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更新,我要写德克萨斯=_=)
泰拉历1099年7月6日 9:24a.m
距离“焚烧”剩余:43小时
这里刚刚下过一场倾盆大雨。
坑坑洼洼的泥土被雨水打得湿润,变得松软潮湿。小水坑随处可见,它们的表面平静,像是在享受自然的安宁。
在走过毫无生机的荒野之后,来到的便是这一片茂盛的树林。
蚂蚁们在高大挺拔的落叶松上努力攀爬。它们黑色的身躯在灰褐色的树皮令人感到十分具有反差感。
或许它们已经忘记了回家的路,现在做的也不过是在盲目游荡。
但这一切与云暮末无关。
无穷无尽的落叶松在他的右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来自左眼的剧烈疼痛无时无刻刺痛着他的神经。
痛觉仿佛直冲云暮末的大脑,使他清醒着感受那非人的痛苦。
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投射到云暮末的身上。不过刺激着他神经的只有寒冷。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份煎熬。
被他用手捂住的左眼处正渗出猩红色的液体。
右手抓着的眼镜左边的镜片也破了一大块,其中一些玻璃渣子就混杂在那些分辨不清的眼部组织里。
鲜血滴落在小水坑里,泛起阵阵涟漪,让本来清澈的水变深了几分。
多想就这样靠着树干睡过去啊,可云暮末的本能依然在驱使着这副沉重的身躯前进。
在危机的风没有吹到这片树林之前,云暮末就离开登陆艇3天左右了。
为了生存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不得不放弃登陆艇。
虽然它确实很安全,但在降落过程中因为不知名原因被类似于EMP的东西瘫痪了。
他在登陆艇周边探索了几天,收集了很多信息,但食物也不多了。
云暮末收拾取舍了一些物资。子弹仅带了3个弹匣,更多的则是一些必要的仪器和食物。他要出发去更远的地方。
以他为中心方圆4km甚至以上的地方都是荒漠,没有一片生机。
想要追寻微薄的希望,就得探索比这个距离还远的地点。
起初环境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无尽的土黄色 没有别的事物。
可很快云暮末就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他见到了一种黑色的晶体,表面很光滑,大小不一,在阳光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它们依附在这片荒漠中。
与报告中阻碍了宜居地带号科考船的黑色物质一模一样。
云暮末猜测它们有可能就是这颗星球上的产物。
出于安全考虑,他没动这些怪异的晶体。
不知为何,云暮末总感觉空气似乎并不那么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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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末已经忘记自己走了多远,但是这不重要。他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了。
在翻越了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后,眼前不再是荒野,变成了一座森林。
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生命存在的证据。
这些树树冠卵状圆锥形,像书上的落叶松——就先这样称呼它们好了。
快步走进森林里,这里不仅仅有落叶松,还有地面上的各种植物。
有了树荫的遮挡 ,阳光没有那么刺眼,也不再展现它炎热的一面。
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 ,带着他的惊喜落到大地上。
云暮末单膝跪下,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落叶松叶片。真是一件值得纪念的物品。
云暮末把它放进了背包的其中一个小格子里。
“真像木兰啊。“云暮末有一些惊讶于这些植物居然与地球上的植物如此相似。
一撇眼,还有几只像蚂蚁一样的生物在上面 移动。这是生物存在的证据。
“既然有了植物和生物,那么令它们能够生存的那个因素理应存在。”
“哗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云暮末又是一喜,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声源寻去。
就在几块岩石旁,一条小溪静静地流淌。目测它应该像是在向森林深处九转八折。
真是一条好消息,为什么他刚才就没有发现呢?
科考计划的目标就是找到这样的因素,可惜其他人都不在了。
绝对是纯正的一氧化二氢没错。轮到滤水器与打火机发挥作用了。
煮沸之后,云暮末小心翼翼地喝下了这颗星球给予他的第一口甘露。
无色无臭,不浓不淡,感觉好极了。
下次见到它们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云暮末决定多煮一些带走。
天空开始遍布阴霾。
“也许会下雨……应该会的,毕竟这里是有水的,植物看起来还那么健康。并不会特别舒服,雨水会把我的衣服打湿,严重点可能还会得病……”
云暮末这样想着,想着。
下雨不好也不坏,云暮末小时候喜欢在雨停以后跑出去玩。
下过雨的世界变了一个样。路面上本来粗糙的石板路变得光滑,颜色更深。空气潮湿了起来,闻上去别有一番风味。
雨后的世界才是云暮末好奇心展现的小天地。下雨的时候会让他跟深刻地感受到那份孤独,或许也不仅仅是因为能沉闷的气氛。
他想得入了迷,浑然不知那即将到来的危险。
两个带着熊耳,身体消瘦的乌萨斯一步步靠近前方毫无防备的生面孔,他们的脚步很轻,生怕惊动他们的目标。
