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在所谓的末法时代,你仍然可以在你所生活的市井小巷以及你所知道的一切有历史底蕴的城市中寻找到异于常人的种族,而就是这样的人我们称之为亚人,也叫亚人种。它们在千百年前与人类一起生活,不要试图询问任何一个亚人种的祖籍或历史,因为它们所记载的历史可能比你自身的族谱还要久远。
就像现在的这样,民国八十八年,一九九九年的東テニーア東亞共和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就连那神秘的第十三王朝都已经是过去八十七年有余了,还要再在意什么呢?火热的年代早已过去,而大火之后剩下的也只是余烬而尔,而在这之后,火炬指引着远方的道路,就这样蹒跚的走着,毫不犹豫的选择的道路一路直前,直至没入深渊。
而战争嘛,战争就这样在炎炎夏日中结束了,虽说是如此,但贝尔加湖两畔却仍是清爽无比的,雪与冰正在融化,伴随着血水一起溶解于土地之中。数万人就这样死在伊尔库茨克城,在异国他乡永远的闭上双眼。但是,但是这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活了下来,在这两年的战争中活了下来,这就已经足够了,我不想再奢求什么别的荣华富贵,我仅仅是想活着,而现在自己却又已经活下来了,这就足够了。
大巴的笛声唐突而急促,将我突然吵醒,我搓揉着发酸的眼睛看着停靠在站台旁的车辆,努力的试图辨认巴士的编号。是的,我确认了是我要坐的那一辆车,在司机若有若无的骂桑声中登上了那辆大巴。
“这姑娘...怎么搞的?磨磨蹭蹭的到底上不上车...”司机小声的嘀咕着,踩着油门发动了汽车。
我要去哪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能够坐上这辆车包括上车之前的路途都是在庞大的人流的推搡簇拥之下前进的,行动与任何动作都是无力反抗的,而我也仅仅知道这一趟班车是往南开的,伴随着街道两旁若有若无的灯火前行着,看着那一点点小小的的灯火驶向身后,在从灯火之地驶向黑暗的草原,天上的繁星却也晦暗不明,如同我接下来要前行的路一般,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干什么。
想到这般,不自觉的把怀中的包抱得更紧了,我把脸也一并埋进背包里,感受着它所散发的硝烟味与泥土的腥味,感觉到眼眶被泪水所打湿。在先前的等待中不知何时自己的包就已经被扒手所盯上,当然在他即将得逞之际我抓住他的胳膊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来上一拳,在他吃痛松手之时卡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门牙再打上一拳。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他还有同伙,或者说是我忘了车站里这种扒手一类的都是团伙作案的,我只知道在围观的人群中我能明显感到有区别于一般看热闹者的视线的,是本地扒手小偷诸流?还是南京的秘密警察?亦或者不远千里而来的東国间谍?当时的我是分不清的,我所能做的就是在人群汇聚起来之前抱着自己的包撤到安全的地方,而车站的巡警室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我就蹲在了那警亭附近,看着那个被我的拳头打掉门牙的家伙用凶狠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却又不敢更进一步的样子,我内心感到十分愉悦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愉悦。
或许我也可以不用拳头这么简单的方式,而是直接擒住他的整条胳膊借着他的劲将他直接摔在地上,兴许能摔断他的脖子什么的,虽说这种战场上实用格斗术看样子容易弄出人命的,毕竟这也是“正 当 防 卫”嘛。
就在这迷迷糊糊的路途中,车向着东方的日出之地与南方的腾黄之地奔去。
......
