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正在伊比利亚的大地上缓缓蠕动。
从一座座海浪中穿出,在远处的山头低头望去,审判庭正在对土壤中的信仰不虔诚之物加以绝罚。
在洼地中,座座十字架耸立如林,条条圣体堆叠如山,个个渗透着葡萄酒香气的软木塞散落如沙,本本借条如群蚁排衙,枚枚金币如座座九层高塔。
他们共同围绕着中间最高大的十字架-----高达5米,由超纯赤金包裹着内层的白玉砌成,正面是初代圣徒的全身浮雕塑像。另外三面雕刻着他升天的故事,下面是主教们托举着的伊比利亚大陆。整台十字架表层上无数的缝隙中洒落着白色的结晶。
走近了看,才认得出来他们是伊比利亚教廷的惩戒军大阵,因为每个连队之间的差异几乎无法说服你他们都隶属于同一个部队。
外层的连队身上沾满了雪白的盐花,他们身上除了脸和手的部位都裹上了一层洁白的外壳。脸上散落着与来自深海之物搏斗留下的伤痕,透过外层的盐壳,也可以万分勉强地看见他们补丁里面塞补丁,由衣服拆开制衣服做成的制服和坑坑洼洼的胸甲。脸上和手上的皮肤则被南方的太阳晒成了古铜色。
他们的形象完全符合泰拉居民对于南方海边乡巴佬的认知。
中间的连队则充满了文明的气息:
由谢拉格进口的手工呢子布,乌萨斯进口的上好皮草,雷姆必拓重见天日的珠宝通过数十个在皮鞭下阿戈尔异教徒奴隶的夜以继日的缝制制成见证了他们对于本民族文化虔诚的信仰以及对天下苍生的慈悲心肠的礼服。
没有任何甲片的胸膛展示着他们对于异族异文化时海纳百川,兼收并蓄的胸怀。
左手提着作坊里维多利亚制灯学徒汗水打磨成的提灯,刀鞘里别着的是用13个不敬重文明的罪人的鲜血淬火的长剑,而剑刃上因为鲜血灼烧而形成的的蛇形花纹则是唯一能证明那些罪人曾经存在世上的痕迹。
他们面色洁白,如白色山羊毛发。
他们头饰华丽,如开屏的孔雀。
他们皮肤细腻,如狐狸最柔软的肌肤。
他们的目光,如黑暗里的猫一样锐利。
他们是神认可的无罪之人,是神在世间的执行者。他们刀剑是神在世间的意志,他们的提灯是神在世间的眼睛。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行走,净化着这片土地上的如山罪孽。只有他们一致袖标能够证明他们正在与周围的乡巴佬并肩作战。
他们是泰拉居民眼中信仰最坚定的那群人。
旁侧的一位审判官的剑刃在不经意间轻轻的碰了大十字架一下。这碰撞极轻,以至于无法在经过衣服传播后让审判官察觉到。
在十字架上,初代圣徒的塑像的双眼紧闭,从他的眼角两侧,流出了血色的泪水,接着与软木塞上的葡萄酒残余融为一体,接着是一滴又一滴,无法停止。
神明不可欺。
众神会对不尊重信仰与文明之人降下天罚。
众神会对傲慢嫉妒不仁之事展示自己的威严。
众神会对慷慨谦逊宽容之人展示自己的慈悲。
大地被如山罪孽撼动,发出沉闷的吼声。
大地的沉闷的吼声如罪人的头骨敲击在原本属于同一个个体的鼓面上的敲击声
大地沉闷的吼声如罪人刚被用刀剜出,冒着热气的心脏搏动声。
大地沉闷的吼声如皮鞭狠狠地抽打在罪人千疮百孔的皮肤上的抽打声。
大地沉闷的吼声如罪人在生命最后一刻发出的凄厉吼叫声。
大地沉闷的吼声,如无形的巨大车轮碾过这片土地上的如山罪孽。
惩戒军士兵个个知道战斗不可避免,他们赶紧围成方阵,四周的兵士架好长矛,中间的兵士戴上手套。他们一起保护着最中间的十字架。可以清楚地分辨出:野蛮在外,文明在内。
他们站在山坡的背阴面,面对着被阳光覆盖的山丘-----吼声传来的地方。
山脊上射出一缕金光,接着是数十缕,上百缕,直至组成耀眼的金色海洋。
耀眼的光芒摄入惩戒军的瞳孔。再差一缕就可以灼伤他们的视网膜。他们赶紧闭上眼睛,耳朵里是沉闷的海浪声,但是它越来越清晰,要把礁石拍碎,把海崖推倒。粉碎一切阻挡他的东西。
直到金色的海洋冲进山丘的阴影,才能看清楚金光之下的实体:
那是天罚的执行人,扫荡罪恶的枪尖。
是所有惩戒军,乃至于泰拉居民深深烙印在基因里的最值得恐惧实体。
虽然他们以前只能从书本中粗浅地瞥见这种恐惧的样貌。但是现在他们终于亲自见证到了。
