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外祖母,但对于外祖母喜欢将所有东西摆放整齐的习惯还是记忆深刻。
按照外祖母的说法是,把一切凌乱的东西整理整齐是“少女”的必修课。
“祖母,我来找你了。”做足准备的少女高声呼喊祖母。
“噢,是我可爱的孙女吗?”
房子的深处传来有些怪异的声音,就像是在故意捏着嗓子说话。
小红帽顺着声音一路找过去,发现声音是在卧室传出的。
卧室的床上正躺着一个身影,当听到小红帽进入卧室的脚步声。
床上的身体先是扯了扯头上戴着的睡帽,拉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这故作一副生病的模样缓缓转过身来。
他露出一双橙黄色的眼瞳,看着丢掉篮子闯入木屋的小红帽。
小红帽望着床上鼓起的被子,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她将握着斧子的手背在身后,一步步像床走去。
她来到床前,看着床上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外祖母”问道:
“奶奶,你的手怎么那么大啊。”
闻言,“外祖母”拉着被子边沿的手微微用力将被子攥紧。
“因为这样可以更好的拥抱你啊,我的乖孙女。”床上的“外祖母”捏着嗓子用难听至今的鸭子嗓说道。
“奶奶,你的眼睛怎么变得那么大?”小红帽握紧手中的斧子继续向前靠近。
“当然是为了能够更好地看你呀,我亲爱的孙女。”“外祖母”瞪大双眼想要将眼前不断靠近的金发女郎看的更加清楚。
“噢,亲爱的奶奶啊,你的...”小红帽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床上这位冒牌外祖母露在外面的手。
她用空着的左手扯了扯裹在身上的斗篷,奋力将手中的斧子猛地劈向眼前的冒牌货,伴随斧子落下的还有姗姗来迟的后半句话,“身上怎么还有皮!”
“外祖母”的眼睛瞬间瞪大,在他的视角里原本娇小脆弱的餐后甜点被一下子扭曲了形态,变成一块光是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的怪物。
被有着另类称呼为怪物的野兽途径称为怪物,足以说明小红帽此时在他眼中的形态有多么的可怕。
宛若鲜血般鲜红的斗篷褪去了伪装露出原本的样貌,老人皮肤上的褶皱被不断的拉长延伸,褶皱的缝隙处还有着细小的藤曼伸出。
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藤曼上还不时滴落黄色的油脂,从气味来分析这分明就是人类的体内脂肪。
这简直就是一个一旦被发现就必须进行人道焚毁的行走的污染物,让其存在简直就是对世界的亵渎。
在被怪物猛烈冲击视觉时,“外祖母”的大脑出现了一阵剧痛,这让他明白自己之所以会看到这么一坨污染物是因为这个斗篷是一个高阶奇物,并且这件奇物还强行打开了自己的灵视。
灵视是灵魂对于真实世界最为直接的观察,也正因如此,在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时会导致使用者的灵魂受到损伤乃至是污染。
对于普通人而言,灵魂受到损伤对于现实的反馈更多的是体现在精神上,这个世界上有不少疯子就是因为胡乱使用灵视导致自身被污染从而引发精神崩溃。
踏入途径的非凡者不同于普通人,对于自身有着更强控制力的他们能够自由控制自己的灵视,这也让他们承担着更为可怕的后果。
想要让非凡者不受控制地开启灵视,其中最为直接的一个方法就是让其在突然的情况下直面高位阶的奇物。
至于直视高位阶奇物所带来的后果,一种是自身的灵魂受到污染后能够及时恢复过来,则可以从中获取到部分知识,其中就包括了该奇物对应的途径就职仪式、仪式分支、就职所需要的材料等。
二是失控沦为疯子,甚至沦为疯子都是最好的结果,毕竟精神的崩溃总归还有恢复的可能性。
假如是灵魂发生了污染且无法及时处理,那么活着反倒成了最大的痛苦。
毕竟没人能够接受自身由内而外被扭曲成怪物,最后还只能以怪物的姿态继续苟活在世上。
“该死!”“外祖母”发出不属于女性的痛苦咆哮,认知的改变让他意识到小红帽身上戴着的那顶斗篷是一件奇物,而且还是一件该死的三阶奇物。
虽然被迫直面高阶奇物,让自身的精神出现了混乱,但“外祖母”却借此机会从得知这件奇物的名字以及部分作用。
爱的斗篷:由深爱神明的信徒在清醒的情况下亲手将自身的皮肤一点点剥下,想要制作成功需要进行反复剥皮,在经过祝福仪式后将其制成一顶鲜红色的斗篷。
作用1:强行扭曲他人的认知,对其造成认知污染,如果无法承受那么对于斗篷的认知污染会被扩散到整个世界认知。
见冒牌货躺在床上发出哀嚎,小红帽便意识到自己身上这顶由外祖母皮肤制成的斗篷效果发动成功了。
手中的斧子毫无阻碍的撕碎盖在冒牌货身上的被子,露出被子下那具穿着不合身粉色睡衣的高大身躯。
凸起的面庞、粗大的双臂以及一身粉色睡衣也掩盖不住胸前的那一撮胸毛。
天哪,这哪还是深爱着她甚至愿意赠送自己皮肤的外祖母,分明就是不久前遇到的朗特。
最引人注意的是朗特高高鼓起的腹部,小红帽甚至能够从突起的肚子上看出一只手臂的痕迹。
“小鬼,你还真是聪明啊,居然都会玩偷袭了。”一只粗大的手臂握住落在胸膛处的斧子。
小红帽僵硬地脑袋一点点向上移动,看到的是一双布满血丝的橙黄色眼瞳,还有一张流着涎水向自己扑来的巨吻。
小红帽松开握着的斧柄,躲过朝自己脖子扑来的巨吻。
“你很聪明,真的。”
“但有一点你做的还不够,那就是你...太弱了!”
朗特丢到手中的斧子,摸了摸胸膛处并不算深的伤口,将触碰伤口的手放在嘴前舔了舔上面腥甜的血液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