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LIVEHOUSE,坐在一个箱子上调试吉他的便是泉作。面对八幡海玲的邀请,很久没放松娱乐的他很高兴地来了。看了眼手机,今天居然还没过去,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真奇妙。
泉作点头。都是雇佣兵,倒也不用在乎什么交情。展现出技术得到认可之后就无事一身轻了。问题更大程度在于个人是否愿意配合要支援的乐队。
不过——
看见好像很是期待的八幡海玲,这时候自己喜欢重金属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按照过往的经验,一个没有**(激动的情绪)的演奏者再有技术在团体活动中也无法得到完美表现。
难道要让他辜负老八的邀请上演一场勉强的表演吗?
于是,下意识忽视掉了自己其实就是来玩,根本不需要做到完美这件事的泉作开始思想。随着力量复苏,超级智慧甚至不需要过于压迫便能自然涌出——
他和他们情绪对不上,曲子也不是自己的喜好。他让他们都变成自己的情绪,都跟着自己弹,不就行了吗?!
今天高兴,给大家都来疯狂一下。瞥了眼谱子,反正都是弹,反正都是唱。情绪对了,即兴也能跟上。
疯狂的情绪开始散播,与过往从身上溢出的不同,这一次,他是主动的。
八幡海玲,你也一起来吧!
一旁正在给贝斯插电的海玲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挺爽的。
可能是错觉吧……
插电、测试器械、试音。
一套流程走完之后,泉作上前几步,靠近麦克风。抖了抖身上的皮夹克,看着台下的人群,他沉声说道——
“今晚…我要…”
“啊?”观众震惊。什么,我最爱的乐队主唱野原先生就要退团了吗?
不对。你谁啊?
这样啊。你好,泉作先生。要离开了吗?再见。
“是!对的!”这是老八。不知道为什么,她上头了。
“对…对吗?”这是另一位大鼓队员。这就是乐队地位吗?主唱都说对,贝斯都说对,那看来确实是对的吧。原来在他们乐队,他的地位比缺席的贝斯还要低吗?
“哇啊啊啊!!!”这是观众。
音乐开始了。一边吼着歌词,一边自顾自弹着电吉他,泉作沉浸在音乐里。如老八一般的技术高超者还能作出合适判断跟上旋律,大鼓队员和键盘哥已经满头大汗。
呱,你们不要那么快啊!
但很快,当共同的狂热浸泡到他们,他们也开始真正弹奏。
场下,戴着棒球帽墨镜,老老实实窝在观众队伍里的三角初华也莫名躁动起来。看着台上为音乐奉献一切般的几人,她只恨自己没法暴露身份冲上去一起歌唱。
不过…
如同生气的金毛大狗一样恶狠狠地看了眼明显跟不上旋律的节奏吉他,这是什么?不如我上!
名字叫正男,结果是可恶的人呢!
快乐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泉作只感觉氪着氪着命,时间就过去了。下台,抛下还在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癫的老八,泉作拿着杯气泡红酒靠在墙上乘着阴影发呆。他也得缓缓。
相信这里这么黑,没人能看见自己。
“那个,先生你好,你是刚刚那个乐队的主唱吧!”
“……”沉默地转过头去,看着在黑漆漆的LIVEHOUSE里还戴墨镜的金发少女,泉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这是…荒坂的智能眼镜还是义眼?
赛博疯子杀过来了?
“你好。”泉作点头,“请问,有何贵干?”
“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三角初华,是刚刚和你一起弹奏的贝斯手的同学,我听那边的人说你是八幡同学找来的,是这样子的吗?”
你居然调查我?
下一步不会是暗杀我吧。
他在说的时候很刻意的低垂着眉,这让当了十几年岛民的三角初华有些脸红。他长得好好哇。
“哇,泉作先生跟八幡同学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呢!”她笑着说道,“莫非,是男女朋友?”
泉作愣了愣,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嘴巴跟她黏在一起了?这个年代,难道只是一起发癫就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不是的。”
“诶…明明似乎很般配的说。”三角初华眨眨眼睛,紫色的瞳孔带着喜意,接着问道,“那是什么关系呢?”
这么默契,是好朋友吧?或者青梅竹马之类的?他们两个在台上的表现简直比自己和真奈的SUMIMI还要好。你知道的,我早就是泉作的粉丝了。
关系。
两小时后就会开始淡忘的关系?
二十年后在饭桌上会提到的关系?
