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间站最核心的一处,人偶少女看向荧幕另一方一个气质温婉的学者,久违的有了想要作弄对方的想法。
“星穹列车,无名客,融入星核的少女,还有…一个虚无的命途行者,很有趣的阵容,真是令人好奇,你说呢,阮梅?”
身负古典气韵,动作优雅的学者放下了刚刚端起的茶杯,看向了人偶少女,她察觉到了对方意有所指,同具【天才】之名,她清晰的认识到对方想让她难堪。
“的确令人好奇,因此,我们才会计划开展【模拟宇宙】,不是吗?”
见目的没达成,人偶少女露出了然无趣的神色,继续展开关于模拟宇宙的构想。
阮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手指轻轻拂过头上的发簪,淡漠的笑了笑。
有时候…她都忘了那个否定了生命本质的存在在遇到她时,那对她走上研究生命本质道路时的强烈肯定。
或许…她应该久违的从实验室中离开一下了…
…
“天才俱乐部?那位黑塔女士就是其中一员?天啊!就星那个小脑袋瓜,去测模拟宇宙,不会被骗得连垃圾桶都不剩了吧!”
三月七忧心忡忡。
“无所谓,我会出手。”顾怜生自信一笑,流露出几分漫不经心。
“你一直在出手,根本就没停过!”
三月七无语,这家伙小手不老实,纯贴贴怪一个。
摸腿这种暧昧的事,顾怜生一直做,一开始三月七是拒绝的,因为她根本不了解顾怜生,总觉得被冒犯了,厌恶的心理也不止出现过一次。
倒也不是说被摸着摸着就习惯了,毕竟三月七自认为没那么廉价,也不是破罐子破摔的人。
原因只是因为,她对他的好感度提高了,允许他有一定程度的肢体接触。
“所以说,你这种大se狼到底有什么好的…”三月七喃喃道。
难道是同病相怜?
毕竟大家都没有过去的记忆…
不,或许是因为他们所创造的记忆真实存在吧…
自己真是一个好搞定的女人。
三月七不由得叹了口气。
只要有人愿意陪着她创造回忆,能够真心对待自己,自己就会无可救药的对他产生好感。
或许姬子说的很对。
自己的内心空了一块,总有一种迫切感,想要填满它。
拍照是爱好,也是手段,她不愿再次经历从六相冰醒来后的茫然失措感,那种没有归属的感觉,她真的太害怕了。
想着想着,三月七又有点生气了。
顾怜生这个狗男人,一开始就带着不纯的目的接近她,摆明了是要把她当老婆。
使得她对他的好感度怎么也偏向不了朋友和家人那一块,只能往伴侣那边偏。
搞得现在她纠结的不行。
这个狗男人倒好,没心没肺,整天只会傻呵呵的摸腿。
真的很气人!
哎,真是前途多舛啊…
…
就在三月七自怨自艾的时候。
星宝来到了一片群星璀璨之地。
她好奇的四处走动,却未曾碰到任何活物,她只好继续往前走,顺着银色的流光,她来到了一片虚幻之地。
一个【生物】,一个逆时而行的生物穿行于宇宙之间,星这才意识到,她脚下的银色流光是时间的轨迹,她顺着时间的轨迹前行,而这个【生物】,祂逆着时间的轨迹前行。
但很奇妙的是,当星停下脚步,对方也会静默的待在原地,二者仿佛镜像一般。
星本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毕竟她刚接触世界不久,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此刻,她少有的显得迟疑。
因为,越靠近那个【生物】,冥冥之中的喃喃宣告就愈发清晰。
直觉告诉星,那宣告的内容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那似乎象征一个【结束】。
踌躇了一会,星恍然醒悟过来,她在做无用功。
因为,她根本就不具备瞻前顾后的学识。
于是,她毫无负担的继续前行,直到与那个存在相遇。
起初,一切静寂无声,随后,一道幽暗的目光看向她,霎时间,庞大的信息涌入星的脑海,无数的画面如同相机胶卷的记录一般飞快闪过。
一颗雪白的星球
被枪指着的她
巨大的机械人
恐怖的能量汇聚,以及挡在众人面前的他。
星不由得捂住脑袋。
祂喃喃的宣告道:
“缘断,人踪灭。”
随后,恐怖的精神压力让星难以呼吸,只能痛苦的捂住胸口。
而后,啪滋的一声,仿佛电源被截断,恐怖的压力消弭,取而代之的是珍贵的新鲜空气。
星连忙大口呼吸,单手撑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一旁的黑塔看着乱作一团的模拟宇宙代码,啧了一声,脸上满是不爽:
“【终末】的星神…明明根本就没有把祂录入模拟宇宙,居然自己找过来了,不,恐怕是模拟宇宙的诞生刚好落在了祂的行进路线上…这倒也是一个值得记录的特异点…”
“【终末】星神?”星呐呐道。
黑塔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问道:“【终末】星神,末王,某种意义上来说,祂是全知的存在,祂最擅长的,是预言。”
黑塔顿了顿,继续说道:“祂的追随者葬仪知宾等待着一生一次的与祂相遇,按理说你不应该与祂相遇,但事实摆在眼前,你成为了极为特殊的存在,那么,祂有没有对你做出预言呢?”
星愣了愣,随后仔细回想,但却犹如水中捞月一般,看不透彻,仿佛有一只冥冥中的大手,在阻遏着她获取回忆。
但幸运的是,星神对她的宣告,她仍旧留有印象。
随后,她对着黑塔说道:
“缘断,人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