大巴在一个离喀拉干市还有50公里的高速加油站停了下来,显然是一夜的驾驶让司机感到疲倦至极,他在把车停到对准停车线之后就马上把座位降了下来铺成床铺,马上的就打开门把乘客给赶下车。
“下车下床快下车!吃个饭上个厕所什么的麻利点去干!”他冲着还在后座昏昏沉沉的乘客喊道,我压抑着长途跋涉的颠簸眩晕与劣质皮革带来的的臭味带来的恶心感,扶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也下了车。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其中空虚的感觉以及因为饥饿而发生的颤动,是肚子饿了啊,我学着老人的方法顺时针揉着肚子,尽量的在走进服务区的商店之前压制住那股晕车带来的难受的感觉。
花了点钱买了瓶矿泉水,在加上我带出来的饼干,我像只老鼠一样慢慢的啃食着那咸硬而味道极差的饼干,蹲坐在离加油机不远的绿化带边缘看着一辆辆车子驶入,然后加油,最后再驶离服务区。如果硬是要再说点什么的话,我只能说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是了解生活的方式,自己则是完成这操蛋的生活而已。
好吧,心里是痒痒的,好似是猴子的细小爪子在挠自己的喉咙。我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一包被揉扁的,只剩一半的大前门出现在我手中,然后抬起头看向大巴那边的方向,暂时还没有要发动的动静,只有一两个乘客回到车上。
“还是有时间的,先来一根再说”我这样想着,满意的点点头就掏出一根搭上嘴准备开抽,打火机都已经拿在手上了,结果打火动作却被一根突如其来伸在眼前的棕色长条玩意给打断了,我定睛一看,却是一根SNICKERS能量棒在我面前。
“这是...SNICKERS?”生涩的念出这个外国单词,我转过头看向伸出的方向,却是见到陌生的女孩笑吟吟的在看着我。
“你好呀,不介意我坐在你旁边吧?”她笑着,稍微摆了摆棕色的长裙便坐在我身旁,还不及我反应她便把手中的SNICKERS硬塞给我。
“别抽烟了,吃根这个吧”
“哦...”我答应了她,随手把烟搭在耳边,她则是帮我把SNICKERS的包装袋撕开,里面是我和在俄军军粮里面见到的能量棒一模一样的玩意。好吧事实上俄军军粮里的能量棒就是SNICKERS,背面印的则是它的俄语标签。
“吃吧,吃一口你就不会想着抽烟了”听着她这样说,且感受着肚中仍未填满的感觉,我没有多想便一口咬上去,黏腻的凝固糖浆包裹住牙齿,外面所包裹的巧克力皮层在口腔里融化,是很好吃而且极其管饱的东西,于是三下五除二便全部塞进嘴里吞下去了。
“嘻嘻,现在不想抽烟了吧”
“不...不想了...”突然被她这样问,我也不知道该回答点什么好,吃了她的东西吧总不可能还扫了她的兴,于是我做了个违背自己意愿的决定,即使我是真的烟瘾犯了。
“诶,话说你不仅知道SNICKERS这个牌子的东西,而且居然还会念出来,你是在哪知道的?知道并且会念这个英语单词的人可不多呢”
额,我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知道这玩意是因为我们经常能在被清扫完的俄军军营中的俄军军粮里拆出来的,会念是因为在战争快结束那些时日里三天两头的经常有玛氏的人跑到我们以及138师其他部队的营地里推销他们的能量棒,一来二去混熟了也就知道该怎么念了,至于为什么那些商人三天两头跑来这苦寒之地,我估计是和第三集团军的军粮能量棒的竞标有关的。
“我在北方工作的时候吃过这个,有人发给我们的。”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笼统含糊的答案
“啊工作吗?这么早吗?你明明看着只比我大几岁的诶...”
她惊讶道,凑近了仔细的看着我,同时我也借着这个时候仔细的看她试图把她的脸记下来,但是有些奇怪,不像是华族而是有一些斯拉夫人的特征,但是也不是特别明显,如果不是长期接触俄国人的话察觉不出来的那种,但是她的眼睛是蓝色的,最明显的特征之一。我知道就现在而言,在战争结束之后国内对于俄国人是什么态度而这种特征又代表着什么,所以我并不打算挑明这件事。
“那么...你的名字是什么?”她问道,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
“我的名字是斯...斯文蓉”
“问我的名字吗?”我想了一下,在包里翻出工牌出来递给她看。
“13055,这是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13055。”
“啊这...工号啊...正名呢?”斯文蓉她还想细看,我却一摆手把工牌回收,再重新收进包里。
“你愿意叫就叫我13055吧,斯文蓉小姐”说实在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开始有点烦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女生了,她和那些在我读初中时候的女生没有任何区别,事多且话长。
“好...好吧...”她怔怔的不再说什么,默默地闭上了嘴。
好吧,至少是安静了一会,让我安静的再看着车流驶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