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星际探索联盟的技术来源,很有可能和那些去向不明的外星来客有关,是吗?”
零放下手头的绝密档案,刚刚放松些许的心情又重新有些紧张起来了。她完全不知道,在自己过往的普通生活的另一面,在世界上已经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化。
结合自己的使命,原本觉得自己有着绝对的开挂金手指的那种感觉瞬间消失无踪了,毕竟截至目前对天外来客和星际探索联盟的事,其实可以说并没有太多实质性的信息情报,而未知是最能引起人不安的事了,说不定人家也有某些无法想象的外挂呢,或者那群外星人是一群文明先进到无法想象的侵略者呢?
“有这种可能,不过没有实质性情报的情况下,不能做这个断言。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我们都不紧张,你这个大钦差急了,可要不得哦。”
这时候,上前来回收档案的刘秘书也对着还不太适应自己新身份的领航员小姐笑着鼓励:“对啊,零同志不用过度紧张,我们之前没底牌的时候,面对这个局面都在积极主动地争取对自己有利的态势,现在有了底牌,有了一定的主动权,完全不必紧张。”
“底牌?”
“对啊,不就是我们的大领航员同志吗?”
“我···我吗?”
零讪讪地挠了挠头,突然就得到了如此的信任,并且即将肩负起重大的责任,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由于紧张、底气不足还是反过来过于兴奋,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毕竟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发生在不到24小时内,突然就从普通群众成为了一个超级大国的“底牌”,心里的变化要说完全没反应那明显是吹牛。
而相比起之前她坚定地答应下来要成为零点领航员,成为引领人类文明新未来的“青年”,此时她也许更加兴奋,原因也很简单——
第一是这个横跨百亿年的漫长使命自然是宏伟而沉重的,但正是由于太过宏伟太过沉重太过漫长了,反而没有了实感。就像一个月领个几千块工资的时候,每一笔收入支出心里多少都会有点印象,而如果真的拥有天文数字级别的财富的时候,对于个人生活成本反而会没什么感觉了。而相比起那上百亿年的漫长时光,哪怕一个零头的零头,都是几百万年,远远超过了智人族群的整个文明史,当前的这眼前的责任和挑战,反而是更加具体的,更能令她感觉到挑战和艰巨。
而第二,大概也和当时她身处那个奇异空间接受使命时的奇特状态有关。她当时是处于一种没有人类的物质躯体载体的纯精神状态,没有了人类的诸多生理反应,处于一种无限接近纯粹理性的状态,除了基于理想信念这样的精神本身的追求,由于身体的自然反应产生的情绪是没有的。而现在的情况则不同,虽然她的新躯体不再是血肉之躯,但是本质上其实是用更高级的底层材料搭建的一个完完整整的人类,人类身躯该有的绝大部分优缺点她都有,自然也包括紧张或者亢奋。
只有等将来人类普遍的实现了“科技进化”甚至飞升到下一个层级之后,她作为领航员才会跟着人类文明一起成为“新人类”,拥有新的生命形式。
“不然呢?舍你其谁,舍我们又能其谁啊!世界格局正处在新一轮大变革的前夜,地外的客人们也是来者不善,这时候你又作为领航员来到我们身边。我们作为唯物主义者们不信什么命中注定,但我们既然都屹立于巨人之肩了,没有一点纵横寰宇、执文明未来之牛耳的勇气和自信,那可要不得啊。”
“既然未来的我们选择了当下的你,当下的我们,那我们就按照我们的领航员同志当时的说法,就去成为这个光荣的‘青年’,也未尝不可嘛。”
“要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最坚定的理想,去追求胜利,追求属于全人类的最美好的前途啊!”
最后还是大执政官豪迈地一锤定音,充满自信和豪气的话语,直接定下了这场漫长旅途的基调——它不仅可以是艰巨的、宏伟的、沉重的,还可以是豪迈的、积极乐观的、充满理想光辉的。
零此时也感觉心中一阵炽热,同时也想到了那位教诲了无数青年的更加豪迈的导师,不由得轻轻地呢喃出声:
“风流人物今朝在,人间正道是沧桑···”
“对头!就是要有这股子劲头!”大执政官欣慰地鼓励,同时还充满深意地告诫,“你是我们的领航员,而不是救世主,我们也从不依靠救世主。反过来说也一样,你不是救世主或者什么神仙使者,是将要和我们,和无数现在和将来的群众一起前进的领航员,一定不要忘了这一点啊。”
听到这严肃和恳切的话语,零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深深地触动,抬起头,只看见萍时威严而肃穆的大执政官,此时正挂着无比和蔼和关切的笑容,仿佛长辈在关心一个尚且稚嫩的后辈一样。
零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大执政官笑着摆了摆手。
“群众的老话嘛,人老多情啊,都是些关心的话。你的路还很长,比太阳的寿命都遥远。而我们呢,只是你在使命最初时候遇到的人,将来你迟早会独当一面,而我们也迟早会告别。只是既然你以纯粹的理想选择了当下的路,是我们的年轻同志,那我们自然希望你能在这条理想主义的道路上走下去,和将来一代又一代的年轻同志一起,最终实现全人类的幸福——哪怕一百亿年!”
这时候,一旁的刘秘书也乐观地鼓励道:“我说小零同志啊,到理想实现的时候,别忘记帮我们看看新世界,顺便给我们这些老同志们带几束那个时候的花,哈哈。”
零突然有些莫名地动容,已经多年没有流过泪的她突然感到有些眼眶酸楚,认真地点着头:“会的,一定会的,并且我们文明的每一次重大进步,我都会来的,直到百亿年后的时间尽头···”
“诶哟,怎么还哭上了,小刘你说说你,说话就说话嘛,整的这么伤感干什么,至少目前我们时间还很充裕嘛,分别的时候还早着呢。”
“首长,冤枉啊,这可是您先起的头啊···”
温暖的气氛,让零不自觉地轻笑出声,随后赶紧擦了擦眼角:“我没事的,我只是突然觉得,当初接下领航员的契约也好,上交资料也好,能追随理想,真是太好了。”
“那就好啊,对了,聊了这么久,我记得还有个小事要给你办一下,这个事要看你的想法。”
“什么事?”
“就是你的新身份的问题,零点领航员的身份以及这个‘零’的代号,今后是绝密中的绝密,要方便你活动,也为了方便诸多工作的开展,你当然需要个新身份,而这个新身份的名字,当然要由你自己决定了。”
刘秘书此时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关切地看着她,随时准备记录下来让有关部门做相应的办理:“如何,小零同志,你目前有想法吗,还是要再想想回头告诉我?”
零稍微想了想,很快就有了想法:“不必等后面再麻烦刘秘书了,就现在吧,就叫——”
“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