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在穿越后第一次从扭曲王的口中得知来自光之美少女的信息时,狂喜、兴奋和旖旎的幻想,就是这几个字带给你的第一感知。
接着是呼啸而起的神奇力量,裹挟着少女细腻思想与坚毅勇气的狂风碰撞打击着你的精神,发出致密的摩擦声,你几乎已经将自己想象成了一块磨刀石——没有嫉妒,没有恐惧,除了给予光之美少女们试炼并被她们打败,你不想有任何其他的结局。
如果不是自己的操作过于下饭,以及这一代的光之美少女有些抽象以外,你自信自己能很完美地达成自己的夙愿。
看着自己的扭曲力不安地向眼眶通红,满脸泪痕的梦咲澪伸去,你已经开始想象起梦咲澪会用一种怎么样的英雄形象回归了。
是直接取回了Cure Fantasy的力量原地变身将自己打败呢?还是解锁新的形态新的力量之类的东西?Cure Tender和Cure Wit都有自己的新玩具了,Cure Fantasy可别让我失望啊。
忍住,强忍,镜啊镜,你一定不能笑出来,你可是光之美少女的磨刀石,其他的干部都靠不住的时候,你就是光之美少女在扭曲王之前的最后试炼了。
可这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即将发生了,你又怎么止得住笑容呢?微笑吧,浅浅勾起嘴角,不要让梦咲澪发现,她不会发现的,她脸上的泪水是真实的,足以模糊她的眼睛,她的内心是坚强的,因为她是光之美少女,是传说中的战士。
梦咲澪正在奋力的挣扎。无论从任何角度上看,她都无比亮眼:她的身材并不魁梧或丰腴,却很匀称,并不瘦弱;面对足以捆住两三个壮年男性的束缚,她有着一种潜在的爆发力正在随着她的挣扎而激发出来,你记得她在成为光之美少女之后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她都足以成为战场中的焦点。
可她如今却似无力量。
她的初战是在赫拉密斯的手上取得的胜利,她在一只可笑而虚弱的扭曲怪身前一跃而起,致命而梦幻,以无可匹敌的力量一脚下砸,就像一束光从天上打下来,一片被风吹下来的芭蕉叶,你清楚地记得你在记录里见到这一幕时的情景,这一脚仿佛直接砸进了你心里,伴随着一个利落的净化技收招,无需耍帅的台词,她简直就是天使闯进了你的心里。
她会展示出自己的力量来破局吗?你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给Cure Fantasy的赝品做最后的驱动测试,你的扭曲力狂躁地爬伏在梦咲澪的脸上,这激起了她更强烈的反抗。
简直像是窒息的人鱼。
你将最后的驱动程序完成,梦咲澪的灵神心在赝品中自在地律动,在胸口的位置发着隐约的粉色光芒,Cure Fantasy的赝品还没有名字,你没有想好,考虑到致敬的因素,既然Cure Wit选择把自己目前的黑化形态叫作Dark Wit,那Cure Fantasy的赝品叫作Fake Fantasy似乎也没有问题?
你看向镜面,镜面忠实地为你呈现出Cure Tender和Dark Wit的状态,她们在做了简单的议论之后,还是决定用不讲道理的光炮犁地来试图把你逼迫出来。你很清楚她们的打算,或者说你很清楚Dark Wit的打算。外面那些细小的渴求着扭曲力的魂灵是被扭曲王国兼并的妖精王国们的亡灵,这种事情你相信Cure Tender不可能知道,不然光之美少女的道德不会允许她这样做。
至于Dark Wit,她都选择拥抱她不应该接触的东西了,对光之美少女原则的背叛也是意料之中,你并不奇怪,Dark Wit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你也记得,一个一开始就被奇迹拒绝过的人,如今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无底线本色选择背叛也是理所应当,无需顾虑,既然Dark Wit已经被扭曲力浸染,扭曲力连带着的心智污染她自然不可能幸免于难。
似乎是想起自己也是被奇迹拒绝的人之一,你丝滑地给自己跳过了这个话题。
呵,说起铃原千咲第一次在记录里出现的场景,你记得吗?