其中一个人张望了几下,用带有一丝丝口音的乌萨斯语对同伴小声说到:“很古怪,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种族特征。”
“可他不是感染者,不是吗?我们观察这家伙有一会儿了,不见他的手腕和腿上有源石结晶。”
“而且他背上那个包,那么大一个,不知道能装多少个大列巴。看,满满当当的,指定塞了很多值钱的东西。”
年纪较大的乌萨斯轻扶着自己的山羊胡。
“我们一般不抢感染者,但是养活兄弟们才是我们唯一的准则。”
语毕,他将身上的猎弓取下,布满黑色结晶的右手把箭矢尾部用细线绑在弓身,搭箭拉弓,然后瞄准。
“咻”的一声,云暮末只觉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他的左眼。
疼痛摧枯拉朽般摧毁了云暮末的一切思考,神经在那一刻突然如琴弦一样紧绷。
插在云暮末眼睛里的箭矢被某种力拉开。
他的右眼瞳孔急速收缩,痛苦地跪倒在地。
撕心裂肺的哀嚎在森林里格外清晰。
左手探进眼镜后面颤抖着摸了一下鲜血淋漓的眼眶,除了进一步加剧的痛觉,云暮末还发现,本该留有轮廓的眼球,不见了。
是那只箭在抽离的时候把他的眼球硬生生拉了出去。
云暮末强迫自己抬头,去注视箭矢飞过来的方向。
他看到树木旁有两个人。云暮末的大脑像是有电流经过,头皮发麻。
“人……?”云暮末在疼痛中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类出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两个人分明是想要了他的命。
其中一人回收了箭矢,另一个人已经拔出刀一样的器具,好像随时要向云暮末发动攻击。
不管他们是谁,那些箭矢与刀具的制作工艺是否是他们最先进的技术,云暮末都必须采取行动去自救。
他不能做待宰的羔羊。
云暮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上向一旁的岩石跑去,余光瞥见夺走他左眼的射手再次开弓。
箭矢飞来,云暮末紧急刹车,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了磨砂般的声音。
它就擦着云暮末额前一缕头发飞过。云暮末快速转身躲到岩石后面。
两名乌萨斯见目标丢失,马上向云暮末的方向冲去。
现在的局势是二追一,优势在我!
血痕在云暮末的脸颊显得十分惊悚。他把腰间MP7的尼龙带挂到脖子上,拉开收缩枪托,将保险调到半自动。
应战并不是云暮末的首选。听着逼近的脚步声,他随时准备向林中撒腿就跑。
天空落下豆大的雨滴,在空气中构建了一副泡影一般的风景画。如云暮末预料的一样。
“咔嚓”,不知是谁踩到了随处可见的树枝。就是现在!云暮末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进了有大量树木的林子里。
上次那么拼命地跑还是在体育考试100米跑。
他在林中穿梭,雨声掩盖了脚步声。云暮末躲到一个土坡后面,探头查看周围的情况。
两名乌萨斯在追击了一段时间之后不见了云暮末的踪影。
“高尔察克,那家伙好像不见了。你要是瞄准一点,我们现在就可以拿他的头盖骨当碗使了。”
两人背靠背,不断注视着那些极易躲藏人的落叶松。
云暮末借着雨声的掩护,从背包里取出一个
作业手电筒。他没有体力再去支撑他逃跑,而那两个人却已经离他不足10米了。
他不敢再探头观察,只是把握住手电筒的左手紧了紧。
刚才是雨声掩护了云暮末,但这一刻却遮掩了想要杀死他的人的脚步声。
雨这种东西的可恶在云暮末心中又被加大了几分。
他预测着他们间的距离。
“好像有点不对劲,要不我们回去吧……嗯?”
一道强光出现在他们眼里,晃得他们立刻用手肘捂住眼睛。
就是现在!
云暮末一把抛下手电筒,左手快速呈c字型握住护木,连按四下扳机。
四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随后是子弹短暂在空气产生的音爆。
几乎是一瞬间,三枚子弹打在了名为高尔察克的乌萨斯身上,使他当即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另一枚子弹飞进了他同伙的右手臂里。
云暮末立刻上前,一脚踢向高尔察克的腋下。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肯定得晕一会儿。
另一个乌萨斯马上从手臂的疼痛中缓过劲来,顶着光晕,拔出刀想反击。
枪托撞击在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后又有一记下勾拳精准无误地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晕头转向的感觉并不好,乌萨斯后退几步,靠在了树干上。他的刀被踢到了一边。
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他的脑袋。
对于他口中的词汇,云暮末感到一脸茫然。可是他听着听着又觉得不对劲。
以前他在哈尔滨那边上大学时学过俄语,虽然学得不咋样,很快就放弃了,但还是略懂一点点。
无论是感觉还是其他因素,这家伙说的语言都很像俄语。
云暮末甚至能听出一些“不要杀死我”之类的话。
看着这副面带恐慌的面孔,云暮末对于这个欧洲面孔的人有些心软了。
即便他刚刚想要把自己杀掉。
云暮末腾出左手,示意他赶紧离开。乌萨斯眼见如此,赶忙将同伴背上,急匆匆地离开了。
听着越来越远的呼吸声,云暮末依旧没有关上MP7的保险。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眼睛的伤口上,没了紧张感,疼痛又重新袭来。
在背包里找到生理盐水,云暮末用棉签清洁了眼部的一些区域。
他没有更多的资源来护理伤口,连抗生素都没有——当然,他也不太会使用它们。
绷带在头上绕了几圈,这样做至少可以阻止伤口暴露,至于是否感染,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