纵使是过去屹立于天上的他可能也无法回答如此困难的问题。现在,在历经磨练,用汗水、血水和自己为之骄傲的智慧在一天之类成功搞定五位少女的他对这个问题已然理解透彻。
关系,都系上了,自然是随时都可以在身边的。关系,只要能绑上,肯定就会有关系!
泉作突然觉得很放松。在理清一些过去迷惑的事情之后总会变得非常放松,他露出了圣人的表情。
原本还乐哈哈的三角初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危险的东西锁定了。看不到也摸不着,什么在吸引自己——
椎名立希、雇佣兵、一起演出、拿钱、共情——
优秀的贝斯、丰川祥子、乐队——
“好吧,我好像跟海玲还真没什么关系。这次演出也不过是意外中的意外,就是那种结束之后就可能接下来十年都见不着的味道,不过,基于这份情绪,这份回忆。我可能,接下来的十年都会去看我们演出的视频吧!”
十年都忘不了么?
海的那边,是敌人。
他们拐走了小祥。
泉作君,跟我一样吗?
是一样的吧!面对面,虽然与男性的交往并不多,她依旧可以从对方的脸上看到那份与自己相伴十年的情感——
孤独。呐,泉作君,十年后的你,也会像今天的我一样,孤注一掷成为偶像来找回这份回忆吗?
不会的。
偶像?
去炸个荒板塔成为夜之城传奇倒是可以做到。
“抱歉啊,突然之间走神了,”三角初华揉搓了一下眼角,拭去因为感动而流下的泪水,“不可以这么悲观噢!不能放弃的!泉作君,相信我,我懂你的!我会帮助你的!”
你要帮我炸荒坂塔?
泉作感兴趣了。
“你能搞到货吗?”
货?
“有的!”
…你哪搞到的武装直升机和小型核弹?这年代玩音乐的都这么强的吗?!
泉作的回应呢?
当然是好啊!
他感动地看着初华,甚至直接拥了上去——有如此坚定决心之人定然是可以战斗一生的好友啊。
“初华!虽然我们才见面一会,但我已经明白,你绝对是那种可以一生相伴的好友啊!!”
“诶!!我…我有这么好吗!”初华一愣,虽然害羞,嘴角却是不经意间更加上划了。
嗯嗯,果然啊!这份迫切的情感,跟我啊,是一模一样!
“我们马上行动吧!正好刚刚表演完,我们都还在,拿出直升机我们马上就去吧!”
直升机?
啊,我懂的,我在看海的时候一直想开直升机飞过去找祥子的!是想要直升机一样迅雷不及的速度吧!
你也是吗?泉作!
“…不过啊,泉作君,我们还没跟人家打好招呼吧…这样子太过于直接了,不太好吧…….”初华声线低沉起来,她想到了自己多次迫切地希望去见祥子,却又因为不想打扰到对方的生活而犹豫不决最终落空的经历。
呜…泉作君,抱歉,你也要忍受和我一样的痛苦了…
而泉作,在看到墨镜后三角初华那只似乎都黯淡起来的紫瞳,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确定了。
戴墨镜、歪嘴,就连失败的案例都知道,再加上这仔细听能听出不同的日语,我已然完全理解。你已经成为芯片掌握了这个家伙吧。难怪去找荒坂要芯片的时候被反问在说什么,看来你还是技高一筹啊。
想到这里,泉作再次抱了上去,拍着对方的背——好吧,身高差有点大,拍到后脑勺了——沉声说道:“强——初华,抱歉,我来晚了。我懂你的,忍受了很久了吧!如果是我,也会哭的啊。”
“呜…”如果是平常,那还不好说,对方的表情不会说谎,泉作是真的懂自己!他们是知己啊!
三角初华,泪如雨下。
而感觉到胸口变得湿热起来,啊,是太过激动芯片过热了吧。
不过,他还是得教育一下对方的。死得有点蠢,怎么能为情所动呢?区区十年前的爱人,能有核弹落地爽快吗?
“初华,别太激动了。我们接下来会有更多心血澎拜的事物的,你想啊,你失败的原因,难道,不就是因为被目标之外的事情所动摇了吗?要是你直接冲上去,能有这么多事吗?”
“唔…”初华也不哭了,有些不舍地从对方温暖的胸膛离开,她疑惑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话说你还戴着墨镜?
我还以为压我骨头上那块硬物是你的义体呢。
决心!初华感觉又回到了那艘被运往东京的货船!
是了,自己能从不可能再见祥子到今天随时都有机会见到祥子就靠的是决心啊!
