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上次记录,大抵也有四五天了吧。
这些平淡的日子并没什么好说的.因此,直到刚才,才出现了些奇怪的事情。
抬头望去,那顶端的苍穹之中,竟有一束刺眼的光芒落了下来。
“不知那束光照到的,会是什么?”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产生了些许好奇。
按理来说,我作为一个队长,理应带领着小队一起出发。但...想到那些家伙可不是什么“闲人”,如果我真的以这个为略微有些自私的理由而带他们去探索的话,绝对会产生矛盾。
既然如此,不如我自己出发去探寻,这样还方便的多。
做好决定,我便带上了必要的物资,向着远处去那有些虚幻的光影,踏出了脚步。
就这样,我一手提着吊灯,一手握着指南针,那红色的指针始终指着我前行的反向。有了这个,我起码不会迷失方向。
安静,只有安静,如同只有我这一个活物般,回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等到吊灯中的火把烧完,我决定找个地方休息一番。
我找到了一间保存较好的屋子,找出了藏匿在其中的箱子,一边休息,一边回复着体力。闲来无事,便接着翻看着书。
差不多休息好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向着那远方接着前行。那光好似变得与原先更加强烈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与整个地下相比,它太小了。
不过,也许有一天,这光芒会照亮整个地下。那时,地下的人们,会有什么变化吗?现在的我不得而知。
四周的景色开始慢慢转变了。不再是一眼无边的住所,而是一些依旧被废弃的店铺。我搜寻了几个,但一无所获。何止!除了灰尘以外,甚至连一点垃圾都没有。这简直是...太怪了。
我便把目标放在了工匠作坊一类的建筑上。所幸,在这类建筑中箱子中的原材料还是富富有余的。现在并没有必要去拿,我记下了标记,就离开了此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光也在渐渐的变得昏暗,且浮现出夕阳的色彩。这让我对它的源头有了一些更为精确的猜测。既然如此,我就借机改善一下我的生物钟。
随便找了一个保存较好的旅馆,把背包放在地上,铺好了行李,拿出了书来读。还是那本《泰拉》,不知为何,书中的内容真的很吸引我。就比如说,在书中,有种武器叫做“枪”。且无论是什么种类的枪,使用的大多都是弹丸形状的子弹。装填更是粗暴,直接塞里头就行。唯一的区别便是塞进去的位置。这种武器杀伤力大,子弹速度极快无比,简直是极大的利器。
可惜了,对于目前的我来说,这东西也只可能存在于幻想小说中罢了。不过,说实在的,目前我唯一的战斗方式也只有丢药水。但药水是有限的。不过,这底下目前看来还是蛮安全的嘛。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能走一步是一步,先睡再说。
久违的依靠阳光辨认了现在的时间,大抵是上午。再度出发,一眼望去,住房和商铺参差不齐的穿插在道路的两边,相似的场景重复出现很容易使人视觉疲劳。好在,我也不知过了多久,道路两边的建筑再次发生了变化。各种商业化的场所层出不穷,我好奇的打量着那些店铺和娱乐场所,其中的一些招牌有的还存留着一些文字。“...转...转...道馆?”也许是因为招牌并不完整,所以显得很怪。不过我也对这道馆产生了好奇心。不如进去看看?
推开门进去,才发觉其内部的空间十分的大,布满灰尘的红毯铺在道路中间,上面印着一堆非常杂乱的脚印。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我顺着红毯向前走去,良久,到了尽头。一个箱子被放在了那里,当然,已经被打开了。现在来看里头也只有空气。罢了,回去吧。
中午了,而且距离那光也没多远了。那光照亮的好像是一个雕像。我加快了脚步,期望着能在天黑以前到达。差不多快到傍晚,我站到了那雕像前,看着那被夕阳染红的正面,这雕像如同被诅咒般阻止这任何人看清它本身。我竭尽全力尝试看清它,但并没有什么用。那基座上也刻有一行字,但那字也是胡的。我放弃了,就算看清了又如何呢?摇摇头,转身向回走去。但心中并不自在,便回头看了一眼,好像有一道人影站在那雕像前,貌似...有点熟悉?我向那走去,他依旧没注意到我,我倒是看清了他,正是我的那位“朋友”。
我走向他,他终于听到了我的脚步声,转身看向了我。奇怪的是,他诧异的道:“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
他叹了口气,“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什么叫我不该?难道你就非要瞒着我?”我十分不解。
“但你出现在这不好,而且对你来说是有害而无利的。”他有些担心。
我顿了下,“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走到他的面前,“但你能不能在乎在乎自己?我并不是那种无能到需要别人保护的人。”
“再说了,”我拍了下他的肩,“你把我从深渊之中拉出,还不允许我好好回报你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可真是的。”说罢,他便抬起了自己的上衣,那苍白的皮肤已经被那一块块的“水晶”侵蚀了许多,且与他的皮肤连接在一起,就像...长出来的一样。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我严肃道。
他点点头,把衣服放了下来。
我叹气道:“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他有些慌张,“因为...我...找到解药了...真的。”
“解药?这病还有药可治?”
