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时候，段子豪找到邓文慧，邀请她一起打羽毛球。邓文慧想想下班没啥事就答应了。长时间坐班不动，身子迟早出问题，文职类工作尤其如此。
段子豪走到会议室门口，从门缝里观察总部的人，他们像是在讨论，有说有笑。谢裕丰坐桌子中间，电脑放旁边，手上拿着一份材料。段子豪本打算敲门，又担心有人背后说闲话，想想算了。
地铁里人潮汹涌，老年人精神亢奋，年轻人垂头丧气。
“慧慧，总部的人叫你送材料了没？”段子豪问。
邓文慧依靠地铁扶手站着，微笑地说：“叫了，送的材料都是常规的会议记录、办公采购表、招待费支出表。”
“他们查得够细的。”
“是的，待那么多天工作量肯定不小。”邓文慧变换位置，到站下了一波人，可依然没有座位。
“王敏珠被叫过去解释培训的事，她回来时我发现她的脸色很难看。”段子豪没说自己的糗事，专挑别人的说。
“敏珠姐啊，不会吧，她办事很细心很严谨的。培训本来事就多，再加上业务员个性鲜明，乱七八糟的状况冷不丁就冒出来了。”
“说得也是。”段子豪幸灾乐祸没成功，准备转移话题。
“敏珠姐脸色难看，我估计是李秀荣的事。”邓文慧说。
“啊，总部还关心这个？”这一点段子豪忽略了。
“当然，他们还问过我呢。我直接说不知道。”
“问你什么？”
“李秀荣人怎么样，为什么失踪了，目前找到什么程度了，就这些。”
“这些问题有些你是知道的。”
“我说得不知道是回答第三个问题。”
“哦，太可惜了，公司失去一个人才。”段子豪叹道。
“你呢，他们问你啥了？”
“营销方面的破事，表彰项目预算、供应商资金往来，有一次在滋水温泉度假山庄举办的活动，供应商给了我3000元红包。”
“啊，现金还是转账？”邓文慧惊讶地问，心想这家伙胆儿果然够大。
“微信转账。”
“他们有没有查出来？”
“查出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是供应商欠我钱，那天还我了。”段子豪云淡风轻地说。
“然后他们没说什么了？”
“没有，还能说什么，他们总不能无凭无据认为我接受贿赂吧？虽然，你懂的。”段子豪狡猾地笑笑。
邓文慧微笑回应，轻蔑的样子一览无余。
体育馆离地铁口约1公里，打羽毛球的地方在三楼，每天晚上都有人来组队打球。体育馆多年未翻新，橘黄色的外表墙皮显得建筑年代久远，部分墙面已开始褪色。楼梯磨损严重，凹凸不平。公共厕所像80年代的火车站厕所一样。来这里的人基本上是图便宜才办的会员，听说体育馆正招商引资，若换了新的老板，可能各方面都要调整。
“终于到了，连个电梯都没有，人还挺多的。”邓文慧爬上三楼，气喘吁吁地说。
“我预约的是8号场地，在第四排中间。”段子豪指了指地点，告诉邓文慧。
两人开始热身运动。段子豪打球经验丰富，步伐矫健，击球有力；而邓文慧稍逊一筹，但她斗志昂扬、热情不减。
比赛一开始，段子豪便迅速进入状态，他发出的每一个球都带着速度和旋转。邓文慧虽然有些吃力，但她并没有放弃，全力以赴地接球、回球。
眼见邓文慧球技出色，段子豪开始运用更多的技巧，试图压制对方，展现个人力量。他的球路变化多端，让邓文慧难以捉摸。但邓文慧并没有气馁，她不断地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击球方式，努力适应段子豪的节奏。
在一次关键的对决中，段子豪发出了一个看似无法接到的球。然而，邓文慧却凭借着过人的反应速度和准确的判断，成功地将球打了回去。这个球让不可一世的段子豪惊讶万分，本想在女人面前表现，可对方竟深藏不露，自己差点丢脸。
“休息会儿，累了。”邓文慧说。
“好，过会儿再打。”段子豪答道。
两人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喝水聊天。
“慧慧，你是不是经常打球？打得真好。”段子豪赞扬道。
“上大学的时候特别喜欢打，没事就去体育馆玩，我还得过奖呢！”
“什么奖？”
“学生会组织羽毛球赛，我报名参赛，得了单打二等奖，双打一等奖，我的拍档是高手。”
“没看出来啊，慧慧，你这么牛。”
“哈哈，好汉不提当年勇。姐当年也是学校风云人物呢！”邓文慧俏皮地回应。
“能看得出来，你刚才打得非常有水平，扣球、反转都很棒，力道也很足。”
“谢谢豪哥夸奖。”
“慧慧，有个事问问你，就是……”段子豪正要继续问，邓文慧突然打断他。
“豪哥，你看坐6号场地旁边椅子上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