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脂玉脂,出大事了!”顺忠偷偷溜进玉脂的小院子,不等歇口气就急着小声对玉脂说。
“什么大事值得你这么着急?总不能是瓦剌打进锦城来了吧。”玉纺阴阳怪气的说,她看见顺忠就来气。
顺忠是御前洒扫的小太监,不知道玉脂怎么就和他投了缘,贴药贴钱的,跟养了个小白脸一样。
“诶呦我的姑奶奶啊,不是瓦剌打进来,也八九不离十了。”顺忠接过玉脂递来的水,受了玉纺一个白眼后细细道来:“咱皇上不是被王内监撺掇去西征瓦剌了嘛,结果在土木堡被瓦剌埋伏,不仅全军覆灭甚至就连皇上自个儿啊,都被俘虏了。”
“怎么可能,皇上英明神武,怎么会被瓦剌所俘啊。你莫不是来寻我们开心,笑话我们不能出外探听消息编的假话吧?”玉脂还没说话,玉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
“顺忠说的,应该是真的。”玉脂面色阴郁,沉稳的说。
可不得沉稳吗,脑子里系统那任务提示响的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差点吵得让玉脂当场暴毙。
“废太子抚养手册正式开启,请宿主尽快成为废太子贴身宫女,完成任务。”系统用鬼哭狼嚎的精神攻击在玉脂脑子里上蹿下跳。命令傻逼系统闭嘴后,玉脂看向顺忠,三人围成一个小圈开始蛐蛐。
玉脂淡定的问:“顺忠,国不可一日无君,现在什么情况了?齐王是皇上的亲弟弟,他有什么动作没有?”
“我的小祖宗,我只是御前洒扫的小太监,这样的机密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啊。”顺忠眨巴眨巴眼。“我只知道齐王的人在御书房翻找什么东西,让我们这些干粗活的小太监滚得远远的。要不然我怎么有空出来找你聊闲话?”
玉脂玉纺交换了个眼神,玉纺在想什么玉脂不知道,但肉眼可见玉纺非常慌乱害怕,她空长了美艳无双的脸,实际上胆子不见得比老鼠大,是个可可爱爱的笨蛋美人。
但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这天子一换,底下的小鱼小虾要是无依无靠的,不知道要无名无姓的消失多少。
玉脂利索的从床铺底下掏出自己积攒的几十两银子,一股脑的塞进顺忠怀里嘱咐道:“顺忠,你拿着这个快点回去,悄悄的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当初是你给我塞了几个馒头我才活下来的,现在这要紧关头你不拿着积蓄打点打点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一股脑塞给我做什么?”顺忠推诿着不肯收。
“你拿着吧,宫女是注定要老死宫中出不去,你离那个地方近,人又机灵,说不定自有造化,将来我们说不定还要指望你呢。”玉脂硬塞给顺忠一把把他推出门道:“今天我可没见过你,快滚。”
顺忠看着闭合的门咬咬牙,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脚底抹油溜了。宫中现在人心惶惶,倒也没人注意到他。
玉脂关上门后顺着房门缓缓坐下,玉纺靠坐在旁边,搂住玉脂的胳膊小声哭泣。
“玉脂,现在该怎么办啊,你鬼点子多,一定有主意的对不对?”玉纺觉得自己只会哭,一点用没有,悲从中来哭的更难受了。
跟系统拉扯过一轮以后玉脂回过神来,看见玉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连忙拿手帕给她擦眼泪。
“玉纺你别急,你现在马上收拾东西,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玉脂好歹有个系统,虽然看上去屁用没有,实际上也是屁用没有,但是好歹能知道皇上被俘后的主线剧情。
比如什么齐王篡位称帝,太子被废。几年以后被俘的那个废物皇帝回到被皇宫幽禁冷宫了,废物皇帝的手下不甘心被齐王清算打压,一直谋划让废物皇帝复位之类的。
大方向没错,小细节一概没有。
系统着重强调要抚养废太子长大,可要养大一个小孩子,就是在21世纪都不是容易事。在这个要疫苗没疫苗,要抗生素没抗生素的破地方,废太子或许以后能不能吃饱都两说。
真是钱难赚,屎难吃,事难办。
宫里现在很乱,到处都是没头苍蝇一样的宫女太监跑来跑去的不知道在干啥。玉脂混在他们中间也不显眼,偷偷摸摸向皇后宫里走去。
“站住,什么人胆敢擅闯坤宁宫!”全宫上下都乱成一锅粥了,皇后宫里的宫女侍卫和太监都还各司其职各在其位,这皇后还真是治下有方,有两把刷子的。
“奴婢是司苑的宫女,有重要消息要向皇后娘娘禀报,烦请各位通融一下。”玉脂说明来意,偷偷向领头的侍卫塞了个银手镯。
