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夜色格外深邃,闪着白光的月亮似乎在吸引神秘。
凉宫春日久违地——
真的非常久违地,感觉心里被有趣的东西填满了。
既然抓到了犯人的马脚,那就快点让魔女狩猎开始吧。
如此想着,凉宫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轻快,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带路的藤丸立香前面。
自从上次借由她的力量变身之后,凉宫就把她当成了实现人生目标的重要途径。
当然,她也会对夕阳西下的昏暗角落感到不安——
对马上可能就要进入魔女的领地而感到不安——
可是尽管这样,凉宫还是感到了近日以来都没有感受到了的愉悦充满了她的心胸。
所谓的有趣,不就是这种心跳的鼓动吗?
立香一只手举着类似腕表的圆环追踪着那位魔女的踪迹,一只手把在途中买的团子串往嘴里送。
“总有一种食不下咽的不安感啊。”
立香一边举着光芒一闪一闪的腕表到处找着,一边说道。
凉宫只应了一声“是吗”。
现在的她早就明白了,身后这个人说不定和自己是同类型的家伙。在松弛感上,或许对方还要更胜一筹。
然后,凉宫为了转移话题说道:
“待会你会来帮忙吗……?”
立香马上摇头答道,“我可不是那种擅长正面作战的角色哦。放心,我会在背后支援你的。”
就这么一语断定了。
“说起来,你和那位魔女不是朋友吗?”凉宫为了打发时间问道。
“不是的。那家伙她——之前我只是单纯觉得她长得好看而已。”
“……诶?”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知道无法阻止她变成魔女才这么说的哦。毕竟我是可爱又迷人的女主人公,怎么可能会那么冷血呢。”
立香这么一说,凉宫倒是更确定她就是这样的人了。
打个比方的话,她应该会毫不留情地卖掉多余的东西吧。
这么一想——就回忆起了那个晚上,少女为了一个目的而能够利用身边一切的、冷冰冰的眼睛。
回忆起了让她不寒而栗的,分外清澈的眼睛。
不过 ……正合我意。
就让我们为了各自的愉悦,好好地相互利用吧。
“藤丸你应该比我要了解那位魔女吧?所以,如果知道的话快点告诉我。她怎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凉宫的疑问,立香看着月亮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好像在和残月说话的立香——
终于踌躇的告诉她。
“那种事情,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是为了,少女的恋爱之心哦。”
“……”
“爱的力量是无限的,所以它是对我来说是最糟糕的强敌。不过有你出手的话,应该很轻松就能解决吧。”
……最糟糕的……强敌。
“所以我们结成了共同战线,总之就是这种关系吧。”
立香说完这些继续往前走了,看着她的背影——
凉宫在原地站住了。
这是因为,已经模糊了的不知何时的场景,突然在她的心里复苏了……
——赤黑色的天空。
——被毁坏的城市。
——还有,空中悬浮着的让人胆寒的巨大怪物。
这个是高中入学的那天,看到苍崎青子她们演出之后做的噩梦。她也是因此才会执着与苍崎,现在突然浮现的回忆......让她顿时更加兴奋了。
“就是这里了。”
这时——立香说道。
听到她有些紧张的声音,凉宫赶快把这些想法丢到一边,跑了过去。
这里好像是,建造到一半就被放弃了的施工现场。
荒芜一人,而且感觉就算到了早上也不会有人过来——
怎么都感觉是被撂下不管了一样,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然后,在它的入口处——立香手里腕表,简直就像在呜咽一样,不祥地闪烁了起来。
“目标没错吗?”
“魔力的波长和昨天的一样。绝对是那家伙没错了。”
立香将两串团子塞到嘴里,走了上去。
凉宫跟在她的后面,立香轻而易举的破坏了施工现场入口的锁进到了里面。
然后,在某块地面上,连没有任何魔力的凉宫都从脚下感到了深处传来的糟糕预感。
于是立香握着腕表再次按在了凉宫的肩上——后者随即被炫目的光芒包围,变身成了被金色甲胄包裹的王者。
凉宫手持锁链舞了一圈,抿嘴一笑。
“那么,我再问你一次……真的做好觉悟了吗?”
“放心,已经习惯了。”
凉宫说着点了点头。
这时立香又笑了一下——
“你还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呢。”
她这么说着,把吃完的团子串的签子扔了过去——
仿佛结界入口一样的地方立刻暴露了出来,这就是所谓最低级的结界。
那里是,被古老的红砖覆盖着的世界。
红砖的墙壁上,贴着数量惊人的同一张海报,凉宫发现海报上面画的是五线谱指挥家管弦乐队之类东西的瞬间——
这些是——古典管弦音乐会的海报。
而且,在这张海报上,画着一个站在舞台的中央沐浴在聚光灯下的小提琴演奏者……
“那个,立香……”
“嗯?”
“总是让别人去战斗,自己却什么也不去做的你。果然,很卑鄙吧。”
“但是这也是你的心愿吧?”
“的确……”
凉宫噎住了——
立香回过头来狠狠地瞪着她说道。
“少瞧不起取悦自己的难度了,既然决定了不想做个普通人,那就好好地贯彻到底吧。”
“战斗,爽。”
然后,立香平静的,换作告诫的口吻如此说道。
这时,她们在红砖路上明明没有动,一道道木质的门却飞过来让二人中间穿了过去——
“要来了!”
“哈哈,来的正好。”
在凉宫笑着点头的同时,周围的景物飞快的移动了起来,红砖路前方的几扇门接连打开飞了过来。
然后,最后一道门打开的时候——
是一个被直达天际的红色坐席所包围的世界。
好像把二人包围了一样的坐席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在她们的眼前,中央的广阔空间上,站着褪色的管弦乐团。
低音大提琴、镲锣、小提琴、爵士鼓——
可是,他们奏出的旋律都是悲伤的,扭曲的——合着这个音乐,轻飘飘的飞舞着的什么东西嗤笑个不停。
“那家伙就是本体了。”
凉宫顺着立香指的方向看去——
乐团的中央,有一个单手持剑的铠甲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