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马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了。
夏洛蒂望向窗外,发现警局就在前方不远处。
“嗯?发生了什么事吗?”夏洛蒂侧过头,看向对面的芙兰卡。
芙兰卡拉开了帘子,皱眉对着前面的车夫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女士,前面的人群暂时挡住了要通过的路。”车夫低着头,略带歉意。
“要通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人群?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似乎是在抗议。”
夏洛蒂和芙兰卡对视一眼,反正警局就在附近,于是她们下了马车。
走出去,探头张望,看到哈克警长正着几名警官正被一群人堵在警局门口。
那群人,有男有女又老又少,而且他们的职业似乎也都各不相同。
站在最前面和查尔斯他们对峙的是两名上了年纪的女士,他们明显要比其他人更加激动,嘴唇快速张合着,还伴随着丰富的肢体语言。
借助着矮小的优势,她飞快地从人群中穿过,凑近了几步。
“警官!先生!我们的耐心真的快要耗尽了!”
“之前被抓的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不是杀死我女儿的凶手!你们能不能给个消息啊!”
“是啊!你们知不知道!我这几天都不敢让我家孩子出门!”
“还有我家孩子!她为什么会死得那么不明不白……而你们却至今却一丝消息也不肯公布!”
“你让我们怎么安心!!”
“你让我们镇上的人还怎么生活!”
周围的居民或路人不时被吸引过来,事态似乎有扩大的趋势。
那些人应该是孩子的父母或亲戚朋友之类的。
唉……也算是可怜的人吧。
话说……如果我死了,罗瑟琳夫人会不会也像这样伤心呢。
呸呸呸!这个想法实在太危险了!还是不要去想比较好!
夏洛蒂摇了摇头,在不断放大的争论声中偷偷地从后门进入警局。
“接下来……你有什么头绪?”一直跟在身后的芙兰卡加快了脚步。
“没有。”夏洛蒂有些惭愧地说道。
等等!我为什么要感到对不起他们啊!这不是你们警察的工作吗?怎么开始问我了?
就在这时,查尔斯拿着一份报告来到了芙兰卡的身边。
“警督小姐,这是那个女孩的尸检报告。”
“那她的身份查出来了吗?”芙兰卡拿着报告大致扫了一眼,继续问道。
“还没有,她的身上没有身份证件,很难在短时间内查出来,一般都是交给报案的父母去认领。”查尔斯警官在一旁解释道。
“而尸体现在地下的验尸房里,如果您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去那里。”
“我知道了。”芙兰卡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了身边想要默默溜走的少女,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果然……这个少女又开始擅自行动了。
少女那双美丽的天蓝色眼眸翻了翻。
“不如先去那边看看?”
“我能拒绝吗?让一个未成年看那些惊悚的画面不太合适吧?”
“在长辈的监督下,未成年是可以看一些惊悚画面的!”
“长辈?!喂!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长辈了啊!”
“一直都是!”
“……”
…………
画面一转,夏洛蒂已经来到了这里,她拿出了手帕捂住了口鼻。
掀开盖在头部的灰布,面前显露的是一位年龄大约在十七八岁的少女。
“法医之前已经做过分析,发现尸体时,她已经僵硬,而且……”芙兰卡微微撩起了少女衣服的一角继续分析道:“她的右下腹出现了尸斑,看来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24小时。”
“尸体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也就是前天晚上被杀害的。”
所以当时警方怀疑威尔犯案也是有依据的。
夏洛蒂不禁在心中嘀咕起来。
就在这时,芙兰卡却看向了缩在墙角的夏洛蒂。
“喂!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我?问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专业人士。”
夏洛蒂低声嘟囔了一句,无奈俯下身子观察起了少女的遗体。
嗒嗒嗒……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指针转动的声音,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类似钟摆的挂件,于是继续观察。
借助着那枚怀表的能力,当她集中注意力观察起女孩的遗体时,却发现周围的一切变得光亮而又清晰,就像是盲人恢复了视觉一般。此刻她的思维逻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理智。
看着女孩的发丝、皮肤和身上的衣着,夏洛蒂开始尝试回忆过去在书上看过的刑侦类知识。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明明是十几年前的记忆,却像是电脑里的文档一样,只要她想读取就能随时拿出来,很快她便做出了自己的推断。
“这个女孩的家里应该是从事服装之类的工作比如裁衣店之类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芙兰卡有些好奇地看着身边的少女问道。
“衣服虽然有些破损,但做工精致,布料并非名贵,说明她的家境并不优秀。”说着,她又抬起了对方的手,开口说道:“手指上有细微的划痕,伤痕已经很久了,也就是说是在工作时留下的。”
“自从童工法案颁布后,应该没有什么店会愿意雇佣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就是说她是在帮助家里,顺便减轻家庭压力。”
“很不错的推理。”芙兰卡轻轻点头。
突然起来的夸奖让夏洛蒂感到有些意外,有种装X装到了的感觉。
但她很快又将手指在少女身体表面的那些淤青痕迹伤来回抚摸像是在确认什么。
“少女身上有许多淤青和伤痕,这么多淤青不可能是一天之内形成的,一定经历了很长时间。”
“也就是说她很早就遭受了囚禁和非人的待遇。”
“但最关键的还是脖子上的伤痕,那边才是致命伤。”
“少女的脖子上有勒痕,自杀的话,脖子上一般呈现V型,越往上印子就会越轻。而她的印子却比较完整可疑是被勒死的。”
“而且从这个程度来看,凶手的力气很大,应该是一名男性。”
“而且是一名男性……”
“看样子凶手似乎很有钱……”
“可是……”
夏洛蒂掀开对方的上衣,看着那干瘪的小腹,以及缝合过的伤口,抚着下巴,一个个新的问题映入了脑海。
“伤口缝合整齐,但是腹部干瘪,她的内脏和器官已经被摘除了。这又是为什么?”
“其他几起案件也是这样吗?”
“恩。”芙兰卡点了点头:“正因为有着同样的作案手法,所以我们怀疑是同一个人。”
“可要这些器官干什么?”
夏洛蒂皱着眉头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而芙兰卡则保持着沉着的表情,却提出了一个假设。
她的声音很轻但还是被夏洛蒂听到了,这个假设直接让她沉默了,
“或许是用于……某种邪恶仪式。”
芙兰卡想了想,提议道:“总之先试试看找到女孩的父母吧。或许能够有别的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