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雷劈?”
“没错。”李有幸道:“一般的雷法,要么讲究布置符箓、开坛做法,从天上借雷,要么讲究天人合一、以元神之气养雷。”
“但从天上借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而自己养出来的,受限于修为,又未免效果弱些,还少了那先天之威。”
“所以这本九霄截雷真经便打算另辟蹊径,以天雷灌注经脉,并作为引子,来养出自身之雷……本质上其实是截断老天爷的雷,化为己用,说是强盗之举也没差,是以才叫截雷。”
秦牧沉吟道:“听上去还挺厉害的……”
“是挺厉害的,若是能练成,威力应该比得上地品了。”
“但我且问你,练气期也好,八品九品也好,你觉得谁能扛得住正经的天雷?就算靠法宝布阵,防能防下,那将其主动引入经脉呢,能保证不死吗?”
李有幸瞪眼道:“这第一步就要了命了,人直接成焦炭了,哪还有以后?”
“这倒确实。”
“明白了就好,你快点换……”
“那就这本吧。”
“?”
玄品功法什么的,既然有这么大个藏经阁放在这儿,想来以后怎样都是能拿到的。
金色传说可不多见,这么多年来就见到了一个,哪怕是出于收藏什么的,秦牧也想早早搞到手。
何况,李有幸刚才说是这本能练成,就堪比地品。
然而在玄龟瞳的视野里,地品多半只是紫色,哪里能冒金光?
这说明此功法可能另有玄机,又或者单纯是没人练所以估计威力时估计错了。
无论怎样,都值得秦牧拿上一拿。
“也罢,你既然不在乎,我也没什么可劝的。”
“多谢教习!”
“领了功法后,在门口做个记录,然后我带你去任务榜那边。堂里的任务分两种,一种是堂主直接下令要做的任务,谁也不能拒绝,另一种就是榜上的,所有人自行接取……”
“每完成一个任务,除了发布者定下的奖励外,你都可以获得相应的贡献,贡献多了,藏经阁也好,后面的珍宝阁丹药阁也好,你都随便进……”
又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该介绍的都介绍完了,也标志着秦牧从此彻底度过了无极宗的新手期,正式成为了甘州堂的一份子。
李有幸与他分开,返回了自己位于山顶的宅院里。
刚一进门,他就听见了偏房内有异响。
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见到一个少女趴在地上!
那少女容貌美艳,穿了身华丽胡服,像是某个青楼内备受追捧的头牌。
然而现在,这少女却满身伤痕,拖着一地血,神色惊恐地往外爬。
似乎是因为伤势太重,少女爬的越来越慢,眼看着就要动不了了,她一抬头,见到了圆头圆脑的李有幸,颤抖着伸出了手:
“求求你……救我……”
咔。
“啊!”
李有幸面色悲悯地叹了口气,扭断了少女的手腕。
然后在少女的惨叫声中,他又打出两记法决,击碎了少女的膝盖。
“哎呀,哥哥,你这样人家还怎么玩啊?”
偏房的角落,一面墙凭空升起,露出一条直通地下的密道入口,有位珠光宝气的艳丽妇人从其中走出来,娇声娇气地说。
“那你就应该把人管好,满地乱爬,又脏又乱。”
望着自家妹妹李有玉,李有幸佯装发怒。
“人家故意的啦,你不觉得,她自以为有逃生希望的样子,很可爱吗?”
李有玉笑着蹲下身,手臂上的玉镯银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轻柔地捧住了少女的头。
“别抖啊,小可爱,我们晚上再见~”
她吹了口气,少女便像是一张纸般飘了起来,飞入密室中去。
接着她转身对李有幸道:“好啦哥哥,别故意绷着脸了,今天又有两封你的信,快些看看。”
李有幸看向桌面的信纸,刚扫了两行就挠起了头。
“又是吴家那小子的。”
“哦?还是跟你说要暗算那个秦牧的?”
“是啊,知道朱无涯不会搭理他,便将信往我这里送,真是……”
李有玉走上前,揉了揉李有幸的肩膀道:“我其实不太明白,不过是个练气期的新弟子而已,对付起来也不麻烦,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因为独孤长老门下的那个媚娥,也特意给朱无涯传了口信说要关注这个秦牧……”
“哈!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弟子竟然引得两边人斗起来了?不过倒很像是独孤一脉的作风呢,也不奇怪了~”
李有玉笑出了声,随后又道:“所以哥哥,你是打算两不相帮吗?毕竟咱哪个也惹不起。”
“朱无涯他身为堂主,有本事两不相帮,但我不行。”
李有幸叹了声气,眼神渐渐阴狠起来:“媚娥指不定哪天就跟着独孤长老离开宗门了,而那吴家父子却是实实在在地管着百兽堂,我三年后还想调过去呢……”
“咱们站吴家父子这边,该动手动手,只不过要拖慢一点,过个两年……”
“没问题,不论哥哥你想做什么,妹妹我帮你就是~”
与此同时。
秦牧来到了甘州堂大堂。
既然挑了一本不太好练的功法,那自然就得多做任务,多积累贡献,早点把藏经阁搬空了。
有烂柯壶和一系列外挂打底,秦牧现在还是蛮有自信的。
那么让咱看看,榜上都有哪些任务……
呃……
任务一:截杀塞外刀侠唐纶和他护送的女孩。
任务二:在胡家村下尸毒,培养出至少三具铁僵。
任务三:抢走赵家村所有童男童女,其余人全部杀掉,不留活口。
一条条看下来,秦牧的心越来越冷。
虽然早就猜到,新手期过去后,就要开始正式当魔道了,但是在看到屠村那个任务时,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倒也没什么可说,也没什么有必要说的了。
全力变强,早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找来找去,秦牧最后接下了一条收集妖兽狼蝎的毒针的任务,背着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石窟。
海市蜃楼外,风沙正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