“好!”初华大声应道,拿出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那泉作你先去找八幡同学吧,我这就联系她。”
八幡?
老八,你原来…
“好!”泉作感动不已,没想到一场演出的功夫能见着两位老友——亨利,原来你不但脑子被砸坏,身体都换了吗?
想着海玲酷酷的风格和黑色的皮衣。看来是了,现在的初华都比你像娘们。
别急,我来了。
攒了几百天寿命,他也算有些招了。
看着泉作急匆匆地离开,初华笑了。她把目光转向手机。光屏显示的是她刚到东京时和祥子的聊天记录。
时间——一年前。
这马上就会不一样了……
下定决心,初华竟是,竟是直接把这些保存下来的截图都给删了!
面红耳赤,咬牙切齿!
战!战!战!战战战!
今天…三角初华就要打她的最后一战!
一战搞定小祥!
【初华:小祥,在吗?】
大概五秒之后,小祥还真的回复了!
【祥子:初华?怎么了?】
【初华:是这样的,小祥,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有组个乐队的想法吗,我这边找到了很不错的贝斯手和吉他手,一个是我的同学,另一个,则是和我志同道合的人。今晚要不要见一面?我带他们跟你见见?】
坐在电车上的祥子困意缱绻,但在看到这条消息时,另一只抓着包的手还是紧了紧。乐队成员有线索了。
这可是她眼下看来唯一一条能靠自己能力通关泉作这个邪恶BOSS的机会。总不能真当客服50年吧…哈哈。
想到这里,丰川祥子发了一个地址给初华。
【祥子:我们等下在这里见吧。】
【初华:嗯嗯,等下见。】
【祥子:再见。】
这下就好起来了。丰川祥子笑着想到,下午和小睦聊天的时候没第一时间受到回复,可能她还得跟父母沟通一下吧。虽然还是想邀请小睦,不过,有个备用选项还是好的吧。这么想着,她走下电车,忽然感觉一切光明了呢。
嗯,顺带也把喵梦桑叫上吧。她小祥,今晚就要一战组建Ave Mujica!
丰川祥子,笑了。
……
泉作。
周围的人看着忽然冲进来抱住八幡海玲的泉作,只是惊讶一阵,随之便理解了。
一起演奏感受到了共鸣吗?他们二人确实比翼两个又飞,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回想起对方在弹奏时的风格,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也确实无法在那种情绪下跟上对方呢。是遇见知音之后不愿放开了吗?八幡海玲的手在空中抓了抓,也抱上去了。
说好听点是雇佣兵,在她自己的眼光下,这怎么能叫弹奏者呢。
而泉作,感受到对方前一刻的欲拒还迎。愈发认可自己的猜想。你啊,撞坏脑子了还能记住我的拥抱,好兄弟,我没忘你。
轻轻分别,他抓住对方的手,深情说道:“我们走吧!”
走了啊…看着离去的二人,键盘哥风间感叹道。
是去开房的吧。
看着泉作不加掩饰的欣喜神态——挺帅的,应该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人了。给这种人,好像也还行…
不过…
“泉作…太早了…”八幡海玲用过去自己难以想象的弱气声音说道。
走在前面的泉作一顿,太早了?八点原来算早吗?小祥都下班了。难道是觉得天还不够黑吗?
“没事的,海玲,因为要做很久,万一还没做完天亮了就不好了。”
“我还是第一次啊…”
“没事的,海玲,我们都是有摇滚精神的人,你有这种天赋,放心地来吧。”泉作安慰道。
哇哇哇,我没有这种摇滚精神哇…
“啊…泉作,还有八幡同学,你们来了。”三角初华看着牵手成功的二人,虽然心中有种微妙的感觉,但还是为同道成功感到喜悦。
“初华,我们准备好了,上吧!”泉作自信满满地说道。
身后的海玲在看到初华便已觉得不对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鸡皮疙瘩瞬间狂起,而冷汗,更是狂飙。
呱!这!
“三角同学?你,你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啊,抱歉,八幡同学,妨碍你和泉作桑的共同时光了。其实是我主动要求的,跟泉作桑没关系。具体的事我们等下再说,我这边司机的车已经来了,我们一起走吧。嗯,我们等下在车上再细谈也不迟。”
“好,走吧!”这是泉作。
“嘿嘿…秘密噢。”三角初华眨眨眼,翘着嘴巴笑道。
“我!”八幡海玲决定结束这场闹剧。我拒绝!
…….
