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们这就走吗?”
楚天歌牵着自己大徒弟的手,快步带他来到车前随后立刻驾车离开了此地。
“稍微有点麻烦,接下来几天要快些赶路了。”
“和车上三个姑娘认识一下吧,接下来一路我们都要同行。”
楚天歌没有解释太多,驾车的同时他的注意力也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静。
目前的肉身具备的修为水平还是太低,只可惜自己没有办法更换更好的肉身了。
现在的肉身本质上是用法术炼制出来的肉傀,没办法像真正的身体一样自主修炼。
毕竟从根本上而言楚天歌现在只剩下一根脊椎,并没有完整的肉身。
楚天歌需要时间,炼制一副能够用来修炼的身躯远比用来行动的身体要复杂。
而且楚天歌不希望用一副普通的身体,最起码也要接近自己曾经的后天道体修行初期换血的阶段。
“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三个半妖少女之中,因为体质特殊而被楚天歌看中的女孩壮着胆子主动询问楚天歌。
毕竟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到某个魔道宗门被当做炼制丹药的引子,但是现在看来车子正在一路向南往着正道盟的方向去。
“去正道,魔道的地方待不下去了。”
“至于把你们带上,算是巧合吧。”
“你对我而言算是意外之喜,毕竟你的体质很特别,比寻常人更接近于道。”
“如果能修行的话,你会比寻常人快不少。”
楚天歌一路上话很少,这或许是因为百年的独自苦修让他对于语言的表达变得生疏了。
“你,要拿我炼丹吗?”
“我听到了,送走我的那些人说过。”
“要用我炼制出灵丹,献给一位筑基道人。”
“我的血,是灵血,饮之修为大涨。”
“若是被送到魔宗,我便是主药,她们两个是调和药力的药引。”
“我们三个会一起被炼成丹,就连筑基仙人都会垂涎。”
楚天歌瞥了一眼对方,他清楚对方的想法。
自己的对方眼中并不是什么救命恩人而是一个中途把他们接走的魔道中人。
就算自己不是魔宗的人,反正目的也不会差太多。
天生有着过人的体质又出身低微,注定只能成为他人修行时口中的吃食。
“对我而言灵血并不稀奇,我只是好奇为何你会先天而生这种血脉。”
“先天之血,比后天如何?”
说着楚天歌伸手将女孩牵引过来直接掐住对方的下颚,紧接着手指在对方脸上一抹。
女孩的脸上多出了一道血口,楚天歌反倒是将手上的血渍送入口中抿了一下。
“有点意思,我传你一卷秘术。”
“若是你能够练出点东西,你还有那两个丫头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呵,我可没有拿人炼丹的本事。”
“也不会用你们入药。”
虽然楚天歌尽量表现的和善一些,但是似乎是见多了笑里藏刀的魔道中人,这一点点善意并没有换来对方的信任。
“你……”
“我听你的,但是到了正道盟你给放了她们两个,必须找个好人家给她们谋一条生路。”
“到那时,我任由你处置。”
楚天歌看着对方倔强的眼神没有多说,而是扭头看着已经和这三个姑娘逐渐熟络起来的徒弟。
“我收你为徒却还没有过问过你的姓名,如今我要为你取一法号。”
“再不告诉为师,你这辈子都用不上自己的俗名了。”
听闻此言,小徒弟立刻拱手却又有些难以开口。
“师父,徒儿没有名字。”
“我是在魔宗圈养的小村里出生的,村中的人都没有名字,管着小村的仙人只让我们以数字相称。”
“我是12月出生的,又是家中最幼子,故而同村都称我小十二。”
楚天歌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这是他苦修数百年间形成的习惯,毕竟那时的自己也已经开始留起了胡子。
现在摸摸下巴这光滑的手感倒是让自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倒也算不上一个名字,罢了。”
“你是我首徒,我便赐你一名。”
“皓月。”
“如何?”
“我见你之时,那晚月色正明。”
“你,也就在那月色之中。”
“月明长夜,惟有皓光。”
楚天歌其实也不是什么文化人,光是这一个名字就想了很久。
虽然说不上惊艳,但至少在给自己大徒弟取新名字这方面他是真的绞尽脑汁了。
“皓月谢过师父!”
楚天歌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又检查了一下他的修行进度,又舔了一口对方从伤口中挤出来的血液,楚天歌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回味。
“差不多了,再有几日换血就结束了。”
“你如今的修行资质,大概……”
“是个什么水平呢?”
“啊,为师见过的人少,倒也摸不准。”
“应当比这姑娘好一点吧。”
楚天歌说着,驾着车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一张卷轴。
“这是为师最近几日总结的,算是我300年的修行心得。”
“我啊,没有学过什么正经功法。”
“一路上都是自己摸索,总结的一套。”
“你拿去看吧,若是不合适为师再去寻他人修行之法作为参考。”
将卷轴交给徒弟皓月,楚天歌突然停下了马车。
天空之上,有二人正在斗法。
“正道,魔道……”
“这地方也能见到正道修士了,看样子快出去了。”
楚天歌没有继续向前走,毕竟再往前或许会被二人战斗所波及。
自己还带着几个拖油瓶,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此时此刻的天穹上,一男一女两个修士脚踩着长剑相互对视。
“妖女,还不束手就擒!”