眼前是传说中成楔形阵冲锋的“铁甲圣骑兵”。
他们人马具装,肩膀上顶着厚重的扎甲头盔,上半身最外层的鳞甲保护着下层的扎甲。身后是代表身份的紫色披风。最圣洁的穿刺法术也只能在甲片上留下鹰形的花纹。
手臂被鳞甲衣袖覆盖。即使是惩戒军中信仰最坚定之人使出的至高剑术也只能微微撼动上面的甲片
甲裙护住大腿,下面是一体冲压成的板甲护腿与用帝国之鹰装饰板加固的板甲靴。以往对付罪人所向披靡的手炮炮弹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与甲片碰撞后干脆地如烟花一样绽开火花之后迅速消失,不带走任何纪念。
高头战马披着覆盖全身的鳞甲,遮住了马上要爆出皮肤的肌肉。最锋利的箭簇在刺向它的胸口后也完美地划破了另一侧无辜的空气。
关节一样的编织与先进的材料让他们不失灵活与轻盈。
一切结构都被闪着金光。
而打头阵的那名圣骑兵,则更加俊俏。在即使是在人均挺拔如乔木的圣骑兵阵中显得鹤立鸡群
就在利刃马上冲入军阵的时候,所有方阵中前3层的“乡巴佬”都一齐齐声高呼:
“光复万岁!!!”
“光荣万岁!!!”
“帝国万岁! ! !”
乡巴佬们从方阵的四周整齐移开,露出中间的文明人。
他们就像在相框里的照片突然失掉相框一样,只能无力地掉到地板上。
而打头阵的那名圣骑兵,在这时则更加俊俏。在即使是在栩栩如林的圣骑兵阵中也可以一眼分辨出。
恐惧让时间,面对他的苇草的时间,和周围的空气一起,瞬间几乎于凝固成由无数小冰晶组成的相片。
眼中别无他物的雷霆的向他飞来
任何动作面对绝对公正的时间时都是徒劳的。雷霆刺入苇草的草茎,划破叶肉里的脉络,然后将粗壮的纤维带出表皮,洒落一地。他被狂风吹倒,带走狂傲,肥沃真正的苇草。用来捕捉小虫的锯齿,随风补了充空气的一部分。
这些苇草会流血。
她是最健壮的白杨,最高叶片下闪烁着银白色的残雪。刻着啄木鸟啄痕的树皮依旧富有光泽。唯二的果实如从星空中俯瞰阿戈尔的瀚海一样,深邃又纯洁。健壮的树干丰满而又充实。坚韧的木质仿佛要突出洁白的树皮。
树干底下是无数滋养她的苇草。
如白杨向风沙冲锋一般,他们撞碎了军阵中央还是惩戒军的惩戒军阵线,即使是几个审判官竭尽自己所能阻拦也无济于事。他们的身份在这个时候完全等同了。惩戒军要么直接被撞飞到空中,然后重重的砸向地面,就像他们之前惩戒阿戈尔奴隶一样。要么连人带礼服碾压成肉酱,就像他们之前扫除异端的罪行一样----不过异端可没有礼服。
两边幸存的惩戒军士兵和审判官被被这铁甲洪流吓成了白玉雕像。当最后一排圣骑兵冲出“芝士肉酱千层”后,身后的两侧山坡与自己身旁的前惩戒军处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
钢铁构成的步兵军团冲杀下来,和乡巴佬们一起风卷残云般地席卷了还敢抵抗的惩戒军士兵。
一名审判官在自己的在自己的佩剑折断后。问到将要斩杀自己的“乡巴佬”:
“我们不是一起的战友吗?为什么你们现在站在我们对面?”
乡巴佬轻蔑的瞥了他一眼,说:
“我是光荣的帝国辅助军团战士,而不是供你使唤的下人。”
接着,那名辅助军团战士拨开了审判官的衣领,将他的首级割了下来。
大十字架被撞倒,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奇迹加护,初代圣徒塑像没有受到任何损伤。而初代圣徒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泪水也变成了金色。
此次战役,三万余名惩戒军士兵被斩杀。伊比利亚教会除了城防军之外的所有军事力量被全部抹除,只有北方的几个城市还在负隅顽抗。但在军团以及伊比利亚群众的支持下。拿下他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帝国回来了。
帝国带着他的军团回来了。
帝国的军团带着对罪人的天罚回来了。
神明不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