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特,港口的搬运工,很高兴认识你!”
男人笑着介绍自己,然后接过了钱。
刚摸到钱的他发现这钱有些拔不动,稍微用了点力气,才将钱拽了过来。
他展开了那张印着国王画像的油印纸币,在阳光下照了照,然后亲了一下,这才得意地将这张纸币收入怀中。然后缓缓开口。
“莎琳啊……”
“来这个码头上工作的时间不算长,大概也就一个月左右。是管理员介绍招进来的工人。”
“哎呀……那孩子虽然瘦了点,但肯吃苦,很乐观,还总是喜欢讲一些笑话逗得我们这群干活的工人开心。”男人找了一个建筑的阴影处,背靠着墙坐了下来,似乎在回忆那段美好的时光。
“有她在的那段时间,总是让人感觉过得很慢……”
说着说着,男人的神情有些沮丧:
“不过好景不长,虽然我不识字,但识字的那几个老家伙在报纸上看到了那孩子去世的消息。”
“现在整个码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繁忙而怨声载道……”
就在这时,男人向上方瞥了一眼,突然拉住了夏洛蒂的手,一把将她拽进了阴影中。
“快站过来!别让那家伙看见了!”
“那家伙?”少女正疑惑地朝着男人的视线看去。
只见一座高楼之上,一个男人正坐在那里,朝着这边看来。
“那个男的是谁?”夏洛蒂缓缓地伸出手指向那个方向。
“哎哟,我的姑奶奶哟,都说了不要让那个家伙发现!你怎么还在做这么惹人注意的动作啊!”
托特连忙将少女举着的手放下,解释道:“斯特福德子爵,我们这些人的老板。我在这里陪你闲聊,要是被他发现了可是要扣今天的工钱!”
“他能看得见这里?!”夏洛蒂有些疑惑地问道。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一位老板的眼睛!”
托特顿时提醒道:“上次有个员工只是在那里坐一会就被莫名其妙扣了工钱!后来才知道斯特福德子爵一直都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观察着下面。”
“那家伙平日就喜欢呆在那栋高楼的拉波尔餐厅里,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咖啡吃着甜点,望着码头这边的风景。听说还是那家俱乐部的会员呢。”
“切,不过谁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男人有些不快地继续说道。
“说是在看风景打发午后的时光。其实啊,就是为了能更好地监督我们在码头干活!他天天坐在那,那张座位都快成他专属的了!”
“诶,对了!”
就在这时,男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声音被压得很低开口道:
“有传言说莎林的死和这位子爵有关!听说有人在一天傍晚看见莎琳和那位子爵呆在一起。”
“而且你想,莎林年纪这么小,还没有力气更是没有背景,却干着记录货物这么轻松的工作,不觉得很可疑吗?或许她真的和斯特福德子爵之间存在着某种供需关系!”
“这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夏洛蒂嘴角微翘,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关键。
和对方又聊了几句后,离开了码头前往了那家拉波尔餐厅。
…………
画面一转拉波尔餐厅。
这里似乎有最正宗邻国西瑞尔共和国的菜肴,据说他们的厨师长曾经为那里的皇室做过菜,而现在则是为当地的富豪们、政府官员们、贵族们提供索托斯王国品尝不到的风味……
嗯……这家餐厅,甜品非常出名值得一试,但是价格很不友好……
夏洛蒂不由地想起了旅游指南上面写的内容。
“小姐您好,请问您有预定吗?”门口一位穿着白衬衫红马甲的侍者态度谦卑地问道:“请问您一个人来吗?”
“不!”少女坦然摇头,微笑说道:“我叔叔在里面,我可以进去找他吗?”
“当然可以,美丽的小姐。”红马甲侍者一边说着,一边引领客人入内。
通过装饰华丽的大门,就能看见一面反射着金光的墙壁,一瞬间,夏洛蒂整个人就感觉好像来到了一座金库。
墙上挂着的油画,摆放合适的大理石,镶嵌在墙壁内的类似宝石等物件。悠扬的小提琴声从远处的乐队传来……
很快,她的目光就锁定在了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黑色领结梳着中分,抽着烟正悠闲看着窗外风景的男人。
“您就是,斯特福德子爵吧?”夏洛蒂迎上前去打了声招呼这时候她才看清楚对方的全部。
他穿着十分合身而又崭新的西装、胸前挂着的蓝宝石胸针象征着他贵族的身份。他的脸很干净五官明朗梳着中分,他的手也非常干净但他的指甲内却呈现紫色,而他的双手食指上有一道竖着的细小切痕。
“你是……?”
男人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睛顿时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又恢复如初。
“初次见面,我是夏洛蒂·弗雷德莉嘉·斯蒂亚诺·罗森菲尔特。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好长的名字。”斯特福德子爵似乎对于第一次听到这么长的名字感到稀奇,但更让他好奇的是这个美丽宛如天使般的女孩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医生,您遇到第一次见面的小姐都是这么和他聊天的吗?”
“很抱歉,我为我的冒昧向您道歉。”说着他打了个响指,服务员走了过来。
“好的。”穿着红马甲的服务员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
“不过,道歉归道歉,你能告诉我是怎么看出我是医生的吗?”
“哦这个啊,看你的手就知道了。”
“啊?”
“你的指甲缝呈现紫黑色,这似乎是经常接触药水导致的。”
“你的食指浮肿有一道细长的老茧,这是时常使用手术刀才会留下的痕迹,另外你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的第二指关节都有相差无几的茧子。”说着,少女抬起手做出注射和握住手术刀的动作。
“那么那些人会长期使用手术刀吗?自然是医生啊。”
“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少女撑着下巴看向窗外的那片码头。
“那块区域应该是您的产业吧?身为商人的您为什么还会保留那样的痕迹?不觉得很奇怪吗?”少女瞥眼看着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顿时笑了。
“除非你还在做着类似的事情,比如切割与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