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事实上，在这次模拟中期时斯蒂芬已经补上漏洞，成功联络上川乌并告知随时可以登出。只是那时主控视角恰好转向罗浮，看到成为将军的自己可能性着实震惊了川乌一把，索性模拟到底。
直至模拟走到尾声，天才们还在争论是否采用这次的模拟数据。
螺丝咕姆认为这次模拟数据严重偏移现实，故而反对采用这次数据。
而黑塔的态度直接了点，她干脆认为拟造阿哈成为bug代名词，一个行为参考价值是随机数，还会让其他拟造星神行为和模拟出的历史也一起参考价值待定的BUG。
天才都是高傲的，只是表现方法不同。阮梅的高傲在于她相信自己在生命领域的成果，她认为拟造阿哈的行为就是在完美复现真正阿哈该有的行为。
投票人数为双的弊端来了：黑塔和螺丝咕姆是反对方，斯蒂芬和阮梅是认可方，打成了平手。
这也就是为什么川乌能知晓四人间争论的源头——他们需要决定性的第五张票，没有比亲身体验整场模拟的川乌更合适。
然而，川乌选择弃权。
川乌读过一些“勤能补拙”的系统小说，系统提供一处特殊空间，主角在空间内度过一年等于外界一日。
模拟宇宙的原理近似于这类空间，他借着别人的视角又走过百年时光，现实中只度过不到两个小时。
但停止模拟后的讨论时间，就是实打实的浪费等量时间，还要卷入自己不擅长的学术区域？
告辞！
川乌遵循在曜青时的行为准则，走得潇洒。
模拟宇宙内只剩下四个天才的小人，一时安静得像是散伙前的平静。
但也只是“像”。
眼下的争论更像是一会下午茶是喝红茶还是喝苏打豆汁儿的争吵。
最后是螺丝咕姆打破了僵局，表示想了解自己未到达空间站时川乌测出的数据。
“...大概就这些。”斯蒂芬调动数据，声音总是怯怯的。
剩下的真结局越少，越难打出新的真结局。
哪怕有程序协助川乌成为对应命途践行者者，他能接触到的星神种类也相当有限，神秘、均衡、不朽、纯美等等命途含义特殊的星神从未露面，最多是接触深受命途影响的奇物。
而丰饶、巡猎、毁灭和繁育等等，已经在反复打出真结局时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这次模拟宇宙数据收集已经达到瓶颈，几乎不可能突破了。
有了测试得到的新数据作为新话题，四人之间的氛围缓和了很多，甚至借此对新测试员审核要求提出不少新意见。
例如以寻找纯美星神下落为理由，试着招揽一两个纯美骑士作为纯美命途的测试员。
在此期间，阮梅不停加上筹码说服着螺丝咕姆和黑塔。
作为同样被博识尊承认的天才，她的话有着极大的份量，最终四人还是决定将这次模拟数据保留。
看着黑塔和螺丝咕姆依次下线，阮梅仍留在模拟宇宙中，等了一会后才呼唤：“斯蒂芬，我知道你还在。”
黑暗中无人回答。
阮梅早已习惯斯蒂芬的胆小，直截了当：“我很好奇你支持的理由。”
不管是出于斯蒂芬在模拟宇宙项目的分工，还是他本身的性格，投出弃权票和反对票才是正常的选择。
“...我觉得拟造阿哈很有可能突破封锁，真正接触过外界。”见阮梅迟迟不退出模拟宇宙，斯蒂芬才不情不愿地出现，吞吞吐吐说着自己的忧虑：“...甚至可能被真正的阿哈注意到了。”
一些知识浅薄的人还以为博识尊是唯一全知的星神，殊不知以星神的伟力，这种想法和笑话无异。
斯蒂芬自认为模拟宇宙也不算是很隐蔽的项目，以阿哈的自由性，了解并偷偷接触过项目也不奇怪。
“实际证据呢？”阮梅眉头一皱。
四个天才中，野心最大的就是阮梅，其他人只想着研究星神本质和星神有关的历史，而阮梅已经在思考自己能不能创造星神，甚至自己成为星神。
阿哈接触过模拟宇宙的可能性，会对阮梅的计划产生不明的影响。
“这次模拟的第一个事件描述让我很在意...卡卡瓦夏的‘重生’和川乌成为背后灵般的系统符合事件描述的两个例子。”斯蒂芬不知道阮梅的心思，只说自己的发现：“我私下抓取这次模拟宇宙的一些信息，发现这次模拟的历史里不曾出现过‘赎罪券’。”
至于最后一个智械被塞了一堆知识的事件，斯蒂芬认为也可能成立过，只不过不在模拟宇宙，而是在现实。
虽然没有人规定过星神言出必行，但拟造阿哈都搞出这么大的乱子了，还专门穿插一句根本没办法证实的假话，是不是没有必要？
虽然这次模拟已经封档，但斯蒂芬仍想保留这份数据作为参考，再在现实中寻找相似的事件。
如果他能找到对应的智械事件，就意味着拟造阿哈突破模拟宇宙封锁，曾接触过真实宇宙。
“二对二。”斯蒂芬很庆幸将形象玩偶设计成无法做出具体表情的模样，不然此刻玩偶脸上一定是严重的不安倾向，“...和先前的我们一样。”
斯蒂芬把能说的都说完了，不安地看着阮梅，希望她也说些什么，哪怕是解释为何要保留这次模拟数据也好。
诡异的是，原本阮梅声线一直处于在很稳定情绪区间，而现在不同，能听出她隐隐的兴奋：“当巧合太多时，或许就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必然的暗示。”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的暗示？”
斯蒂芬反复念了几遍，猛地一惊。
川乌就是智械。
“真的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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