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际日和风认知中的一天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并没有等待太久,梭形飞船降落之后,风在那位族长父亲的指引下带着辉夜走出了飞船。
一个稍显荒芜的星球,他们的降落地是一片类似戈壁滩地貌的荒漠,但入手的砂石材质又有些许的不同,风能从中感知到些微的生命力,而在沙漠的远处,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或者是海洋?距离太远,风无法确定,伴随着隐约可以看到的冲天水柱,大抵可以判断出活跃在水下的生物体型无比巨大。
那位族长父亲只是伸手打开了一片空间,从中取出了一个散发着相当浓郁能量的球体埋入了地下,然后,大量的能量向此地汇聚,风总算理解了为什么记忆中这一族每到一个新的星球种棵树就要换地方了。
一个星球只够种一棵树的,这是一个将星球上所有力量汇集在一起的物件,他们这种树,干的是杀鸡取卵的活,比起星际牧民,这其实就是一群星际马匪,伴随着大抵可以称作是树苗造型的东西破沙土钻出地面,大地也逐渐震颤起来,越来越多的巨兽朝着他们这里冲了过来,辉夜虽然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但依旧本能的拦在了风的前面,经过昨天一天的攀谈,风从辉夜那里了解到了不少的信息。
简单来说,像辉夜这样的分家,打从诞生开始就会被一直灌输忠于宗家之类的念头,通俗的说法就是洗脑,让它们奴性深重,像辉夜这样天资寻常的分家只是在行为和思想上进行约束,天资出众的那些似乎还要被带走种下别的什么东西以加强控制,辉夜没有接触到那些,不过她知道的是,一些被带走经历了什么的分家同僚回来之后,大多总会找些由头来向她们这些下人中的下人撒气。
风是辉夜侍奉的这么多人之中,唯一一个对她有过笑脸的,出了日常的常规指令之外,也没有对她有过什么暴力倾向,所以辉夜对风的忠诚度在这为期不长的航行中蹭蹭的长,被牢牢镌刻在脑海中要保护宗家的理念以及对风的好感度和忠诚度的催化下,导致辉夜总是会下意识地做出护卫的行为,虽然她本人并没有经历过什么相关的训练。
不过本星球生物出于求生本能发起的冲击,并不能形成任何效果,在族长睁开额间第三只眼睛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那是类似魔力屏障一样的运作逻辑,结果也是显然易见的,各类奇形怪状的巨兽咆哮着发起了冲锋,却被一股无形的墙壁阻拦在外,只能徒劳的感受着大地的力量逐渐流逝,然后,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大约半天左右吧,缺少计时工具和参考物的风只能大致判断时间的流逝,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啸叫声,那颗被种下的‘树’活了过来,那是一个长着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的怪物,大抵是躯体的部位上长满了尖刺,环绕在躯体周围的十条组织如同尾巴一般来回晃动,在形成这种奇异的生命体之后,风能感知到地下吸收而来的能量流速进一步增快了。
然后,那位族长父亲突然看向了风,辉夜下意识的挡了一下,看到辉夜如此行动,他反而笑了笑,“忠心的侍女,不用如此惊慌,退下吧。”
辉夜没有动,就算平时再怎么被折辱,她毕竟也是继承了这一族血脉的人,身体素质虽然在族内被定位最下级的,但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的是,她实际上具有相当的天赋,而现在,在看到族长的视线时,她的本能被刺激了,身体本能发出的预警,那绝非善意。
看辉夜没有让开,族长不禁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辉夜,随后恍然的点了点头,“身体一般,但灵魂强韧么,好好培育一下的话是个不错的器。”