坐在黑色加长小车车里的泉作还在跟初华说着些自己没仔细听的内容。八幡海玲无神地注视窗外。谢谢你,妈妈;对不起,爸爸。
有了觉悟,八幡海玲恢复了自己的强势,用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问道:“离酒店还有多久?”
酒店?正在一边开车一边和三角初华聊着那个在等着他们一行人的键盘手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的泉作一愣。
原先开车的司机被他以要交谈不能被外人听见话题为理由赶走了。他依稀记得,司机小姐脸上的表情从迷茫变为愕然再变为厌恶最后变为喜悦。这么不知所谓的家伙他当然不会在意。
这些问题都一一得到理清。
原来如此,你们早就取得联系。
原来你没有去蹲牢子,而是也成了芯片吗?
话说你们芯片插哪了?我没看到你们身上有孔啊?
他心情很好,在海玲提问的时候只是笑笑,没去像过去一样用温柔的语言辱骂对方的走神。
“海玲,我们不是去酒店!我们要去的是公园!”
公园?
这样啊,第一次战斗就是野外吗?
事态升级了。可,那又有什么干系呢?
我可是坏女孩啊。
“这样啊,抱歉,刚刚没认真听。需要我们现在换衣服吗?”
穿个皮大衣什么的。
“换衣服?”泉作一愣,作战服吗,“不需要的,我有这个能耐护着你们。”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什么阴暗世界的黑话?
想明白了这点,她便好心提醒道:“八幡同学,不用紧张的,祥子应该已经在那里找好位置等我们了,这一次还只是我们第一次聚会,还没有到正式签约的地步。先试试,混个面熟好了。”
还有高手?
我们两个还不够你打吗,泉作。
签约?
三角同学你没有廉耻之心的吗,你有墨镜我没有啊。
“行。”
看着友好互动的二人,看来祥子和初华干得不错啊,这么快就找到了海玲这个前队友。想必是已经也有丹妮这个鼓手的线索了吧。
氛围很好呢。自己在为生命奔波良久之后居然能幸运的重新回到过去的日子,而且故人们恰好是自己能取回寿命的存在,是因为自己过去对她们使用过力量吗?
不知道。但泉作知道,他现在,真的很开心。
路程不远,在泉作使用力量和机魂对话之后为自己一行人搞了一条快速通道。也就算是抵达了。
“嘛,我先去停车,顺便买点东西。你们先去找祥子吧。记得帮我说些好话,我之前好像得罪她了。”泉作扯扯嘴角,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法把想让对方欠钱好好说出口了。
抱歉,祥子。
我下周不打小钢珠了。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叛徒之类的人,伪装的很好啊,祥子,我以为我真这么讨人厌呢。原来是早就发现我的身份并且假装对我生气吗?
另一边,远远看见祥子那天蓝色双马尾的初华已经高兴地跑了过去。
“小祥!”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祥子转过头去,一看,居然是自己十年前在小岛上遇见的金毛,这下喜死了。脸上展露出笑容,祥子迎上前去,说道:“初华,好久不见!”
“嗯嗯!祥子,真的是好久没见面了呢!”三角初华感动地说,幸好自己听泉作君的话鼓起了勇气,不然,下次见小祥肯定还要好久!
她连忙介绍起来八幡海玲——
“这位就是我找来的贝斯手,叫做八幡海玲,是我的同班同学,在三十个乐队里当支援贝斯手,我刚刚去看了她的LIVE,真的是非常厉害噢!”
三十个乐队吗?!
肯定很赚钱吧!
丰川祥子低头行礼道:“你好,八幡同学,我的名字是丰川祥子,在乐队担任键盘手!很高兴认识你!”
八幡海玲把不自在咽掉,点头说道:“你好。”
是个冷漠拘谨的人呢,丰川祥子做着评价,这符合商业乐队的要求。
“那么,就让我们开始讨论吧。请问,能稍微展示一下你的贝斯技巧吗?虽然看到八幡同学你背后有贝斯,不过,如果有LIVE的视频的话,会更好的!”
“有的有的!”三角初华献着殷勤,“刚刚八幡同学的LIVE我有录一小段,不好意思八幡同学,因为实在太精彩了所以忍不住录了一下,能给小祥看看吗?”
三角同学,你在羞耻什么?
我们等下要做的事情原来在你眼里还没有偷偷录制LIVE羞耻吗?
