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监狱里出来后,牧安就被家里人安排来到了这间厂子,就职了一份普通的文职工作。
工不工作无所谓,主要是让她收点心,别再闯祸了。
以前,年少时的牧安,性格十分要强,与人相处吃不得半点亏,谁敢给自己脸色,她绝对会动手打回来,而且下手狠辣没轻没重的,经常把人打的半死。
不仅如此,她还爱管闲事,不管什么,看不过眼的都会去掺和一下。
正因为这样的性格,这也是后来,她因为那件事杀人被判入狱的原因。
十年后,牧安的确安分了许多,这么长时间的牢狱生活也足够她反省了。
不要多管闲事,凡事不用太过计较,小问题退让几步也就结束了,不是么。
......
下班后,牧安的生活轨迹和嘉绮明如出一辙。这也是大部分打工人的普遍现象,下班后吃个饭,洗个澡什么的,就开始了娱乐活动,基本上都是玩游戏。
游戏内有三大可选的人类势力,除了地理位置不一样之外,基本上也没啥区别,三国之间是同盟的关系,有着共同的敌人,深渊。
完全陌生的玩家之间,选到相同势力的概率为三分之一,而林洛帝国名下的玩家主城总共有四个,再次选到相同初始主城的概率又是四分之一,这么一算其实概率也不是低得很离谱。
那要是再加上,刚好在野外的一处无名的刷怪地点,又遇上了呢?
发生这种事的概率堪比买彩票了吧。
牧安上线后随便找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刷怪升级,不是因为她喜欢安静,也不是因为怕有人抢怪。
牧安会选择这样的地方,是因为她认为,人少的地方更容易交到朋友。
这不,才刚开始刷没多久,就看到了远处似乎有个人,而且是一个人。
交朋友的时机这不就来了么。她想找一个能长期一起玩游戏朋友。
......
“啊?怎么是你啊。”
可以听得出来,牧安的语气中夹带着些许无语和失望。又随口问道。
“你朋友呢?”
“呃,不知道,按理说她现在应该上线了的。”
嘉绮明看到她时牧安也注意到了嘉绮明,她朝这边走来,嘉绮明也没有刻意的躲避,这时候你掉头就跑,岂不是有种做贼心虚的嫌疑?
嘉绮明就装作很自然的和她打了声招呼,说了声真巧啊,又在这里遇见你。
然后就是上面那句,牧安很直接的抱怨了一句。
左右看了看,也没有其他人。牧安没多说什么,干脆利落的转过身就走了。
走时丢下一句话:“不打扰你了,咱们各刷各的。”
“呃,好的。”
嘉绮明看了眼时间,快七点十分了,心中有些担心,准备打个电话问问。这时刚巧梅舒月就上线了。
传送的光效会持续几秒,之后能看到人时还要再等上几秒感官才能恢复,一般这时候都会睁开眼睛。
嘉绮明等她睁开眼睛,才笑着抱怨了一声:“好慢啊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
“哦。”梅舒月很平淡的回应了一声。
这平淡的语气让嘉绮明感觉到不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是很理解。
接着嘉绮明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关心,询问道:“怎么了?”
梅舒月盯着看着嘉绮明的脸庞,她能认出那张脸是谁,但此时她几乎分辨不出那张脸上所表达的情绪信息。
逻辑思维告诉她,镇定剂的后遗症也表现在了游戏中,本身就是影响大脑的功能,会表现在游戏中也很正常。
正常情况下,她现在应该是要休息的,但又不想失约。
梅舒月此时的意识当中,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无法做出,也分辨不了他人的任何与情绪相关的信息。
逻辑思维告诉她,此时应该实话实说,于是她就实话实说了。丝毫没有考虑到,部分信息可能会让嘉绮明感到压力。
梅舒月用平淡的语气说了刚才发生的事,也包括事情的诱因。
只是因为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两人在一起时的模样,就触发了病症。
梅舒月说自己使用了应急手段,一种特殊调配能麻痹情绪处理中枢的镇定剂,暂时缓解了病症的影响,同时也麻痹了所有的情绪处理能力。
梅舒月告诉嘉绮明,今晚自己可能会有些不一样,一些话也不要记心上,那可能是不经过脑子说出来的。
最后梅舒月又补充道:“现在的我,应该是绝对理智的。”
一般而言,说完这句,要是再加一个俏皮的微笑,那肯定很可爱。但她现在面无表情,说完就盯着嘉绮明看。
嘉绮明还在消化她刚才说的话,什么叫只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男人的形象就在她脑海中变成了扭曲的恶魔,让她恐惧到无法呼吸。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想象我们俩在一起的模样,难道,你是的打算...
嘉绮明此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但梅舒月分辨不了。
嘉绮明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只是单纯的友情呢。
可是有的时候,情感这种东西,本身就没有太过清晰的边界。
爱情也好,友情也好,亲情也好,归其本质都是一种,最真挚的情感。在我的心中,我在乎你。
爱情也只不过是因为性别的不同,产生了某种额外的意义罢了。
......
今天的战斗目标仍旧还是史莱姆,这玩意量大管饱,且击杀简单,是新手前期最好的练级怪物。
夜色之下,平坦草地的尽头,那里的树木开始茂密起来,对玩家而言,那是地形更加复杂怪物等级更高一些的森林区域。
一只携带着黑色能量,面容扭曲恐怖的猎豹,不知受到了何种吸引,从森林中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