“不过现在,暂且还用不上你,让开!”他如是说着,辉夜却依然不肯让步,但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太久,风看到族长的第三只眼睛闪烁了一下,生前的辉夜就有些紧张的移步到了另一侧,依旧是防护在前的姿态,但位置显然错了。
让辉夜陷入幻境了啊,这眼睛似乎有些麻烦,风做出了判断,然后悄然调动这体内的死气,但从能量纯度来看,这个族长父亲使用的能量和她转换的内力魔力感觉上类似,在实际碰撞之前分不清孰优孰劣,但对方今日的作态显然是打算做些父慈子孝的事情出来,风可没有和他拉扯试探的意思,她的确还没发完美的驾驭体内的死气,但牵动它进行一些联动施法的话,并不是难事。
盔甲护身。
暗地里先给自己上了个盔甲咒,她看到不远处的族长父亲又换上那副假的不行的笑脸走了过来,貌似亲昵的摸着风的脑袋,一股力量猛地涌入风的体内。
盔甲咒没有触发,这股能量没有伤害性。
传功?不对,更像是夺舍。
能量在风的体表形成了一些花纹,然后,这些花纹闪烁着淡紫色的光辉后又隐去了,感受着体内那估能量的走向,风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掌心,那里形成了一个黑色的菱形印记,其中还有不弱的灵魂力量。
还真是夺舍啊,还是这种寄居形式的,估计接下来就是要说什么自己时日无多,担心自己安危之类的煽情说辞,骗自己说这只是一个力量的核心,可以调动其中的力量用以自保吧。
待得时机成熟,这股力量整个爆发,就可以完成灵魂的替换了。
这股力量的强度,一般,先虚与委蛇一番,回头就用索命咒把这印记里面的灵魂碎片扬了。
剧情的发展和风预想的一样,那位族长父亲在完成印记植入之后,就笑着解释说他的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为了保证风的安全,他找到了这一个生命力量充沛的星球种植神树,接下来,他会将自己作为祭品献给神树,风则要在这里等待果实成熟,吃下去之后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在这期间,他给风留下的印记可以让风暂时拥有他的力量。
风装作有些懵懂的看了看手心,又茫然的看向了他,他似乎对风这样的表现相当满意,毕竟越不懂行,到时候越容易夺舍,身居高位久了的人,总是容易陷入不自知的傲慢之中,昨日风的异常表现才让他发觉到自己这个异变的孩子并非失败品,而是更为杰出的器,但今天他就会下意识的觉得,没有接触过相关信息的风,能够任他拿捏。
他笑着投身进入那个怪物的口中,在吸收了他的能量之后,那个怪物逐渐安静了下来,巨大的眼睛逐渐阖上,十条尾巴扭曲着将躯干包裹着,形成了如同树干一样的造型。
现在,的确有些像树了,风散发开魔力感知着四周,发现形成树木的造型之后,那个类似躯体的核心部位正在逐渐下沉,其上的诸多尖刺如同树根一样向着远处蔓延,伴随着顶端出现了类似花苞一样的结构之后,一股强烈的光芒笼罩了大地。
大范围的催眠术啊,风没有被这股力量影响,而不远处的辉夜还没有从上一个幻境中挣脱开来。
周围的巨兽则是双眼变成和此前神树兽形时的独眼类似的眼眸,显然已经陷入幻境了。
这颗果实,相当于是吸收转化了整个星球的能量啊,看来这个族长父亲原本是打算靠这个果实进一步强化身体的,不过这颗果实的能量对于身体和灵魂的强化是否能够依照食用者的意愿进行分配还是个未知数,不过想来应该不行,不然他也不会准备夺舍了,拿她或者辉夜当祭品等着收果子就行了。
大概等了一天左右的光景吧,辉夜总算从幻境种挣脱开来了,她满身虚汗的喘着气,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寻找风的身影,不过风那会正在船舱的休息室里吃东西,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无助的跪在地上哭泣的辉夜。
好吧,这个小侍女,还是留在身边用着吧。
风如此想着,消化着右手掌心的能量。
那里面的灵魂碎片击溃之后,吸收完了能获得到不少的情报呢。
这什么劳什子大筒木一族,从上到下都是一团乱。
由她那个族长父亲召开的三个月之后的族会,她得想办法把麻烦一股脑地全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