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暗色泥潭在总部某个角落打开,巡逻而见的士兵见怪不过,有人随地拉答辩,好在答辩会自己消失。
里面走出两个靓仔,缘和苏。
“哈啊~终于回来了。”
缘打着哈欠,满脸写着仙气。
苏眯闭着眼睛左右“看”确认是总部后不由感慨。
“真是灵活又厉害的能力啊。”
“别羡慕,我这虽说是精神系,可实际上在精神这一块不是你的对手。”
苏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又叹了口气。
“本准备亲手讨伐帝王级崩坏兽检验一下自己的能力,没想到慢了一步,让你占了头筹。下个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对不塞喽~”
“不过从刚刚的交手我试着挺厉害的,精神对冲我都有点不是你的对手。从展现出的实力上看足够排得上号。”
缘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今天可真是累到我了,有机会再聊,现在我得回去睡一觉了。”
苏好看的眉头松曲一个无可奈何的幅度,道了声晚安后分开了。
归来已是入夜,终端里联系过维尔薇今天没法去螺旋工坊接她回家,她欣然表示理解,并叮嘱其要好好休息。华肩负着重要责任,再加上早餐算是出师战,已不需要缘带着练,最后的神蕴没有经验可以传授,剩下的全看她个人能走多远。
融合战士不是很需要睡眠恢复体力,但精神的疲惫通过睡眠是最方便快捷恢复的生物本能。
几下脱飞衣服,一头栽到床上,没片刻功夫就传出匀称的呼吸声。
按理说,精神疲惫的人入眠基本上是睁眼闭眼就是天明,是不会做梦的。
按照以往的个人习惯规律,缘如果睡眠规律且时间充足才会偶尔做梦,疲乏下基本会一觉到天亮。
可偏偏这次做梦了,其实倒也没什么。
人在做梦的时候很难认知到自己在做梦,通常是潜意识里的某种不真切或者显而易见的“漏洞”才会令人有朦胧的“在做梦”的认知。
或许梦中的场景是那么真实,又伴着头脑昏沉的疲乏,又或者是内心真切的渴望,缘没有打乱这消耗大量腺苷三磷酸的梦眠。
“呀,是奶奶的好大孙来了。”
“过来,让爷爷抱抱你有没有长大。嘿,又沉了,半年不见大孙又长高了。”
“爸,妈,我和媳妇还得打工,没时间照顾缘,这个暑假就拜托您二老带带他。”
“放心,包把好大孙养的肥肥胖胖的。”
大人几句话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那才四、五岁的孩子哪懂这些,早就去祸祸满院子里窜的鸡去了。
小孩想起藏着的“绝世宝剑”。
他灰溜溜像个贼一样趁着大人不注意般着那木头做的梯子爬上房,小心的在聚焦电视信号的“锅”下面找到了它。
“独孤九剑!呀呼~”
小孩几下从木梯蹦跶下,中途一个不小心手掌扎进去一根刺,很疼很疼,但他没有哭闹,又是转头看着大人没注意到,又吃力把木梯搬回原地。
舀了瓢水倒入那遍布粗劣铁锈的“压水器”里,小孩熟练的两手和腰发力,囊着那铁杆上下摇动。吱呀吱呀的声响把大人的视线短暂吸引,又见怪不怪的收回视线,继续有声有笑的聊天。
动作重复了约莫三十几个上下,铁管里忽而有流水声,上下摇杆的动作都费力了不少,出口哗啦啦的流水随着一压一抬涌出,涌入下面的橡胶桶内。
接了有满满一桶后,小孩这才停歇,把手伸入清爽的凉水里消暑,手掌扎刺的疼痛都减轻不少,接着他在水里认真的拔刺,把讨厌的小木刺丢到旁边的土堆里。
然后是最至关重要的环节,他把“绝世宝剑”丢到水里,认真的搓洗上面的灰尘,毕竟在房顶藏了半年多嘛。
“嘿嘿~坏爷爷一定猜不到我上面,我的宝剑只有我才能耍~”
清洗干净后小孩一甩上面的水渍,一声长嗡的破空声悦耳如煌,整齐的水线被甩得长长一截,如道一剑破山河的缩影。
“所以你忍着手上的疼就是不想被爷爷发现?”
“谁?!”
小孩看到背后蹲着个长得很好看的大人,正满脸感慨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
男人沉默片刻,像理解什么似的,突然笑了,大手像摸条调皮的小狗般不容置疑的强硬,胡乱的在小孩头上揉搓。
这无疑吓到了他,挣脱后嘴巴大张就要高喊家人,却被男人手心变戏法似拿出裹着金铅的巧克力糖打断施法。
“...呵,这些糖给你,可别摇人呀。”
小孩哥生怕他反悔,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咀嚼)真好吃,大哥哥你是谁啊?怎么藏我后面。”
他发现男人回头透过玻璃,一直紧盯着屋子里聊得正欢的四人。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睛里打滚,不争气的淌了出来。
“大哥哥羞羞,眼泪呼呼,羞人~羞人~”
男人用衣袖抹了好久眼睛,可算是抹净多余的水元素,他蹲下身子与男孩平视,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带着惋惜与怀念。
“大哥哥我啊,是里面那户人家,爸爸妈妈的孩子。”
“爷爷奶奶?你是我大伯?”
男人笑了笑不做解释。
“那你怎么不进去和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说话?”
“因为我过不去呀,准确来说,我还不能过去。”
“为什么呀?”小孩哥并不能理解复杂的事,明明走上个二十几步就过去了,怎么就过去不呀?
男人又摸着他的头发,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用爸爸妈妈常说的那句万能公式回答道。
“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
“不许摸我头,会长不高的!”小孩挣脱他的手,跑了几步,又回头道“大伯你不能过去,那我就让大家过来,你在那里呆着别动,等我一下哦!”
“啊,好。”
缘看到,听到那座老旧的土砖屋里,那时候的他手舞足蹈解释却没人听,只当是孩子在看玩笑。这很正常,毕竟他并不存在,只是昏沉的梦中一个清醒的主人。
缘几步走到那压水器旁,他力气很大,但怎么都压不出里面的水。
他还记得小时候这东西是最神奇的东西,只要往里面倒些水,再上下快速按压,就会“变”魔术似生出好多的水。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术!
不过现在...
轻轻搬开,一个简易的钢管连接地下。
可惜,现在我知道它的原理了,已没有当初的那种好奇与欢欣。
不过...
“真是,一场难得的美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