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陌生的天花板。
风间茜躺在一张小床上,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意识飘向大脑深处的某个角落。
那里储存着记忆。
她的意识钻进去,进入到一片广袤的空间,深蓝的颜色仿佛让人置身于深海之中。
“我这是....?”
少女漂浮在空中,看到周围的景象,小脚下意识地向后踩去。
广袤的深蓝色空间,像深海一般。看上去让她有些感到恐惧。
她低下头望去,只见自己悬浮在一片深蓝色的空间中央。
“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原地等待了半天,在察觉到自己并没有危险时,她松了口气,开始检查自己现在的状况。
首先,是手。
少女打量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纤细洁白的手,手上的指甲被打理的很干净。
我的手有这么白吗?还有我的美甲怎么不见了?
她的内心有些疑惑。
接着,少女低下头向下望去,只见原本非常丰裕的地方变得十分贫瘠。
啊?!
一声惊呼在空间里传荡开,惊起一圈圈涟漪。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虚空中一团光球向少女快速地袭来。
光荧透亮的光球,没入少女的大脑。
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传来,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萦绕在身体周围,就好像在跑温泉一样。
舒服的让少女下意识地眯起双眼,嘴巴里发出一声非常舒服的呻吟。
外界。
一间屋子内。
一个红发美少女,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微微地起伏,从外边看俨然是一具尸体。
过了半小时,少女也就是风间茜睁开双眼,缓缓醒来。
陌生的天花板已经是第二次出现。
经过刚刚一番经历,这间原本陌生的房间,变得让她感到有些熟悉,就好像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很久。
她扫了一圈房间内部。
一间不大的房间,床头的柜子上还陈列着两个亚克力立牌。米黄色的窗帘,靠在墙边的衣柜里有些空阔,上面挂着的衣服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了。
终于,她接受了自己穿越的这一事实。
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才还完混账父亲赌博留下的欠款,还没来得及重新开启生活的时候。
怎么就死了。
明明新生活就在眼前,马上就要与过去的自己告别。
没想到....
谁知道那个大货车会闪现的出现在她面前,纵使她使出浑身解数,也依旧难逃大运。
这不由得让她回想起,在小的时候,曾有个一个老神棍说她这个人运气很好,以后会撞大运。
这也算大运?
风间茜强忍着说藏话的念头,压下内心翻来滚去的情绪,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的,起码现在不也活了?
让我看看新人生是怎么一回事。
嗯。嗯?嗯?!
我穿越到赛马娘世界了?
等她消化完原身的记忆后,内心只有一句话。
“我成接盘侠了?!”
前身出生在单亲家庭,母亲很早就离开了这个家庭。身边只有父亲带她,父亲是一个很爱喝酒的人,每当他有空的时候,就会拿出酒盅小酌一番,还很喜欢拿扎人的胡子茬抱着蹭她。两个人的生活虽然贫穷但是很温馨。
直到后来为了上学的学费,父亲病倒了,砸锅卖铁掏光了积蓄最后又借了许多钱也没能救回来。
更是欠下了高达五千万日元的欠款。
“呼——真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五千万日元的欠款这叫我拿什么还。”
等等,五千万日元,怎么这么多?
记忆里自己带着先是在笠松的医院看病,后来医生说去东京才有可能治好,便调到了东京,去接受更先进的医疗。
但,高额的医疗费用她一个人难以承担。
直到她被安排进特雷森学习后,认识了一位叫阿尔丹的好心人
嘶,然后...然后阿尔丹借了她很多钱才能接着给父亲治病,还帮她找了最好的医生,安排了最高级的病房。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记忆里的这个阿尔丹有些怪怪的样子。
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她抓走一样。
咦,我怎么能这么想恩人。
不过五千万吗...真的好多。
风间茜不由得有些沮丧。
五千万,总感觉要把身子搭进去一样。
这么多,打工都要打工大半辈子了。更别说自己还是个未成年马娘。
根本不可能有人收自己的。
马娘..?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这里是赛马娘世界。
我作为马娘可以去跑比赛啊!先不说前世赛马的奖金有多少。
这一世,看赛马娘比赛可以说是国民娱乐项目了。其他运动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这一世的赛马娘,万众瞩目。无论什么级别的比赛,观众席上总是填的满满。
作为选手的马娘,更是全场瞩目的重点对象。
若是再拿上一个重赏冠军,作为赛马娘的人生可谓是圆满了。
但,风间茜又想到了原身在东京的经历。刚挺直的身板又弯了下来。
虽然是这样。
但她好像并没有赛跑的天赋。
在东京上学的两年里,模拟测试没有一次进过前三。作为通过后门进校的她,更是被同学们有意无意地排挤,孤立。
这或许也是导致前身吞服安眠药紫砂的原因之一吧。
好不容易泛起的一点希望,被无情淹没了。
风间茜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翻来滚去,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蛋卷。
“贼老天!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她翻来滚去,将床上弄的一团糟,更是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砰——
好听就是好头。
风间茜躺在地板上,陷入了如同婴儿般优质的睡眠。
才怪,其实只是她不想动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风间茜揉了揉自己有些痛的额头,一边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谁啊,这个时候打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明明都已经快晚上了。
“崭新光辉。”
风间茜看着来电人的名字,脑海中的记忆暂时未响应。
陌生人吗?
她接通电话,另一头传来有些弱气的声音。
“你..你好,是..风间茜同学吗?”
“我叫崭..崭新光辉,那个..我马上就到位置了。可以拜托出来接一下我吗?”
“...喂?风间同学有在听吗?”
“..喂?..”
风间茜感觉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对方就要掉小珍珠了。
“啊,好的光辉。人家刚刚睡醒,有些没反应过来啦。”
另一边的崭新光辉,在训练员的央求下。
接下了照顾新队员的任务。
但是当她接过照片的时候,只感觉浑身发抖。
她好凶啊!!!
红色的马尾,明明看起来很可爱的马娘,脸上却透露出杀了很多人的感觉。
!!!!训练员不会找了个杀人犯进来吧!!!
被新队员80,强制安排杂务这种事情不要啊!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啜泣声。
风间茜有些懵逼。
什么玩意就哭了?我这说的有毛病吗?
“别哭啊,女孩子哭了就不好看了。”
有些头疼的她哄道。
然而在对方听来只感觉一个杀人犯面目狰狞地站在她面前,手中的刀尖指着她,嘴上说道:“别哭啊,哭了刮下来的皮就不好看了。”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风间茜揉了揉眉头,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但是崭新光辉这个名字,她又有了点印象。
好像是漫画里的人物吧?
记不清了。
也罢,看看她还来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