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一份希望而已,给就给了!当初自己灌注进了虚假的希望,而如今,他要向众生平等的挥洒出自己认为的真正希望。
因为他向自己承诺过。
对世间万物,他可以随意欺骗,但是他唯独不想去欺骗自己。
在知道了遗产所代表着的含义时,他便再也无法去欺骗自己,他不需要父母,他只需要遗产,所以他要杀人,哪怕献祭自己的其他人格也在所不惜。
当他读完《太傻天书》之后,他也同样无法欺骗自己,他要升维,这个世界已经对他没有什么吸引力了,而他也想要新的可能性。
他从小到大,头脑里似乎一直都有两个自己,他也不知道听谁的,所以只是单纯的任由两种念头在脑海中对抗,而现在,他就想这么做。
因为他知道,不……他清楚,他就是会这么做,因为这样才是他。
但是世界是均衡的,复杂的,动态的。
他想要完成的,不一定能做到,他想要宣告的,不一定能实现,因为他的力量跟其他人相比太过薄弱。
大家都有着渴求,都想着完成什么,达到什么。
而在这样互相影响,互相激荡的平衡之中,由于他的力量弱小,所以在完成想法这件事上,无法第一时间轮到他。
可是他就是想这么做,哪怕要付出代价。
之前他什么都做不到,或者说只能做到其中的一部分,而现在不同,只需要提高自己的考核数目,自己就能获得一种另类的许愿机来达成自己的所需。
就是因为想要在自己的生命进程中的每个抉择之中都贯彻自己的本色,他才把自己卖给系统,而如今这个可以向世界诠释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依《大爱真传》·寓言卷·《一千零一夜》·第一夜所述:
「当有一日,你被囚于一个房间。
房间的主人是一名少女,她为一个国家做着保密级工作,所以国家愿意无偿满足她一个要求。
而她,只想要把你捆绑在她身边。
在护卫的看护之下,你不能离开这里,只能成为她生活的调剂品。
真灵问:若你至此,何以作为?
魔君答:三丈房屋为笼,国家大义为锁,此乃囚雀法。
一人独处之孤独,两人相处之宠爱,此乃熬鹰法。
囚雀之规训,熬鹰之摧折。
万千生灵,无一不在此二法中倒下。
但我有一法,名唤育凤,或可破此局。
其关键在于端正态度和变通思维模式。
既寄人篱下,那就要有一个寄人篱下的样子,摆张臭脸给谁看?
面对强权,纵然是君子也会沉默,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但端正态度只是将外表演出一个他们喜欢的样子出来,以此来牟利。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手够不到的地方,要时刻打磨着反抗的利剑。
当无人看管,无人知晓的时候,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只需要知道这个,我就可以演下去。
退,是为了看清局面,转,是为了朝向正确的道路,付出的消耗,是为了清除道路上的阻碍。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所以要学会变通。
若是现在没有可以自由奔跑的双腿,为何不给自己插上想象的翅膀?
若还没有向她反抗的能耐,为何不先保持当下的安稳?只要我活着,那就还有希望,只要还有希望,我就不会停下走向自由的脚步。
这世间没有绝境,有的只有对当下处境绝望的人。
若我被强压桎梏,只能局限于方寸之间;若我此时弱小无助,无法对其拔刀相向;若我暂时无有出期,只能听令于她。
但这些我都不在意,因为我有希望。
通往自由的方向,以及供我前进的力量,这便是我对希望的理解。
止我行者,不可囚我心;熬我性者,不可废我志。
所以,为了以后可以彻底的自由,我愿意身居此间,心藏天地,于此水热火热之中,独守一片清净,静候羽翼丰满,一鸣惊人。
当然,你也可以这么称呼这个举动——
仙道杀招——自由残缺变·现实版。」
凡人有凡人的《一千零一夜》,魔修自然也有魔修的《一千零一夜》。
而这第一篇,便是优夜曾经没有向秦霜露说出口的回答。
当初,在青山精神疗养院中,秦霜露打算使自己消失,让他变得与常人无异,这样才能出去。
但是优夜始终不愿,所以她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那么现在的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现在在这里,用的是别人的钱,处处受限于人,当有一日他们不打钱过来,你被赶出去了,又能如何?
那时的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你出去。
他们虽然对你不好,但现在是你需要他们,吃穿住行的供给,学业的提升,这一切只能由他们给你。
哪怕你不喜欢他们,你也必须忍下去。
一边忍耐着听从,一边挣扎着成长。
这个世界上,能够帮助你的只有自己了,他们有自己的观念,你是改变不了的,也没必要去改。
他们已经在你身上享受到了权力的滋味,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所以,在你还没长大之前,万万不能逞一时冲动,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你要学会等,也要要学会学,等到你可以不需要他们也能活下去的时候,若到了那时还是不喜欢他们,那便去反抗吧!
