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千万别出去啊,您出去了,我这条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况且就算您现在救下了那个女人,结果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啊。”
舒茉听到这话,眉头紧蹙,内心想上去帮助那个人,但身边这人的话若是真的。
那她出去就意味着身边这个人也会受到牵连,而且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能救下那个人还很难说。
可转念一想,既然这个地方的人都对她充满了畏惧的情绪,也许是她看起来像是贵族之类的,那是不是可以去试着利用这一点叫士兵停手呢。
实在不行,也能依靠成龙和小玉教的方式去逃跑。
舒茉不确定这一点,但不远处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看不下去。
“你们几个,快住手。”
舒茉还是走了出来,对着不远处的士兵呵止道。
听到声音的士兵暂时停下了脚步,看看是那个人胆子这么大,敢在他们后面大喊大叫的。
一看来的人顶着一头寻常人根本不敢有蓝色头发,立马松开了那被打的血流不止的妇女,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违和之处。
细腻的皮肤,从未见过的衣着风格,身上的优良布料很符合身份还有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小金属饰品。
这怎么办啊?
其中一个人看向小队长,想看队长打算怎么办。
小队长这时候脑子已经宕机了,原本的脏话都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女孩奇怪的打扮,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这群大人物圈子里怎么开始流行蛮…异域风情了?可这小姐看着也不像是汉人啊……
见士兵站在那边没有动作,舒茉多少也是有些害怕,要是穿帮的话,想来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可看到不远处那个凄惨的妇女还是选择趁热打铁。
舒茉看着不远处一脸紧张的士兵,露出一抹微笑,心中不断的告诫着自己要表现得自然一些…
“吾不想妨碍你们执行公务,但吾不认为你们这样强硬的态度是正确的。”
幽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对于这种野蛮行径的不认同,少女那严肃的表情让几个士兵感到手足无措。
士兵虽然有些怀疑眼前这人,可大多数不想去赌那微弱的可能。
尤其是眼前的女孩所拥有的气质,绝非一般人。
但总有愣头青喜欢出头,参军不久的年轻人看着眼前那怎么看都不太像是汉人的舒茉,他被叫出来之前在酒楼喝了不少,现在还是脑子转不过弯的状态。
“打扮的这么奇怪,你是蛮族吧,还有你这样子,干脆跟我们也走一趟吧!”
“找到了!快抓住她!”
又一队士兵从不远处的小巷出来,他们抓着前不久前不久撞了舒茉的少年,那个少年被打的头破血流,像是一个桀骜不驯的野兽不断的挣扎着。
那一身戎装的人摸着肩头上的神兽,在看到舒茉后,立刻吹响了哨子,从其它地方赶来的士兵堵死了巷路。
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士兵,舒茉转身就跑,可不熟悉的主道基本上死路一条,那些巷路又有士兵把守。
“喂,那边那个,这边!”
一个长相和小玉很是相似的女孩在建筑物的空隙间露出脸来,她穿着一件看起来不怎么样的破布衣,舒茉没时间去问这个,一股脑的钻进这个只有小孩子能进去的空隙。
依从着这个女孩的引导,在错综复杂的建筑空隙中穿行,最终总算是从一个偏僻的道路中走出来。
扭头看了看周遭,没有士兵,看起来是暂时安全了。
这个和小玉很像的女孩在逃跑的时候顺手借走了不知道是哪家人晾在外面的蓑衣,披在舒茉的身上,这才把那一头在各个地方都无比显眼的蓝色头发藏起来。
舒茉转身,想要答谢那个女孩,却已经找不到那女孩的身影。只能沿着狭窄的坡道攀行,却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迷了路。
这是第几次了?
又一次走到死胡同的舒茉望着前面的高墙不禁陷入沉思,莫名其妙的来到这种充斥野蛮的世界还要体验迷路,真是太让人不开心了。
看着日落西方的太阳,舒茉焦急又倍感无助。
这时候她无比的想念老爹还有成龙他们,又希望自己能像是小玉哪有机灵,这样她就不至于在这里徘徊不知道怎么做。
又走了一段时间,舒茉总算是避着已经被封锁的主干道走出了这个错综复杂的疑似贫民窟的地方。
周遭这排列的密密麻麻的小房子对于初来乍到的人的确是称不上友好,舒茉自己身上的小金属饰品在这趟路途中消失的一干二净。
想仔细看看这个地方,可左右均是被晒干的石头建起来的简易小屋,泥泞道路的中央有一条自然形成的水沟,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沿着斜面流淌。
这里的水源显然是不干净的,时不时还能在周围看到一摊摊凝固许久的黑色血迹,简直就像是恐怖片才会有的路。
舒茉小心的走在这种巷路中,前方的有几个士兵火急火燎地在前面的干道中横穿而过。
想必是在搜捕着自己。
所幸的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个方向,这里暂且是安全的。
舒茉按照原本记着的路折返回去,想寻找其它出城的道路时,却突然被人搭了话。
那个声音很耳熟,在此刻是那么的动听。
“喂,又见面了,你可真奇怪,居然敢去呵斥巡逻队,刚才也是有够危险的。”
舒茉看着身边这个和小玉很是相似的女孩,她此时正背着刚才被士兵逮捕的少年。
“刚才真的是多谢你了,不过这到底是……”
“先不说这个,我要回家了,你要是不想被巡捕队找到的话,也可以来我家过夜。”