“你我相争,如今是我法力更胜一筹。”
“速速将所窃之物还来,我不取你性命。”
踏剑而行的男子修士手捏着符箓,警惕地看着自己面前一袭黑衣的女子。
“呵呵,你这人可真没意思,我不过逗逗你发什么火?”
“这东西,我又不稀罕。”
女子说着手里攥着一根白玉发簪,随意的在对方面前晃了晃,随后反手向着下方扔去。
“这位道友,东西接好!”
楚天歌也是意外,自己隔得还挺远的面前这两人也在专心斗法。
讲道理不会轻易发现自己。
看到其中一人扔了个东西过来,楚天歌抬手便将其接住。
入手是一根白玉发簪,色泽温润入手圆滑,做工看上去也极其上乘。
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宝贝。
“还有同伙!”
“快把东西还来!”
那名正道修士一言不合便杀来,手中符箓点燃化作一只燃火的八丈长矛,转眼间来到楚天歌的面前。
“这位道友好大的火气,我不过是途经此地可没有要掺和一脚的意思。”
楚天歌抬手,体内法力流转在大手之中凝聚成形。
“天魔手。”
一只大手瞬间抓住长矛将其捏成漫天星火,随后楚天歌也毫不客气的将手上的发簪扔回去。
见到面前的修士抬手接住发簪,楚天歌又看向一旁遇见而来的女子。
“道友这这拉人下水的本事,真是熟练啊。”
“某不过一介散修,就不掺和此事了。”
“两位有什么恩怨,切勿波及到咱。”
拿回发簪的修士看了一眼楚天歌和一旁的女子冷哼了一声,随口骂了一句便还算识趣的离开了。
“多谢道友为我解围,那正道修士看着仪表堂堂却是个登徒子,偷了姑娘我的贴身物品还要对我动手动脚,真当猥琐下流。”
这女子主动贴到楚天歌身边口里还说着不知真假的话。
也不能楚天歌说些什么,原本已经飞远的正道修士好像听见了远远的大口骂出来。
“污蔑!”
“你这妖女趁我处理妖兽之时偷偷夺我所物,竟还要反咬一口!”
“哼!我行事堂堂正正,不与你这魔道争辩!”
看着对方气鼓鼓地跑掉,楚天歌也重新审视起贴到自己一旁的女子。
“还有事?”
楚天歌虽然态度冷淡,等着慕名而来的女子却热情的过分。
似乎浑身上下都写了她有问题,所作所为皆另有目的。
“没有没有,只是想来谢过道友。”
“这一路向前便有一处客栈,便是招待来往修士的。”
“妾身想啊,好好招待一下恩公~”
面对对方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楚天歌只觉得这声音夹的有点太刻意了。
心中默默评价对方的魅功还有很大上升空间,最后不管对方直接驾车驶入树林之中。
“道友莫要拒绝,妾身可是个难搞定的女子。”
“若是一时不快与道友动起手来,虽不见得能够拿下道友,但道友也护不住这四个小东西吧~”
楚天歌驾着马车的手突然一僵,紧接着头也没回而是指尖逐渐升腾起一根根血丝。
“道友是魔宗之人,此番寻我有何事啊?”
猜到对方身份,楚天歌心里盘算着对方寻来的目的。
不过似乎并不需要耗费那么多心神,来者已经说明了。
“呵呵,道友你车上的三只半妖应当是我宗财产吧?”
“道友伪装我门的弟子,半路将这批药引截获,妾身不过是想讨个说法。”
楚天歌叹了一口气,虽说这麻烦是自己主动惹上的,但是这速度确实让人意外。
本以为还要些时日才会被发现并被追上,看样子来者远非自己所见炼气中期水平的行为。
“看样子是没得谈了。”
“白骨伞!”
“伞下护得一方天!”
马车中一白骨小伞立刻落到楚天歌的手上,紧接着法力注入被抛到半空将马车保护起来。
而楚天歌也主动走出了宝伞的保护范围,手中白骨剑开裂化作长鞭,与面前的女子对峙。
“呵呵哒。”
“道友怎如此粗鲁,妾不过问问罢了。”
“不知道道友出自何门何派,这一身魔功着实不凡,当有高门传承吧。”
楚天歌没说话,他现在细细瞧去也看出对方真实的修为。
炼气七层,属于炼气后期强者。
自己修为不过炼气四层……
差了三层境界。
如此在对方眼中自己或许不过只是一只待宰羔羊吧。
不过这只是修为境界罢了!
在修行经验上,楚天歌远没有修为所表现的那么弱。
他曾经多次修行到金丹期,哪怕修为不足但境界上依旧是真真正正的金丹大仙!
“越阶对敌?”
“小弟弟,你是真有本事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
“呵,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倔强的孩子。”
女子一脸调笑,然而楚天歌看似稚嫩的脸庞上却露出了一股不该出现在这年纪脸上的冰冷。
“哦?”
“你觉得我是在企图以弱胜强吗?”
“那你就接我一剑,看我们执强执弱!”
说罢,楚天歌手握着白骨剑便从剑柄伸出一根又一根血管从手腕处扎入体内。
“血溅……漫天河!”
刹那间一股刺鼻粘稠的血腥味入鼻,一身法力运转都停滞了片刻。
那不是炼气期能够有的东西!
那是筑基大能才有可能领悟的!
只有筑基大仙还是专修剑道的剑仙独有的,一种意念!
一剑屠苍生,是这样的一剑!
是杀人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