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川乌登出模拟宇宙前三分钟。
“天才俱乐部#81阮·梅,你能否解释一下模拟宇宙发生的情况?”
房间内检测能量波动的设备指针正在快速跳动着,反复在安全阈值边缘试探,随时可能引起第二轮疏散广播。
阮梅仍是那副温和的态度,似乎没有受到飞霄气势的影响,纤细的指尖撩开额头的发丝,露出双眸,眼底深沉得看不见真实情绪:“模拟宇宙对未来的推演终究只是推演,何来有罪,这个道理飞霄大人该不会不明白吧。”
飞霄嗤笑一声:“哦?你敢说这场模拟发生的事情,与现在的你没有半点映射,全是艾利欧捏造故事,向你泼脏水?那他怎么不泼螺丝咕姆。”
飞霄记得清清楚楚,模拟宇宙中的川乌数次见了螺丝咕姆,他们如现实般成为朋友,不影响彼此的阵营。
脾气再怎么好的科研者,也无法容忍自己被质疑对实验项目的掌控力,更何况阮梅根本不是表面上那般婉柔。
飞霄眉头一皱,略过一旁的黑塔,用眼神向螺丝咕姆确认情况。
螺丝咕姆颔首,不偏袒任何人,只说自己的判断:“我们确实有这样的协议,阮梅和我是同时抵达模拟宇宙,至少从抵达空间站到这次模拟开始的时间也没有机会载入切片。”
至少...
飞霄的狐眸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线,没有再在阮梅切片上过多纠缠,而是转向其他方向:“我会向联盟上报情况,调查这次模拟中阮梅女士提供的丰饶神物。”
她的声音在“提供”二字上格外咬重,露出獠牙:“帝弓的猎弓,不会放过任何丰饶孽物,和助纣为虐的家伙。”
阮梅眸底闪过一丝烦躁,很快又按耐住心思,指尖推开枪斧头,斧刃锋利无比,血珠子顺着指尖滴下:“请便。”
飞霄本欲再说些什么,狐耳一颤,听到模拟宇宙登出口传来一阵轻响。
川乌出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川乌目光锁定在飞霄和阮梅身上。
平时川乌的理性印象过于深刻,以至于飞霄没有第一时间向川乌是故意保留细微伤痕方向想,同时问了两个问题:“感觉如何?”
只有她知道,看到最后一幕的川乌肯定“令诸有情,所求皆得”的瞬间,心脏如同被一张大手拧攥住,几乎喘不上起来。
比起川乌选择其他人,飞霄更恐惧的是川乌背离初衷。
在不断征战中,飞霄早已不在乎那些儿女情怀,她有着比私人感情更想要追求的东西。
“只是一场模拟,没什么影响。”川乌的机械音依旧沉稳淡泊,听不出太多的情绪变化,不及第一次打出结局时带来的情感模块波动大,“我还是我。”
飞霄紧紧盯视近半分钟,用不像是松口气的口吻表示自己放心了:“那就好。”
川乌走到阮梅身边,庞大的身躯挡住大半的光源,影子将阮梅笼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缓缓说出条件:“飞霄的病症和持明的解析就麻烦你了。”
“正好我这里有些眉目。”阮梅笑着。
......
剩下的收尾工作不归川乌管,离开前川乌瞥了眼房间内检测能量的设备,发现不知何时已经爆掉了。
一路上没什么人,即便遇到科员也是行事匆匆,舍不得多分一点精力在旁人身上。
川乌哪怕不看飞霄,也能察觉她心底那团复杂情绪,摇了摇头,“最初的时候不也说过,大部分结局都需要前置的因,才能达到对应的彼岸。如今我们看到的不过是已经复现的路线,不必过多在意。”
“我知道,但不妨碍我恐惧。”飞霄目视着前方,比在模拟宇宙办公室时还要平淡的语气和“恐惧”根本挂不上钩,“比起死亡,我更害怕身边的人遗忘初衷,背弃誓言,走上一条不归路。”
川乌看着眼前的飞霄,沉默了片刻,伸出自己拿比起常人显得格外宽大的手掌,如同数十年前那般,放在了眼前的狐狸脑袋上揉了揉
“那一日必然不会到来。”
“什么?”这次轮到飞霄愣住了,本来偏中性飒爽的脸带着怔愣的表情,莫名有点喜感。
“阮梅还有利用的价值,你大概还不知道,模拟宇宙中那个阮梅就是她意志的一部分,作为封口费,她把返老还童药剂乃至一些持明研究成果发给我了。”在飞霄听来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但架不住内容过于有吸引力:“持明无法生育的顽疾,透支血气的后遗症,还有和天才俱乐部暂时搭上线的好处...”
为了杀尽丰饶孽物,曜青不惜和公司合作,哪怕被仙舟联盟其他高层讽刺究竟是存护的仙舟,还是巡猎仙舟也无所谓。
为了最终的胜利,一些退让是无法避免。
“前提是阮梅没有越界。”川乌智脑中不断回放着这次模拟的信息,视线渐渐冷下来,“她最好不要让我抓到模拟宇宙之外的马脚。”
“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快点告诉我!”飞霄气鼓鼓的在川乌的手心中摇晃着小脑袋,没有半分将军的模样。
“什么?”这是飞霄第二次重复这句话。
然而川乌不打算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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