领头的侍卫侧身一躲没有收,摆手让旁边一个小太监去传话了。玉脂等在外面,面上什么都没有波澜不惊,心里很急。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皇后见她,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波了。
皇后端正坐在正中间的位子上,除了眼圈稍红看不出半点异常。
“参见皇后娘娘。”玉脂一进去就恭恭敬敬磕头行礼。
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钱皇后隐约有点印象。
“你说有重要消息向本宫禀报,是什么重要消息?”钱皇后淡淡的问,并没有抱什么期望。一个移花种草的司苑小宫女能得到什么重要消息,但是现在阖宫上下人心惶惶,她居然敢来找自己,兴许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反正也没什么事,倒不如见一见,好歹见见新鲜的人,调剂一下情绪。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被瓦剌俘虏,齐王在御书房翻找传国玉玺,意图篡位。”玉脂淡定的说出这几句话,她在赌,赌皇后不会站在齐王那边,赌皇后对那个废物皇帝的情谊。
“这消息本宫知道了,你若只是说这些路人皆知的废话,请回吧。”钱皇后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又红了眼圈。
“皇上虽被瓦剌所俘,但至少性命无忧,不知皇后娘娘如何打算?是任由齐王篡位,对皇上不管不问,还是韬光养晦隐忍不发,等待时机以迎皇上回宫?”玉脂尖锐的问。
她偷瞄钱皇后娘娘的神情,应该是对那个废物皇帝还是有感情的,而且在伦理纲常以及皇权压迫和政治斗争下,如果那个废物皇帝死了,她大概就只能以死明志没有别的退路了。
“大胆,皇后娘娘面前岂容你口出狂言,冒犯皇上皇后!”钱皇后还没说话,钱皇后身边的嬷嬷先火了,忍不住开口骂道。
“无妨。”钱皇后摆了摆手,制止住自己的嬷嬷,一个眼神让所有人都退下。
须臾间,屋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你胆子挺大,故意拿话激本宫,是觉得,活够了?”钱皇后晦涩不明的问。
“皇后娘娘谬赞了,奴婢来求皇后娘娘允许奴婢去照顾太子殿下,护佑太子殿下周全。”玉脂行了大礼,用力磕了个头。
“你倒是有趣,现在太子就是个烫手山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你怎么还眼巴巴的凑上去?”钱皇后顿了顿,嘴角微微一笑:“太子死活,与本宫又有何关?本宫是贤德,但贵妃还在,本宫可没有越俎代庖替别人养儿子的兴趣。”
“皇后娘娘是一国之母,全天下的孩子都该喊你母亲。皇上被瓦剌俘虏,太子就是皇上唯一的儿子。而齐王现下无子,太子就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储君人选。齐王篡位得位不正,江山不稳。如果齐王直接将太子赐死,诸位文武大臣必定不会放过这一点。”玉脂抬起头,看向皇后“奴婢愿为皇后娘娘效力,韬光养晦,以待来时。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完璧归赵,重返王庭。”
钱皇后看向那个直直看着自己的小宫女,明明是温婉和顺的脸,却长了那么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睛,不般配极了。
“本宫允了,回去收拾东西吧。”钱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反正派个人去照顾太子不费吹灰之力,随口吩咐一句的事。
“奴婢谢皇后娘娘成全。”玉脂又用力磕了一个头。
听到脚步声,玉纺一把推开门看到是玉脂,除了额头红点人还好好的松了口气。
“玉纺,我求了皇后娘娘给你和刘大哥赐婚,你快拿上行李跟林嬷嬷走。”玉脂握着玉纺的手,看着她关切的眼神,有点难过。虽然自己跟她也就相处了四五个月,真要分开了,还挺舍不得的。
这一别,这辈子想见面就难了。
“那你呢,跟我一起走吗?我行李帮你收拾好了,咱俩一起出宫吧。”玉纺搂住玉脂,带着哭腔。
“我烦死你了,可不想杵在你和刘大哥之间碍事。”玉脂推开玉纺,把玉纺的包裹塞到玉纺怀里推她去找林嬷嬷走。
送别了哭哭啼啼的玉纺,玉脂开始跟系统开展亲切友好的交谈。
“成为废太子的贴身宫女这个任务我完成了,系统你的任务奖励呢?”
“奖励小麦种子和棉花种子及各色蔬菜种子若干。就在系统空间里,你要多少我给你拿多少。”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