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签署完一份教务处送来的文件,重新在诺玛的帮助下复核了一边下一学期课程的教科书目录之后,克丽丝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拿出一份补助名单,快速扫了一眼,然后在最下面盖章签字。
说起来有些奇怪,只有当了校长之后,克丽丝才意识到卡塞尔学院使用的教材相当一部分是自己人出的书。
简单列举一下——理工科部分包括但不限制于炼金学系列丛书、言灵学系列、龙生生物学系列、混血种言灵在农学医学上的应用等等以至于每一科目都分的很细。
而文科部分就更多了,各个地区的历史遗迹考古、龙族以及混血种血脉哲学、龙族及混血种教育学、龙类法律和古代法律对比和血统逻辑学,除此之外还有管理学和艺术学分类。
乱七八糟的科目以及一些每个部分学者圈子里的大佬自己撰写的教科书目录,让克丽丝看着头大。她仔细看了看名单,才察觉到自己以前认为的学院的教授和研究员的数量和出现在名册上的数量,居然这么会差这么多!
而因为学院的本职是培养屠龙的战士顺带教书育人,所以很多研究员其实都分布在世界各地,留在学院的是每年按照校规前来讲课的,明年指不定就换人了,而且某些课程一年也没几个,至于这些课程还在选课名单上,就是为了提前筛选一些听话感兴趣的牛马。
福利就是可以提前离开学院实习,不用考虑会被送上屠龙的一线,工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风险。
也是因此,每年教务处都要根据不同的讲师更换不同版本的教科书,然后在开学之前提前联系学院名下的印刷厂把对应的教科书印出来。
顺带一提,学院的教科书很贵!不是一般的贵!
当然,大多数被学院招收的学生也不差这点钱,但总会有一些例外,比如路明非、夏弥以及发生了某些意外,导致变得贫困不那么有钱的学生。
就例如恺撒。
克丽丝礼貌的义不容辞的为恺撒脱离的加图索家族的限制的添砖加瓦,所以此刻的他没钱买教科书了,好在留级的他还没把旧的课本丢掉。
万幸!楚子航把校卡留在了宿舍,恺撒顺理成章的开始给他之前给楚子航陪练收费,具体多少还没算好,但肯定比吃的几顿饭要贵。
为此,好奇的克丽丝还调用了诺玛进行监控,得知在前段时间的半夜凌晨,恺撒出现在宿舍阳台上给楚子航打国际长途电话,电话里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毫无疑问两者达成了共识。
不出意外的,楚子航提前返校——对家里人理由是教授很看重他,所以他需要在假期期间尽快参与进教授的项目里。
现实的理由便是——留级的他需要在教务处办理学籍异动手续,另一方面就是他来找恺撒收利息了。
隔天,两人就相约前去了室内体育馆,操练了一整个白天,然后饥肠辘辘的出来一起吃饭。
然后在食堂大厅里遇上了夏弥。
夏弥端着餐盘靠了过来,对着他俩挤眉弄眼,明知故问,“你俩怎么开始形影不离了?我没错过什么新闻吧?诶呀~,这芬格尔的狗仔队怎么还不发表重要报道!!”
劳累了一天的恺撒胃口很不错,一口咬下食堂提供的法兰克福香肠,细细咀嚼完后,才用餐厅提供的餐巾纸抹了抹嘴唇,抬头看向夏弥,“如你所见,我正在打工赚钱,而你面前的这位慷慨的楚老板正在提供我的员工餐,说实话,换做我是老板,员工餐绝不会这么寒酸。”他在慷慨这一词上重读。
楚子航看都没看他,“今天早上你还用了我的鞋油,准备擦一擦你那仅剩的一双皮鞋,大概想要度过一个还算体面的开学典礼···我想这应该算在你的工资里。”
恺撒挑了挑眉,“你总不能要求我穿拖鞋去站在讲台上!”
“哇哦~”夏弥脸上露出奇怪的笑容,“那一定很帅气!我支持你!”
“你的这种支持!我不需要!”恺撒咬牙。
楚子航放下餐刀,脸色冷酷的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你能成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别忘了,我们是留级生。”
“理论上,我已经把学院的全部理论课程都完成了,我算半个毕业生。”恺撒回答道,“我就不能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讲话么?”
“不能。”楚子航耸了耸肩,“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是在学期末,我们是任务中犯下严重错误,校董会处分留级的问题学生,如果学院打算安排一个问题学生代表,你没准能上台。”
“那也不错。”恺撒笑了两声,也不介意,伸手朝侍者打了个响指,“再照着这个菜单,给我来一份。”
“化悲愤为食欲是吧?”夏弥调侃说。
“我先声明一点!”恺撒说,“我可没有悲愤啊,我只是打包一份带回去当夜宵。”
“夜宵并不健康,另外我并不建议你熬夜,又或者说,你今天在和我训练的时候,没有用全力?”
“我习惯在睡前吃一点的,那会帮助我睡眠的更好。”恺撒说,“当然,你要是有更好的酩悦起泡酒,我不介意。”
楚子航点点头,“那你还是吃夜宵吧。”然后站起身走到侍者边上用校卡结账。
临走前,两人还听见夏弥在那边嘟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楚子航站在食堂餐厅外面公路校园公交车的站牌之下,若有所思,“我们关系好么?”
“有么?好像是改善了一点,不过我随时都准备着打败你,算是友好的竞争关系吧?”恺撒回答。
“我觉得是雇佣关系,你不是自称我的打工人么?”楚子航看着远处拐角出现的校车,嘴角微微扬了扬,“怎么不叫楚老板了?”
“很明显,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恺撒微笑,“你要付费支持这样服务么?”
“多少钱?”
“你有多少?”
“比你想的少一点。”
“很好,你很自信,这是好事。”楚子航点点头,也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