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子对伯明翰十分熟悉。
整整一个下午,她带着芽衣逛遍了整个伯明翰。
这令CD级的总部女武神们感到焦头烂额,她们早已脱离了预定的区域,但考虑到此人的身体特征与伊芙丽极度相符,为了不让这条线断掉,她们只能例行职责。
但对方似乎很激进,时刻观察着周遭的现状。
总部的调查员们不敢跟的太近。
这个自称光子的女人在反侦查这方面很专业。
亚尔薇特为了不打草惊蛇,撤走了大部分专员,只留赤红和几名追踪方面的老手远远的吊着,确保作为鱼饵的芽衣不会出危险。
天色渐暗时,两人在河边的甜品店前相对而坐。
“芽衣,我们应该算朋友了吧?”
“应该.....算吧?”
芽衣点头。
她对光子的感官还算不错。
这是个十分有元气的女孩儿,和琪亚娜是相同的类型。
得到芽衣肯定的答复后,光子脸上明显露出一丝喜色。
“太好了!”
“那芽衣,我能不能.......”
一直表现的很大方的光子变的有些窘迫。
芽衣推测,她多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生活上遇到困难了吗?需要钱的话,我可以借你。”
“不不!不是的!”光子连忙摆手道:“我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开口借你的钱啊。”
“其实是....”
“其实.....”
“今天晚上在万豪酒店有一场留学生宴会,每个人都要带舞伴.......我们亚裔在英国的情况并不好,我之前一直没找到人,如果芽衣能和我一起去.....”
这是很不正常的邀请。
距离芽衣不远的赤红通过耳麦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町天光子带着芽衣在伯明翰逛了一整天,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一刻,前面的努力都等于白做,她明显是为了晚上的舞会才和芽衣说了这么多。
‘这是个情场高手。’
赤红心中得到了如此结论。
根据非官方数据显示,伯明翰是全英国女同最多的城市。
用“亚裔留学生”的身份哄骗在异国他乡缺失归属感的留学生,诸如此类的手法,这个光子肯定用过不少。
她在无形中坐实了自己就是伊芙琳本人。
因为伊芙琳同样是一名猎艳高手。
光子和芽衣的对话无比自然,类似琪亚娜这种元气满满的女孩儿形象更容易令人放松警惕,说出的话也少了很多油腻感。
就算芽衣没有任务在身,恐怕也很难拒绝这样的邀请。
但眼下,她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是有男友的人。
和同性的舞伴一起共赴舞会,她不知道赤红会不会对此事心存芥蒂。
眼下无疑应该以任务为优先,但在脑海中出现雷电赤红的一刻,她却犹豫了。
也正是这片刻的犹豫,令她的举止看上去更为自然。
突然被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邀请参加舞会,任谁都要迟疑。
如果这里不假思索的答应,反而才显的可疑。
同时,芽衣心里也有点害怕。
宴会这种地方相对私人,且通常都是邀请制,总部女武神很难在宴会厅布防,她的安全将难以得到保障。
但转念却想到,赤红混进舞会应该不成问题。
强大的男友和自己同处一室,她又有什么可怕的?
针孔耳机中传来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赤红说:“首先我不会在奇怪的地方多想,其次我离你的距离不会超过20米,在20米内,你不用担心任何危险,我身法比枪快。”
亚尔薇特听的嘴角一抽。
身法比枪快?
现在的孩子可真能吹。
不过这番话确实起到了令芽衣安心的作用。
她必须得陪光子去舞会,否则今天一整天都是白忙活,现在光子基本已经坐实了伊芙琳的身份,只需要等她亮出獠牙,彻底暴露伊芙琳的面孔时,她们就可以行动了。
自己必须要在她最为薄弱,最为放松警惕的时机动手。
亚尔薇特虽为临时队长但不擅长战斗,CD等阶的庶务级女武神在曾经的A级面前更是起不到作用,所以这场任务只有她和赤红两个人。
芽衣意识到自己不该依赖赤红的保护。
她不能只是“鱼饵”,在收网的时候,她也要成为能取人性命利刃才行!
.....
“好啊,需要我回去换身礼服吗?”芽衣对光子说。
.....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赤红的针孔耳机被更高的权限切换成了单人频道,耳机中传来丽塔的声音。
“万豪酒店的顶层的确有一场留学生宴会,还是邀请制的。”
“我们临时伪造了两个留学生身份,今晚你和我一起去舞会。”
赤红一怔道:“我们?”
“丽塔小姐,您不是不会干预任务吗?”
“这次例外。”丽塔道:“亚尔薇特要坐镇后方统筹全局,其他C级D级的总部女武神会以酒店服务生或是厨师一类的职业进入舞会,庶务这方面,本就是她们擅长的.....”
“每人都有各自的任务,那空缺出来的舞伴就只能由我顶上了。”
“怎么?”
“你害怕被芽衣小姐看到,她会吃醋?”
“那倒不会。”赤红道:“任务是任务,个人是个人,我们都分的清楚,丽塔小姐,别试探我了。”
………
..。
“你觉得这个聋哑女孩儿是伊芙琳的可能性有多大?”
布洛妮娅放下望远镜,有些百无聊赖。
她的工作已经结束。
所接触的那颗智械医疗的老板兼设计师并不是伊芙琳。
亚尔薇特没让她继续当鱼饵,而是回到了监事岗位上。
“其实伊芙琳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以前她就能通过各种手段改变自己的骨骼位置,使内脏偏移,那个留学生的各种身材数据都和伊芙琳相符,她是目标的可能性极大,但说不准,伊芙琳这次也改变了身高和声音等因素,伪装成一名聋哑人和琪亚娜交流。”
亚尔薇特分析道。
“这么说,我们这边也不能放松了?”布洛妮娅道:“我小时候在孤儿院生活,我身边也有聋哑的孩子,普通人很难模仿她们的说话方式,我觉得这个孩子真的是聋哑人,她和琪亚娜交流的时候不是用耳朵听,而是在看嘴型,还有那特殊的英文发音,支吾不清,也根本不像健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