是了你记得,也是Cure Fantasy和赫拉密斯对垒,赫拉密斯选择了一个致敬式的扭曲怪,制造了一个能释放停滞射线的扭曲怪,在一对一单挑中几乎是无敌的选择,按照致敬对象心跳组的发展,本来就应该是蓝色系q娃变身为粉主解围的环节,在这里却因为铃原千咲的无能,让Cure Fantasy只能用自己的智慧,迫使扭曲怪的停滞光线把操纵者赫拉密斯击落,才得以取得胜利。真不愧是Cure Fantasy。
你稍稍撤回了自己的扭曲力,他们似乎有点不太想受你的节制,这是你不能容忍的。稍微松口气,你立刻就听见梦咲澪得救一般的喘息,强大的英雄在自己脆弱的时候落入陷阱本就让人血脉偾张,更何况正义的使者还没有在绝境中表现出一点认输的意思,这更是让你食指痒痒的。
“怎么样,梦咲澪,想好求饶的词了吗?现在向我,扭曲王国的公主,你们光之美少女的最后试炼,说一声镜大人,我错了,我就放过你哦~”
当然是谎言,你想着,梦咲澪是不可能说这种话的,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当然没有兑现的可能。
接着你看见真实的泪水滴滴答答,听见粉发少女痛苦的呢喃:
“我…我…我错了,放过我吧。”
……
“这不可能!!”
镜的头发一下子炸起,她完全是扑向她的囚犯,暴走起来的扭曲力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长而弯的血痕,彪起点点血珠,镜感觉自己被一盆冷水迎面泼中,骤然的心悸让她面色刹那间苍白,但她也已经不在乎了。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样!你怎么可以害怕,你怎么可以服输?你…难道是灵神心的问题?我…我还给你,我这就把那个赝品拆了,我还给你!”
手忙脚乱地把禁锢扯开,镜捧起梦咲澪的脸,粉发的女孩冲着镜露出解脱的神色,面色发绀,嘴唇发紫,躲闪的眼神,颤抖的身体,无一不在向镜阐明着一个直白的道理:她眼前的女孩已经完全越过了崩溃的边缘,镜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梦咲澪的承受界限了。
“如果不是Cure Fantasy的话,梦咲澪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差点杀了她,你还不允许她害怕?”
伴随着话语,粉红色的光轮破空而来,从侧边推开镜身边环绕着的深重的暗色涡流,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就被光轮轮面所携带的沛然大力击飞到一边,情急之下,镜也只能先用扭曲力大力拍打身侧,激起大蓬烟幕。
是那个赝品吗,赝品怎么会自主行动的?
烟幕散去,一个身影将梦咲澪轻轻抱起,温柔地拍背,像是在给孩子哄睡的母亲一样轻柔。
是Cure Fantasy,那个赝品,被扭曲力量塑造的身体里端坐着的梦咲澪宝贵的灵神心,所驱动的伪物。
镜喘着粗气,像头被路人踢了一脚的败犬一样使劲吸鼻,她的脸颊和嘴唇上沾着横流的涕泪,那双本来好看极了的红宝石色眼眸里第一次露出怒意,她被激怒了,这场游戏已经不能让她感觉到享受。
黑色的天幕也随着镜的愤怒涌动起来,这是Cure Fantasy所期盼着的,镜的性格是如此急功近利,再加上一厢情愿和自作主张,组成了镜那思之令人发笑的“惊世智慧”。最关键的是,镜在内心深处一直自知自己也是一个背叛者,作为大友事实上背叛了光之美少女的人,作为扭曲王国的公主心理上背叛了扭曲王国的人,她这样的人,任何的违逆都会让她怒不可遏。
“Cure Fantasy”抱着梦咲澪,她昂着下巴,显露出好看的颈部线条:
“放飞的幻想羽翼,Cure Fantasy!”
