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年轻的独眼巨人凛视来说,那一天她也只是履行着命运交给她的职责,在冻土上追踪邪魔留下的痕迹。
邪魔的利刃据说出现在这片区域,已经有不少人遭到了毒手,但凛视最担心的还是那支来自哥伦比亚的科考队,听说他们背后的支持者是莱茵生命,凛视觉得,如果可以争取到这种级别的企业支持,也许能在遏制邪魔的路上获得重要的支援。
毕竟她所在独眼巨人族群对邪魔这一威胁的观测和抵抗已经持续许久。
清理废墟,控制邪魔污染的扩散,避免无辜的人或野兽被波及,这就是她目前力所能及所的事情。
在路过计划中的休整点的时候,一只驼兽引领着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疑惑的凛视跟着驼兽来到水池边,接着就看到躺在白色花朵中,一个被邪魔重伤、正在被转化的边缘,但还在挣扎的幸存者。
那是一个萨科塔女孩,旁边还躺着另外一名萨科塔,不过后者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幸存下来的萨科塔趴在水池边,似乎是想饮用这里的泉水,但在昏迷之前,她也没能享用到这滩被安玛赐福过的山泉。
黑色的纹路不断在她的脸颊上浮现,又被什么力量所镇压而消失,继而又浮现。
连带着她头顶的光环和身后的光翼也在逐渐黯淡。
这是萨科塔族生命力快速流失的征兆。
这一景象无关任何命运的指引,也无关萨科塔和萨卡兹这血脉之中的仇恨。
甚至在这一刻之前凛视从未见过这个女孩。
而在那一刻之后她决定再也不去注视对方身上所发生的怪异变化。
她只看到了一个被邪魔重伤、正在被转化的边缘挣扎的幸存者。
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她把这个已经长出类似萨卡兹的黑色骨角,头顶光环正在被黑色源石所侵蚀的女孩带回了自己用来休息的洞窟。试着用自己的源石技艺驱逐她身上那些被侵蚀的痕迹,从而挽救这条鲜活的生命。
作为长期对抗邪魔的独眼巨人,她的确有一些利用凋亡法术汲取能量、遏止邪魔污染扩散的技巧,但这种应对方式显然难以用在一个重伤的、近乎奄奄一息的女孩身上。
尤其她现在还处于堕天的变化之中,那逐渐被黑色覆盖的羽翼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以她曾在纷杂的远见中所见到的无数人的命运来判断,一个被邪魔注意到的人,存活的几率几乎为零,遑论眼前的女孩还执着地死死抱着一把已经被污染的铳械,几乎要与之融为一体。
做了能做的一切后,凛视只是守在女孩身边,照顾着她,等待着她被彻底污染的那一刻,并暗中发誓自己不会在那之前就扼杀掉眼前的威胁。
看着她怀中抱紧的黑色铳械,似乎面对邪魔,这个女孩还想着反击,想着绝对不要畏惧任何敌人。
指尖划过黑色的铳械表面,源石技艺让凛视感受到这个女孩在本能的恐惧中所表现出的决心。
不知多久之后,命运揭示了答案。
女孩的身上的变化停止,她挺过了邪魔的转化,但却失去了作为萨科塔的资格。
黑色的骨角在她的额前长出,定型,头顶的光环被源石彻底覆盖,背后的光翼也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凛视知道自己不能如她的父母一般照料她,她应该是自由的,应该如挣脱邪魔的转化一般挣脱一切束缚,挣脱一切必然的命运。
凛视这样想着,转过身去背向女孩,走向洞窟外恒久不变的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