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物柜台上，一张薄薄的纸张安静待在其中，上面画着类似于创造亚当的宗教画面，只不过将神改成了机械体，身后跟随着的使者是无数机械武装。
任谁看到第一眼，想法都是“这真不是血肉苦难机械飞升的宣传画吗”。
从某种角度上说，这种解释也没有错。
【鲁珀特帝国的赎罪券】
【奇物介绍：在第一次帝皇战争中，瑞希特拉博士研究的拟造反有机方程可以让有机生命也享受无机生命的权能，但与之相对的，也会模糊使用者的念头，使得有机生命自以为是无机。】
【柯拉帕乌滥用这项成果，这些模糊认知的人成功蒙骗过发狂的无机生命，一定程度上达成和平共存。】
【在战乱下，任何转机都可能成为另一种极端，一股加入无机生命的浪潮曾在历史中掀起一小朵浪花。】
【聪明的人嗅到商机，纷纷拉起袖子露出机械的义肢，将赎罪券的价格推向巅峰——唯有购买赎罪券，才能加入无机生命阵营，摆脱死亡的命运。】
【或许是出于觉得有趣的想法，一部分假面愚者也加入贩卖赎罪券的潮流中。】
【承认吧，假面愚者虽然是一群乐子人，但他们卖的东西至少要比那些纯骗傻子的废纸有用一些。】
【“赎罪券不会宽恕你的罪业，但你可以将罪业转移给别人，尤其是无机生命！”假面愚者用抹了蜜般的小嘴蛊惑着受害者。】
【假面愚者没有说的是，赎罪券能维持的效果仅仅三天。】
川乌的视觉模块锁定在赎罪券上，智脑即可检索出大量相关历史文献，与帝皇战争时代相关的东西，往往代表着血腥和战争，它也不例外。
无人知道假面愚者是如何制造出这批赎罪券，只知道有机生命如果将赎罪券交予无机生命，两者生命本质就会遭到替换，又会在三日后变回原先的生命本质。
倘若两者有一“人”在此期间内死亡，会导致幸存者失去生命转化参考对象，在三天后机体内塞满血肉致死，或者血肉躯内穿插机械物质致死。
在帝皇战争的时代，有多少智械愿意和有机生命交换生命性质？偏偏赎罪券不需要彼此的同意。
在强制下的交换，又有几人能忍受被交换回来的可能，而不杀死交换对象？
赎罪券不曾让人赎清罪业，反而成为血腥罪业的导火线。
川乌光速阅读完相关历史记载，横竖看去，只读出三个字。
恶趣味。
在赎罪券的秘密揭露后，公司收集了这些流通在外的赎罪券进行销毁。
显而易见，公司的销毁并不完全，眼前这张赎罪券就是漏网之鱼。
飞霄也凑过来，结果被普遍高于目前身高的柜台高度狠狠嘲讽了，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如提狐狸崽子般将她提起。
“你想换这个？”
“嗯。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好几个未来都提到反生命程式的影响，我怀疑艾利欧在暗示什么。”川乌再确认一遍奇物的信息，忧心忡忡：“就当是我多疑谨慎吧。”
“明明超强却过分谨慎。”飞霄表面上打趣着，心中却有些心疼川乌。
这段时间的川乌比以往更加沉默了，还感慨过一句你带着曜青一直大捷也挺好。
因为一直在大捷，所以不会固定在某个地方，模拟宇宙中川乌碰到飞霄可能性远要比其他熟人概率低得多。
模拟宇宙中的川乌，大部分情况下都很难称之为好人或者坏人，行为也是如此。
“不过，你不打算先试一下？”飞霄又说。
难怪黑塔需要一个空间站作为“收藏室”，这里的奇物数量足以让人眼花缭乱。飞霄如是想到，光是初步探索，她就遇到不下于五个心动的奇物。
飞霄相信川乌的信息处理能力，也相信川乌判定权重因素，她唯一担心的是奇物效果是否如所写那么好。
毕竟川乌不算彻底的智械。
川乌思索：“黑塔应该不介意我先验货，只是不知道空间站是否有人愿意实验。”
“我不是人？”飞霄一瞪。
“你的身体...”川乌本想说即使服用解药变回原样，也需要一段观察期，不适宜再掺和类似改变身体的实验，但对上那双透出狡黠心思的蓝眸，他顿时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飞霄不像川乌一样可以双线程对话加检索奇物对应历史信息，但奇物柜台上的介绍也足够勾起她的兴趣。
交换生命性质的双方身形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小矮子”总会梦想有一天能比高个子还要高。
连忙如景元都能抽出时间上网冲浪，对网上造谣的人打出“你信这个还是信我是古国皇帝”的回复，飞霄有时间刷刷帖子也很合理。
因为一些私人理由，飞霄的大数据搜索比重中，有关体型差的帖子格外的多。
她看过许多年少时只能仰望对方，成年时直接对曾经的高个子进行怀中抱胸杀的对比图片。
不知为何，川乌从连自己小腿高都不到的萝莉眼中，看到某种满足的愉悦。
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