“你算哪门子的Cure Fantasy!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光之美少女的五大誓言是什么。你这赝品,趁早把梦咲澪的灵神心归还给她,别等着我把你打趴下再给你动手术取出来。”
“恕我直言,镜,你这空洞理由是说服不了我放下武器的。”
“就连梦咲澪也不会相信的。”
换了一个体态,Cure Fantasy把梦咲澪背在身后,令她四肢并用地环抱住自己的身体,粉色的光轮被拆成光带,托起梦咲澪的小屁股,光带的两端则绑缚在Cure Fantasy的身体上。做完这一切,梦咲澪的精神已经撑不住了,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她沉沉睡去。
恐怕就连梦咲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信任这个被制造出来的Cure Fantasy。
“你这假货。”
扭曲王国的王女微笑着,精致的脸庞上闪烁着荒诞的愤怒,极黑的闪电构建出长柄的斧钺与庞大的羽翼:也许在外界她只是个有着些许超能力的女孩子,但是在这里,她自己的主场,她完全可以成为和传说中的战士同级的对手。
“我们还是换一个战场吧,我不会征求你的同意。”
拍拍手掌,镜便把整片空间换了颜色,拿起长柄斧的瞬间,Cure Fantasy就已经身处一个四周林立着柱体,无休翻滚着水流的空间之中。
“这是致敬Cure Lovely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吗?你有点缺少原创精神了。”
没有见到镜的身影,Cure Fantasy刚一行动,就感到身后一轻,破碎的光带提示着袭击者的目的。
“万一把梦咲澪伤到了可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如此粗鲁无礼,你真的担心伤到她吗?”
猛地扭过身体,Cure Fantasy只能见到慢慢沉入一片圆镜中的梦咲澪被绑缚着的身影,没有看见镜的影子。
“你这简直就是照搬,毫无原创精神。”最后抛下一句得不到回应的垃圾话,Cure Fantasy自觉言语已尽,接下来只余行动而已。
保持着应战的姿态,Cure Fantasy将光带收束,绷起,锐利的光环重新被英雄的手握住。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环镜,只能没过脚腕的水流翻腾不休,如果镜要在水面下藏身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在上面吗。
劲风袭来,却被粉色的光芒拦腰切断,漆黑的斧钺藉着俯冲的势能力劈而下,却因一道更锐利,更坚定,更强大的粉色光轮中道崩殂。
余力未消的镜拍打着四条漆黑的羽翼,在半空中只是怔住了片刻,紧接着的光轮回旋,就从镜的背后猛袭而来,一个倒栽葱,镜一头钻进了水流里,激起浩大的水花。
“奉劝你还是不要太过自信的好,你把推动梦咲澪成为Cure Fantasy的高洁品质留给了我,塑造出她幻想中的英雄;把作为普通人,作为大友的软弱遗留给了她,余下一个软弱的普通人。你凭什么就觉得我是个不足以放在心上的对手呢?”
凝视着Cure Fantasy,镜站起身来,目光毫不动摇。“我没有看轻你,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不是梦咲澪。邪力伪造的英雄终究是伪物,你就算保留着最高洁的品质,你终究不是正义的英雄。”
“毕竟你从根子上就是假的。”
Cure Fantasy的目光同样坚定,她接下并回敬了王女的凝视。她没有眨眼,纵然直视镜的眼睛如同眺望黑夜的深处。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珠里空空如也,没有希望,没有怜悯,没有慈悲,甚至看不到一点智识的迹象。镜脸上的泪痕显得格外反常,因为Cure Fantasy此时甚至不能从她身上找到存在情感的证据。
就像一只冷漠的,强大的食肉动物。它看待猎物的眼神本身也是武器,比刺入血肉的獠牙更有力量,它直勾勾地刺入心灵。
迎面而来的回应,只有愤怒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