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雪浦打量这木匣子,并向着风浣问道。
“雪浦大人,这可是好东西,其上有云吟秘法加持,可保证药材不腐,亦可用于镇压邪物。”风浣龙师笑盈盈地说道。
“想必雪浦大人也应该知晓它的用途了。”
雪浦沉吟,目光则是从木匣子上移开,看向风浣,似乎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其心思。
“雪浦大人,何必这么看着我,需知你我皆是为了持明一族的未来啊。”风浣龙师则是一脸正色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雪浦却是脸色阴沉下来。
“你在我身边安排了棋子?!”
若非如此,为何她才刚从鳞渊境内找到那令使血肉,这后脚风浣便是带着东西找上门来。
此举未免也太过及时了些。
“不过是志同道合的同伴,可谈不上什么棋子不棋子的。”见被对方戳破,风浣龙师也没有继续装下去的心思,干脆说道。
他往前压上一步,对着雪浦说道:“倒是雪浦大人您,可是存了别的想法,不妨同我说说,让我们探讨一下。”
“哼!我哪敢有什么别的心思,如今这龙师议会已经是你说了算,我就算有其他想法,又能做些什么?”雪浦冷笑一声,向后退了一步道。
听到这句,风浣龙师也是收取脸上的狞色,重新微笑道:“岂敢,要知道这族中偏向龙尊的龙师可不在少数,说是掌控了龙师议会,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不过,雪浦大人能有此等觉悟,让我甚是欣慰,想来以后雪浦大人的地位,也不在我之下。”风浣龙师说道。
“你当我和那些天真的家伙一样,会轻易听信这些口头之言不成?”雪浦说道。
风浣也是不恼,反倒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则卷轴。
“自然,仅凭几句话做不得数,所以,我已经通过龙师议会,将你的复职书草拟了一份,只需你能完成之后的任务,这份复职书便会交到你的手上。”
雪浦一愣,她是没想到风浣此行是有备而来,更没想到他在龙师议会中竟有如此大的权利,能这么快便将她的复职书草拟出来。
不过,风浣却是没有将复职书打开,只是拿出来给雪浦过过眼后,又重新将其收回怀中。
“那么,现在便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雪浦大人,这倏忽的血肉何时才能取出?”风浣龙师问道。
雪浦沉吟思索片刻后,回道。
“需些时日,虽有云吟法术剥离血肉,可建木封印稳固而不可动摇,想要在不触及建木玄根封印的情况下,破解那丹枫的法术,并非易事。”
见此,风浣也不急,只是点点头同雪浦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静候佳音了。”
“雪浦大人之后若是剥离了令使血肉,封于匣中,自可随意带出这鳞渊境。”风浣龙师说道。
然而雪浦却是面露愁容的说道。
“可若是这一过程中被丹枫发觉,计划便是彻底泡汤了,甚至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让我等陷入不义之地。”雪浦担忧地说道。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了解到这一事后风浣也是做出沉思的表情,思考起对策。
半响后,他抬头对雪浦说道。
“雪浦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此事便交由我来处理,想来这段时间龙尊大人也会因公务繁忙而无心前来这鳞渊境,还望雪浦大人能抓紧这难得的时机,早日剥离那令使血肉。”
给那龙尊找点麻烦的差事,风浣可再熟悉不过了。
“只要饮月不过来打扰我,剥离令使血肉一事自然会快上不少,希望你说到做到。”雪浦狠声对风浣龙师说道。
“自然,还请雪浦大人放心。”风浣龙师从善如流道。
“对了,你拿到这令使的血肉后,打算做什么?”雪浦装作不经意的试探道。
只是这点功力在风浣龙师的眼中可上不得什么台面,他微微眯着眼睛,回答道:“有些事情,雪浦大人还是不知为妙。”
“不过我倒是能够向你保证,一切都是为了我等持明一族。”
雪浦认真地看着风浣,片刻后才终于像是认同了对方的说法。
“希望你不要食言,不然...”雪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是表露的很清楚了。
这是一个警告,警告风浣龙师莫要乱来。
“今日便不多打扰了,还请雪浦大人早点休息,风浣便告辞了。”风浣没有再做停留,直接离开了鳞渊境。
待他离开之后,雪浦看着他放在桌上的木匣,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呵,哈哈哈,风浣,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若真是如你口口声声说的那样,为了我等持明,你又何必非要得到这祸祖令使的血肉,而不是想办法将之摧毁!?”
“只怕你早已经被权利蒙去了双眼。”
“至于那饮月,也不过是一个狂傲骄纵之徒,竟是妄图窃使丰饶之力,置我等持明安危于不顾,实乃悲哀啊。”雪浦痛心疾首的哀叹着。
持明一族在这仙舟上内忧外患,内忧族内人心不聚,内忧子嗣无法繁衍,外患异族仙舟,外患不死孽物。
便是这苍天真要置持明于死地不成?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持明一族逐渐走向衰败,不过是一介龙师的她,根本无法挽回持明一族,亦是无法令持明一族摆脱这一困境。
虽说仙舟联盟将方壶仙舟赠予持明一族治理,可这本是用持明圣地镇压建木玄根才得以换来的!
而今他们罗浮的苍龙一脉,犹如耗材一般,终日守望这建木,可叹何时是头呐。
“至少,我不能坐视不管...”雪浦终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要将这丰饶令使的血肉,带离罗浮,便是让龙师和龙尊都无法找到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化却一场危机,这也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她斗不过风浣,亦是不信任当今的龙尊,唯有此法,才能将这一愈演愈烈的危机压下。
“不过,倒是要感谢那风浣,给我送来了一个宝贝,若非如此,我还真不知该如何才能将令使的血肉带出去。”雪浦抚摸着木匣,呐呐自语道。
“希望,一切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