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淋浴间,歌蕾蒂娅拿着装满清水的塑胶水舀,将水浇到头上,几乎瘫到了地板砖上的柔滑长发就像一道白色的滑梯,让刚才淋到头上的水都顺着发丝重新流下到地板。
只是,也有一部分因为歌蕾蒂娅流体操作的结果,一些水珠则悬浮在他的周边,上下晃动着。
从歌蕾蒂娅踏入这栋楼开始,改造器官的运作就没听过,而这栋楼没塌,也都是他的改造器官功劳。
虽说这种东西需要精确的计算每一个落点的坐标,好在有次他们作为斩首小队,在击杀掉最后一个海嗣单位的时候,歌蕾蒂娅通过进食对方的血肉与大脑,便从对方身上的神经元内部取得一种他认为相当不错的进化方向。
虽然仅仅砍头也奈何不了他就是了。
哗啦啦啦
又一舀水洒下,歌蕾蒂娅抖了抖毫无伤痕,洁白无瑕的皮肤,虽然略显苍白,但更多还是如玉石般透净。
抬手捏起一卷风团,将依然黏附于皮肤及发丝间的水滴尽数吹离,干爽的感觉再次回归身体。
“我冲完凉了。”
“些衣服放到门后了,你先拿去凑合着穿吧。”
“好,谢谢。”
没有任何犹豫,歌蕾蒂娅穿上这套有些微不合身的男装,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还好,如果让深海猎人穿上这种不合身的衣物,分分钟就能表演一个当场爆衣,万万不可。
于是,在背部,胸前,关节的各处,纷纷伸出数十,乃至数百条细长灵活的触须,对整套衣物进行裁剪,替换,到最后的缝合,直至一套无比契合他身材的常服被制造出来。
这套衣服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已经与二十一世纪的常服款式大差不差了,歌蕾蒂娅穿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位正常的男装丽人形象。
只是,形象正常不代表容貌就正常,深海猎人这种白发红瞳,外加阿戈尔这种小鱼人的脸型实际上是带点中西结合的,既有东方的精致,又有西方的立体。
总之好看的要死。
整了整衣襟,穿好衣服的歌蕾蒂娅走出到客厅,而还在沙发上面看着bb的包租婆在看到他出来的时候,也是突然间恍惚了一下,随后便称赞道。
“……好,很称你啊,这身衣服。”
“谢谢,也谢谢您能帮我照顾这孩子。”
受邀坐到了沙发的另一侧上,歌蕾蒂娅也郑重答谢道,只是包租婆摆着手小声应了下来。
“姑娘,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捏,叫做李慧琴,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叫我琴姨。”
用着桌面上的铅笔,歌蕾蒂娅在废旧报纸上面留下了用自己秀娟字迹写出的名字。
“是外面的人给我取的,而这个旧名,现在也没人会这么叫我”
“阿川,点样,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当然可以,琴姨。”
稍稍的诧异后,歌蕾蒂娅略带欢喜的笑道,很久没人这么称呼他了,一边点着头,一边反复回味着,但这时李慧琴却悄然将bb放回到他的怀里,随后拉起袖口,走向了侧面的厨房。
“看你这样,还没吃呢,有什么忌口吗?”
“我……没有,谢谢琴姨。”
“就给你露两手,吃点军队里没有的,好嘢来的喔。”
“我会好好期待的。”
看着对方熟练的拿起挂在厨房门边上的围裙,随后一下窜入了其中,不一会便响起炉灶升起的声音,一点轻微到几乎没有的煤气臭味也随之而来。
歌蕾蒂娅突然有些恍惚,自己仿佛回到以前的家里,每次回来,奶奶都会在厨房,油与落下锅的菜产生刺耳的煎煮声,而爷爷则是雷打不动的在客厅看着电视上的抗日电视剧。
父母则会在他和弟弟回来后不久一起回到家,五人一起等候着掌厨的奶奶做好饭菜。
“……”
呼吸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粗重,酸胀的眼珠让他不住的闭上眼睛,结果却是加快了眼眶积累泪水的速度,顺着脸颊滚落到地面。
睁开眼,轻抚着怀里孩子的脸颊,歌蕾蒂娅深邃的赤目不知在观察着什么,却是在最后悄然松开了握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