哪怕是破坏一切,粉碎一切,甚至是老死不相往来都无所谓。
但是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到了那时,必须要明白,你要怎么做,才能通往自由。
他哭得撕心裂肺,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遵照她的遗嘱,走出了疗养院,回到了那个家庭之中。
按照传承而来的能力,将学业玩弄于鼓掌之间,也更加看清了那所谓的血脉家人是怎样的高高在上,似乎掌控了他的生杀大权一般对他呼来喝去。
但是这一切,都在那个暑假,随云烟散去,他得以获得自由。
也借此,激活了觉醒道痕,得到了天条石板的视线与垂青。
这寓言故事的第一篇,便是优夜以自身实际出发,给出的一份回答。
在过去,他什么都不懂,只能随着秦霜露所吩咐的来。
而如今,他要为当初的自己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所谓囚雀,是疗养院内那一方天地,也是家庭中那一片狼藉。
所谓熬鹰,是疗养院内的不管不顾,也是家庭中的威逼利诱。
而这一切,都过去了。
如今的优夜飘荡在那一颗沾上了自己血肉的陨石旁,思绪却回到了当初的疗养院之中。
曾经的他面对秦霜露的离去,只能哭成一个泪人,却不敢去挽留,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他当时还需要他们。
如今的优夜看着秦霜露离去,内心除了怀念还有感激,因为她真的将希望交到了他的手中,而他也真的用这份希望开辟了通往自由的道路。
而这份希望现在就在自己手中,它正等待着下一个需要它们的人。
所以,他要像秦霜露说的那样,散播自身对希望的理解,让万事万物都沾染上这份希望。
然后,成为希望的代行者。
1964年10月16日下午3点,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在新疆罗布泊上空爆炸,新生的天朝向这个世界第一次发出了象征着独立的龙吟。
2022年3月7日晚上9点17分,一颗‘陨石’洞穿了苏伦的胸膛,将他带到了这个世界。
2010年7月14日上午11点42分,一颗陨石再次砸碎了他的肉身,连同他内心深处的牢笼一并轰开。
在无人看管,无人知晓的时候,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关于这一点,他早有答案。
所以,已然自由的优夜准备在这个世界发出第一声象征着希望的凤鸣。
人族三蛊,希望开窍,这是永生的开始,自由的起源,也是他行道的倚仗。
于是他闭上眼,脸上的微笑温暖而纯粹,再度睁开眼后,笑容变得张狂而自信。
“身为大爱真传在现世的唯一传人,在换地图前得先吟一首诗,这是我们大爱一脉的传统艺能。
不过在那之前,先把我体内的那些人格全部都杀了,那些垃圾还不配活着我的体内。”
优夜调整自己的意识,来到了内心世界之中,一个响指,将全部人格都聚集到了一个平台上。
这是一个被削去了山顶的平台,这个平台一开始只是为了能够让她们互相战斗,理解并且验证自身所学的地方,现在用来处理他们再好不过。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穆红梅吃完晚饭后刷手机刷了好一会,但是还是没有仙长去到其他城市的信息,而怀有身孕的她也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把被子一盖就陷入梦乡。
而在梦中,她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仙长正在屠杀着一整个广场的死体。
等到死体全部倒地,他又漂亮的耍了几个剑花,右手向后持剑。
“福生无量天尊,欢迎各位地球同胞来到我的梦境空间。”
这还真像是他会说的话,穆红梅就这么看着自己梦中的仙长。
“贫道法号道光,是隐世宗门长春门的现任掌门,各位天朝同胞应该有一部分人已经知道了我,因为我开辟了一个庇护所,也杀死了近乎半个市的死体。”
穆红梅忽然感觉不对劲,自己似乎还可以想一些别的东西,这并不像之前所有的梦那般有着几乎一致的代入感,反而给她一种看电影的感觉。
“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我另一个名字:无相魔君,也正是因为我回想起了真正的自己,我才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跟大家见面。
我曾经答应过很多人,要去救他们,要广开山门收徒,传下我长春门的道统,但是如今已经不行了,因为我即将飞升至天界之中。
而我不想食言,所以采取了这样的方式来护佑你们可以活下去。
这是一份可以供任何人修习的功法,也是我留下的希望。”
优夜右手使出剑指指决,竖于胸前,然后剑指之上的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团白色的光球。
优夜将自己的气血鼓震法,《蓄元决》,戮生·裂空全部放了进去,但是还是不够,只是杀死死体并不能帮助人类重建秩序。
然后他让安将一些种植和养殖的技术一并放了进去,然后这些知识便顺着手指进入了那代表所有幸存者的白色虚影的额头中。
穆红梅发现自己好像会了一些什么,但是现在她还是在梦中。
等她醒来,那些记忆就会真正的出现,并且变得深刻无比。
“作为一名人类,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什么神仙皇帝,一切的自由都要靠人民自己的争取,所以我将这份传承给予你们。
因为我坚定的相信着,无论是经历了什么,人类终将战胜「大崩坏」。”
接着,他转身负手而立,背对众生,大步流星的向着前方迈去。
“二十二岁一道童,奉命入世救众生。
世人不知神通变,只道此人非寻常。
双修十日醒前世,竟是魔君下界来。
仙魔归一无穷妙,腾云驾雾一念间。
今日白日飞升前,赐下传承佑众生。”
往前走了几步之后,优夜的腹稿终于打磨好了,只见他一句一步,每说完一句,身上就开始放出更大更绚烂的霞光,每前进一步,下方就像有一个看不见的台阶一般让他直上云霄。
最后,所有人只得仰视他化作一道七彩光团,没入于青空之中。
穆红梅这一觉睡得很舒服,而当她醒来之后,她就已经学会了那个白色光团里面的一切知识。
巨大的惊喜向她袭来,她摇醒了与她睡在一起的杜子涵,两人互相确认,虽然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真的就是真的。
杜子涵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的可是真仙的孩子啊!
吃完早餐后,在杜子涵的示意下,该城市所有的幸存者都被召集到了一起,直到她宣布这个重大的信息——她怀上了道光仙长的孩子。
不仅是她,一共二十个女子,有十三个怀上了,而且她们相互佐证,自己从来没有在易孕期之内接受过其他的男人。
最后还是杜子涵一狠心,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宝贵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