“当然,我可是在一本书中照到的方法。”他自信道。
“什么书?”
“...神话。”那自信烟消云散了。
“啊?这你还信?”我在考虑他是否真的有常识。
但他突然释怀道:“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不是吗?”
我不好在说什么,只得接着问“所以你找到‘解药’了吗?”
他倒是自信,“那当然。”
“效果呢?”
“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才意识到不对。“你又超负荷了?”
他沉默了,半天吐出来一个“嗯。”
“你难道忘了...”
“我没忘,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都会...”他有点着急,但说到这,又没了声音。
见如此,我还想说什么,但又被他打断了。“但我至少找到解药了!而且,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他恳求般地看向我,希望能从我的口中听到任何正面的答复。但,我深知,这一切的一切都有太多疑点,更何况,没有什么是没有代价的。那所谓的“解药”本身就有许多疑点,再与他那已知程度几乎为零的病结合在一起,就让事情变得更为危险了。而且,“解药”的代价还不得而知。再看看他...算了。
“也许吧。”我将脸转向一边,“不过你不要真的就这么认为了。”得到了我的答复,他不由得开心了起来。
天渐渐黑了,我把行李铺在地上,躺了下去。“不来躺躺?”我看向他。他如同放下了什么重负一般,躺在了我的旁边。
“我们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好好的一起休息了?”
他回忆了一会,“大概是在...战争打到我们这吧。
”
我苦笑道:“那可真是有够久的。
“是啊,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似乎很舍不得这样的时光。当然,我也一样。
月光照在我们的身上,因此也都静下来心来。
“如果,你做完了你所有想做的事,那你会去干什么?”他突然问我。
“我吗?大抵是去开一个图书馆吧。你呢?”
他不假思索道:“当然是陪在我这个又孤独又寂寞的老友身边啦。”
“嚯,那你可真是选了个最难的,你不先想想办法解决掉这个病?”我打趣道。
“当然,我保证我能做到。”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看着他,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睡着了。
心可真大。我不由得这么想道。
但,如果你真的选择那么做的话,我尊重你的选择。
罢了,还是休息吧。
等我醒来以后,他已经离开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易失踪。
我把行李收拾好,打算在绕着这个雕像逛上一圈。
那基座上放了一张纸,我拿了下来,字迹是他的。“当下次再会的时候,请一定要记住我。”
我收好了那张纸,也许当下次重逢之时,我便能知晓其含义吧。
基座十分平整,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除了这一块。我不觉得这是他们无意的。我试着抓住它的边框,一拉,就出来了。而里头放着一张书页,我拿了起来,上面的自己十分眼熟,但又不同于我所有认识的人。这...更像是...我自己的?怎么可能?...罢了,也许是巧合吧。鬼使神差的,我那奇怪的内心控制着我收好了这张书页。
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在去逛什么了。这次的信息足矣。我启程回家。现在再回忆下,那上面的文字,是银河通用文字。这也便是为什么我看半天才看出来像我字迹的原因吧,因为我也不常用这种文字,因此也大抵不熟了。我需要一些时间,去翻译上面的内容。不过,这种文字一般是非常紧急或不想让一部分人知道才会去用。这就更让我好奇上面到底写些什么。而且,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呢?这我可说不准。
也许,只是某个闲得无聊的家伙干的吧。...才怪,我可没有那么蠢。
我只是好奇,我明明走的是我过来的路,怎么就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崭新的教堂呢?对,崭新的出人意料,像是被人细细的打理过一番,好像还在发着光。
我便下定决心要进去看看了。走到跟前,推开了门,那严肃庄重的景象使我及惊异又不可置信。两侧座无虚席,而且看起来都十分悲伤。奇怪的是,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却像是共鸣般感受了出来。而在前面的台上,一个像我朋友的但又有许多不同的人在宣告着什么。那是...我的名字?他在宣告...死亡吗?...不...不对。那不是我。但...为什么...我会...如此的...悲伤?我只是不停的颤抖,随后跪倒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那种情绪愈发强大,逐渐压迫着我的神经。
“....终于....自由....嗯?”我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这里哪有什么人,在这座破败的教堂里只有我一个人跪在地上。我恍惚着,半天才从地上站起。现在再观察四周,哪有当时的辉煌与隆重,只剩下了破败与磨痕。推开了离开的门,又向里看了一眼,随即就关上了门。今天发生的是有些...太出人意料了。而且,说起来可笑,我大抵知道怎么了。我一个酿药的,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下了药,还浑然不知。不过也有可能并不是药剂就是了。我来到外边再次打量着教堂,同样变得破败不堪。
...还是回去吧,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奇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