八幡海玲面色如常地想着,说道:“可以的,三角同学。”
“好的呢,八幡同学你直接叫我初华就可以了的!”三角初华笑着说道,把手机展示在了丰川祥子面前。
视频不算清晰,似乎是因为拍摄者情绪比较激动,前面的人群也遮挡了部分视线,舞台上的画面有些模糊,不过依旧可以分辨出八幡海玲情绪饱满地弹奏着贝斯。听着那野蛮释放着疯狂的咆哮乐声,丰川祥子点头,不错呢。特别是这个主唱,人才啊——皮夹克,出色的吉他和演唱,情绪的抒发也很充分,再加上这俊朗的外貌,要不是他长得有点像泉作她都想把初华踢了——
等等,长得像泉作?
哦,是泉作的声音。
哦,这不泉作吗?
祥子愣在原地,被泉作培养出的感应能力刺激着神经,可却没能第一时间发出声音来。三角初华看着已经结束的视频和依旧一动不动的小祥,刚想说些话时,异变发生了——
她们站着的桥下忽然间水波荡漾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不好。丰川祥子的一切诉说着。
不好。
“不好了跌丝袜!”丰川祥子惊叫出来。还在发愣的初华顿时转眼看去,毕生都无法忘怀的场面顿时映入眼帘——
抓着的塑料袋有些碍眼,但是这不重要!
说完之后,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妥当,赶忙补道:“欠的债除外,我需要你,祥子!”
咚——
发出声音的,是心脏。它发出了自己前所未见的声音。
咚——
发出声音的,是膝盖。它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掉在了地上。
“咕…”喉咙硬咽,初华不知道自己心境如何,在这一时候,她不敢看祥子,她怕看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笑容也好。
怨恨也好。
它们都会说明,对方已经有别人了。不需要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爱也爱不过,恨,也恨不过。她看向了身旁,还没有被自己纳入好感排行榜的八幡同学。
海玲!让我忘掉一切吧!
被初华期待的海玲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看向了泉作,和泉作拿着的塑料袋。
矿泉水、能量饮料、好像还有咖啡?
嘴巴张开——
“现在可以脱了吗?话说回来,可以叫立希来吗?”
说完就开始脱去夹克。
————“呱!!祥子啊!”
正在思考怎么修复和祥子关系的泉作一愣,仔细揣摩起脑子想象出来的文字——
【你的连环计简直是精妙绝伦,完美的搅浑了现场的局势和所有人的命运】
【在八幡海玲眼里,你是摇滚精神的现世体化身,有趣的是,你将世俗视作垃圾的行为居然使这位叛逆的朋克酷姐狠狠心动,甚至愿意真的跟你战斗一场!】
【你的疯狂已经无需计算,因为你已然癫狂至足够开始妄猜未来,相信我,这会让你做出更好的决策。】
决策?决什么策?
泉作张大嘴巴。他目瞪口呆地看向脱掉皮夹克只剩下里头的红色小上衣和跪在地上的三角初华。我的好朋友们,你们怎么了?
不是要去炸荒坂塔吗?
等等,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怎么突然这么投入?
哦,便当啊。
想到这,泉作回过神来,微笑地对上丰川祥子的眼睛,一边递出饭盒一边说道:“祥啊,我来给你送饭了!你放心,你喜欢的话,我每天都会带给你的!”
受到惊吓说不出话的祥子只是呆呆地接了过去。泉作笑了,看来自己的道歉还是有用的。但他们的幸福只让三角初华更加心痛——
呐,为什么?
祥子的脸被泉作的身体挡住,想必是很可爱的,非常幸福的表情吧。
为什么会这样呢?
第一次,有了志同道合的异性…
时隔十年之后跟青梅竹马的第一次见面…
两件最幸福的事情加在一起,为什么会这样呢?
祥子…我老家的岛那么好玩,你为何?!
初华,落下了晶莹的泪水。
感知到白色的气息,八幡海玲心中一动,目睹了初华落下眼泪的一幕。这对于初华悲痛欲绝的一幕在她眼中则是另一种味道。
原来如此,三角同学喜欢这种感觉啊。
难怪会主动邀请她。
不然,她主动点吧。
三角同学这时候会更开心也说不定。
心有所想,身有所行。老八A了上去。成为痴呆祥子和痴情泉作拥抱集团的第三者。
这个抱住自己的女生身上有点冷呢…丰川祥子不出声地向泉作的身上挤了挤。
初华,则低下了头。
输了。
一旁,桥头的位置,整装待发的祐天寺若麦看着这充满流量的一幕,手机却迟迟没能举起。她…她是不是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