这儿是个陌生的地方,虽然跟着陌生人不太好,可舒茉也知道她没有多少选择。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你家在哪里,还有他伤得很重,需要快点治疗一下…还有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看你娇嫩的很,一看就知道不擅长这种事,你还是先跟上我再说。”
舒茉扭头看向那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少年,又看了看背着一个人还能健步如飞的小玉,沉默不语。
刺鼻的血腥味在她的鼻尖缭绕不散,这气味和周围的恶臭味混杂在一起让人很是难受。
成龙出去考古,遇到最危险的状况也只是鼻青脸肿的程度,而身边这个面黄肌瘦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的少年,在结合周遭的恶劣环境,怎么看都像是很难挺过这个难关。
况且,她自身都难保。
沉默的跟在悖论种小玉身后,街道两边的房屋越来越差,有草草用几块木板和茅草拼搭一下的,也有用石头堆砌的。
真正能称得上是完整的屋子称不上多。
这里有不少乞丐一样的人,他们大多倚靠在墙壁上,或是直接坐在地上,没有修剪过的头发乱糟糟地披着。干瘦的皮肤上泥土和汗液混杂着发出一股怪味,苍蝇围着他们嗡嗡响个不停,地上还有老鼠一类的生物肆意妄为的横行在这里。
他们浑浊的眼睛中满是麻木,没有一点的活力,死气沉沉的像是一个个活死人。
他们看着闯入这里的几个人,像是在思考为什么会有人踏足这片肮脏的土地,殊不知麻烦已是不招自来。
就这样沉默的来到了一座看起来像是医馆的废墟,荒废许久的房屋像是个高危房,那残破不堪的样子,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塌。
“这里。”
有着古代活性的悖论种小玉招呼一声后面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周遭景色的舒茉,走进这个破屋子里把背着的少年放在铺满了茅草和破布覆盖的满是砂土的只能称之为窝的地方。
看样子,这个小玉应该就是住在这里。
舒茉看着这个环境,只觉得心疼,在一边简单的处理着少年的伤口,犹豫了一会后问道。
“…那个,你怎么住在这里,这看起来可不太安全。”
“你说这个啊,自从我家没落了之后,我就一直住在这个地方。”那个像是小玉的女孩说道。
“那你…呃,这里就你一个人?”舒茉看着她孑然一身的样子,有很多话想问,可这个问题对于被提问的人来说不太友好。
谁知这个像是小玉的女孩听到这个,一脸的复杂,从愤怒不甘到难过,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如果你是指我的家人,他们因为父亲的谏言全被皇帝杀掉了,只有我因为听了父亲的话冲进了满是浓雾的森林里才勉强活了下来。”
“吾很抱歉……问了这样的问题。”
舒茉的脸上满是歉意,她虽然不知道父母是谁,但有爱着他龙叔和老爹。
而这个少女看出了这个大胆的女孩估计是谁家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还是那种一出生就被人捧在手心里当做至宝一样的类型。
“我的事先放一边,你是皇帝的哪个孩子。”
女孩露出笑容,只是舒茉从中看不到一点笑意,像是琥珀一样棕色的眼眸中闪着冰冷的情绪。
舒茉能够肯定的是,如果她没有给这个少年进行紧急治疗的话,现在等待她的肯定是女孩的恶意。
“皇帝?这太夸张了,吾只是一个普通人。”舒茉连忙摇头否认,这种事情她想都没有想过,什么皇帝,那种封建事情离她实在是太遥远了。
“呵呵,谁家普通人会顶着一头蓝色的头发,非皇族的人这样可是要杀头的。”
“这也太野蛮了吧!那我这种岂不是一出生就要被杀了。”
女孩有些意外,舒茉的反应在她看来有些出乎意料,像是从来不知道这些事情一样。
“你不会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晴烟逛?”
舒茉点了点头,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这里四处看看。
“你…好吧,我算是知道今天的骚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还以为是我们以前的地方暴露,原来是你啊。”
女孩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最后一句
想起今天因为那些士兵而差点被抓的状况,女孩就感到一阵恼火,想骂些难听的话。可看到舒茉那张满是无辜的表情,那些情绪和话语又是硬生生的瘪了回去。
“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了,虽然不知道你想搞什么把戏,但我劝你最好还是全招了。”
“可吾对这里也不了解,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吾都可以说。”
“那你头发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天生的,人是不可能有蓝色头发。”
“可吾本来就是蓝色头发啊。”
舒茉说着还摘下了帽子,为了增加话语的可信度,天蓝色的长发末端是渐变的粉色。
女孩看着这一头长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着那漂亮的头发伸出占满灰尘的手。
“好痛!”
舒茉抱着脑袋,突然被拽掉一根头发,头皮哪里是真的痛。
女孩拿着这跟天蓝色的发丝,用指甲剐蹭着,发现确实蹭不掉之后,一脸震惊的看着舒茉。
“真的假的啊……”女孩咽了咽口水,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不会是雾神的私生女吧?”
“啊?”
揉着脑袋的舒茉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发现这个小玉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可组合到一起,她完全听不懂这个小玉在说些什么。
这都是啥子玩意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