒的宝石,多特觉得有些荒谬。
这颗石头......是陛下?
不,不可能,明明陛下还躺在床上......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里躺着的并不是赫尔昏佐伦,通俗地来讲,这是他的野心与欲望的混合体。”
“有一种未知的力量将其剥离出来,又将他的主思维压制在潜意识深处,导致他迟迟没有苏醒。”
“所以我只能把他的主思维从压制中抽离了出来,并让其寄宿在这颗红宝石之中。”
跪在地上的多特并没有回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红宝石。
“也就是说,只要这颗红宝石没有被破坏,他基本上就是不死不灭的,之后我再试试......喂!你有没有在听?”
一抹怒色攀上巫妖的脸庞。
可多特依旧盯着手中的宝石,整个人颤抖不止。
他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把所有选帝侯家族全都屠杀殆尽。
只见他的身上泛起阵阵黑雾,似乎要爆炸一般不断波动着。
看着浑身冒着黑雾的多特,弗莱蒙特下意识地从空气中拉开了一条裂缝,准备躲一躲。
......
“我还没死呢,多特......”
多特的脑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陛下......陛下是您吗?”
多特在脑海中激动地问道,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多特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浑身的黑雾也消散殆尽。
而大半个身子已经藏进裂缝的弗莱蒙特松了口气,又从中走了出来,反手合上了裂缝,理了理自己有些乱了的衣领。
亚空间内
“以后,我只能待在这里继续我的研究了。”
巫王端坐在由书本堆砌而成的王座上,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多特。
充斥着知识的大殿内,唯有君臣二人。
“正好,弗莱蒙特的命结也在这里,我可以随时随地地研究。”
跪在地上的多特抬起头,他似乎从巫王的双眸中看到了一丝解脱。他也明白,陛下已经累了。
“以后,这里便是帕维永,我永恒的‘行宫’。”
说罢,巫王理了理自己的法袍,站了起来。
他身旁缓缓漂浮着的金色音符似乎也被鼓舞,正欢快地在巫王的身边穿梭,扭曲。
良久
“那陛下,您那具在现实中的分身该怎么办?”
多特的脸上浮现出担忧的神情。
听到这话,巫王却是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
“哈哈哈......它会去用另一种极端的方式去好好伺候那群......昏庸的选帝侯们的。”
“还有一件事,我的影子,”
看着巫王脸上的冷笑,多特的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从今往后,你和安吉都不用为‘我’服务了。”
多特在思考了两秒后,心中泛起一阵狂喜。
也就是说,他被现实中的巫王给“开除”了。
自己再也不用去处理各种破事了。
狂喜过后,多特很快冷静了下来。
“可是陛下,以后您都要被囚禁在这里......”
“多特。”
巫王从地上拾起了一本书,并打断了多特的话。
“别忘了我原本的身份,我是一名学者。”
将书塞进一旁的书架上,巫王继续说道:
“我被囚禁于此,与囚禁在高塔中,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多特被说的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在这里,时间与空间早已被扭曲,我在现实中的责任也无法干涉到这里,我就可以醉心于研究与学习,何乐而不为?”
“可是......”
看着欲言又止的多特,巫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了好了,不用再为我操心了,你又不是进不来这里,我实在闲得慌还可以找弗莱蒙特聊聊天呢。”
“陛下......”
“赫尔昏佐伦,你是闲得慌,为了给你收拾烂摊子,我可要忙死了。”
多特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在行宫的入口处,弗莱蒙特正在慢慢地踱步前行。
“你知不知道,在现实中那个充斥着野心的你,会怎么对待莱塔尼亚?”
弗莱蒙特依然是一脸愠色,冲着巫王说道。
“它干什么事是它的事情,与我无关。”
巫王一摆手,无奈地看着弗莱蒙特。
“好好好......赫尔昏佐伦,那这样的话,我接下来的计划便是如何联合选帝侯除掉我们的......巫王陛下了。”
“我求之不得。”
弗莱蒙特没有多说什么,只见他大手一挥,在撕开一条大裂缝后便直接穿梭到了现实中去。
......
“陛下,你们俩真的是挚友吗?”
“他就这样,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