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用言语描述的话,虚无,是一片漆黑之地。
至少第一观感上是这样的,没有任何的颜色,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光亮,所以大脑擅自给它的环境色下达了一个定义,那应当是黑色。
但和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场所又完全不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能够被看的清清楚楚,在能够用魔法成功勾连到虚无之地的那一刻开始,这里就被风作为储物空间使用着,背包,衣物,教材以至于一些零食小吃都被存放在这里,就漂浮在空中,排成了一条线,无比渺小,在可视范围内的最远处,但伸出手的话,就能立刻碰触到,距离在这里失去了它原有的定义,闭上眼睛的话,视线并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看这个行为也被模糊了概念,在这样一片以风目前的认知还无法准确描述的空间之中,风第一次感知到了某个特殊的点。
那是在这特异的黑暗中闪烁的光点,蓝绿交错,但仅仅只是尘埃一般的一个点,微渺,但风确确实实的可以看到,或者说,这片空间让风可以看到这个点。
就好像要拿取存放在这里的那些杂物的情况一样,伸手触碰的那个瞬间,那个便碰触到了指尖,然后,伴随着一种扭曲的吸力,风消失在了虚无之中,映入眼帘的,是刚刚自己踏入的那个传送门。
她回到了蒂尔达的面前。
“那是这个空间的坐标。”蒂尔达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在风开口之前就给出了答案。
风点了点头,了解了基础的传送原理之后,她再次踏入传送门。
再次回到虚无,风习惯性的闭上双眼进行着感知,睁眼与否并不会影响精神力的散发频次,但在使用眼睛之外的手段进行观测的时候,总会产生只要把眼睛闭上就能感知的更清晰的感觉。
主动放大感官的话,多少能察觉到一些不同,这里的黑暗,是由无数的点组成的,依照刚刚碰触过的那个坐标为例的话,每一个点都意味着一个全新的世界,而在这片不知高远的空间中,到底充斥着多少的世界,风不禁为这片空间的复杂感到咋舌,而且,在对某个点产生明确的碰触意愿之前,她在这片空间中的行动并不会触发传送。
奇妙的空间,风随便选择了一个点,伸手触碰,就好像是那个点主动飞到指尖一样,一阵扭曲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崭新的世界了。
风正坐在床上,这是一个略显狭小的房间,狭长的房间内出了自己坐着的这张床铺以外,就是一个依墙而放的桌子,一张椅子,然后就是角落里的一个小柜子,逼仄的空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火车车厢内的某个小房间一样。
风伸手做了几次握拳,依旧没有身体的置换,还是她上上个世界重塑出来的躯体,提前转化储存在体内的内力和魔力也没有变化,但是,似乎又有一些细微的不同,风暂时还没能确实排查出这股异样感的来源,然后,就是对于脑内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整理了。
作为一个经常插班进入异世界的惯犯来说,整理脑内突然多出来的碎片信息,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风一边整理着记忆,一边拿起床头的球形摆件,输入少量的魔力之后,它微微闪烁着光芒,看来魔力可以和这个世界的通用力量进行置换,记忆中这是类似于医院病房摇人的按钮类似的工具,输入能量后就可以让持有对应子球的人员感知到,然后前来侍奉。
风是这个家族的少族长,并且是唯一一位继承人,按照往昔的经验来看,族长应该大抵是活不长了,然后,这个家族要么要开始没落,要么就是要被卷入纷争之类的,要不了多久风这个身份就又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敲门声很快就响起了,然后是一个有些怯懦的少女的声音,“风大人,您醒了么?”
“进来吧,我要洗漱用餐。”风按照记忆中的流程如此说着。
“好的。”小房间的门并没有锁的构造,所以伴随着应答声,门马上就被拉开了,还是个推拉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这个怯生生的声音相当匹配的少女,一头蓝白色的长发以及苍白的皮肤,看起来并不是常规人类的造型,又确认了一下记忆中见到过的其他族人,确认这的确是这一族群的常规外貌特征之后,风一边感慨着自己这次似乎到了一个相当特殊的异世界一边看了看自己虽然白皙但明显还是偏肉色的皮肤,自己的身体并没有符合这个族群特征的变化,难道自己会因此遭遇驱逐之类的?
正在进行头脑风暴预测自己会经历怎样的剧情走向时,少女正忙前忙后的端水递毛巾,完成了风的面部清洁之后,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衣服,侍奉着风完成穿衣。
风赞叹着怠惰的少族长生活,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是之后没什么大的变故的话,这样的堕落日子过下去,她可能会变得比之前更加懈怠也说不定,看着完成了侍奉恭敬的低头站在一旁的小侍女,风发现她的头上还有两个堪堪露头的小角,忍不住伸手点了点,在少女有些惊慌的抬头的时候,风和她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眸子对视着,然后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理清了记忆之后当然就知道了自己这个小侍女的名字,风如是说着,向着房间外走去,“走吧,我去见见父亲,你也一块跟着吧。”
和预想的一样,这个身份的父亲,也就是那个倒霉的族长,目前即将去世,而且下面的族人们目前并不安稳,简单来说就是,族长寿元将近,少族长年幼,下面的族人们,主要就是以几位长老为首,开始蠢蠢欲动了。
族人叛乱争权的戏码,老掉牙了。
但简单筛选一下能用的人之后的话,能获取相当多的死气。
因为都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