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躺坐在后面的瓜堆里,一只手扶着西瓜,一只手捂着胸口,当小贩摸到自己身边的西瓜时,好似明白了什么,随后看向身边的西瓜,又看向自己上衣的口袋,慢慢的站起来,双眼看着前面的人群。
从自己的上衣口袋兜里拿出刚才卖菜的钱,再次走到瓜摊老板的前面,将那些钱小心翼翼的折了三叠,塞进瓜摊老板的下面,拍了拍瓜摊老板,轻轻说道。
“没事了,没事了,孩子上学的钱都筹齐了,你看,都在这儿了。”
可当瓜摊老板听见后,哭的更加汹涌。
这次竟然直接扇起了自己的巴掌,那手指上伤口渗出的鲜血,直接飞溅到路旁,路旁的行人身上,和赵梦阳的身上。
小贩急忙的伸出手抓住了瓜摊老板手。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只看见瓜摊老板一把抱住小贩,脸上挂着泪水和泥土的混合物,右手握拳使劲的捶打着小贩的后背,哭诉道。
“建国,我不是男人,我没用啊。我不是个男人。”
小贩推开瓜摊老板。
“没事,孩子的学费解决了,还哭什么,大家伙儿都在看着你,别让大家看咱们的笑话。”
小贩眼睛斜看了一眼围观的人,只听见瓜摊老板更加大声的哭诉道。
“看吧,看吧,都来看吧,我让人家看的笑话还少吗。看看我这个没用的男人,连孩子的学费都凑不起。为了孩子的学费,竟然让,竟然让。”
说着说着,一声尖锐嘹亮的女声穿了过来。
“孩他爹,孩他爹。”
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妇女挤了过来。
她肥硕的乳房被人群挤得上下左右的摆动着,宽阔的屁股这时为她挤开了一条通道。
衣服上扣子不合身,错开的系在一起,被撑开了也顾不上重新系上。
费劲气力的冲到前面,一把跪在男人的身前,神色焦急的看着面前两个男人,眼神因为慌乱,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只能上下的看向这个人又看向那个人。
瓜摊老板看见女人后,眼睛瞪的更加通红,挣开小贩的手臂,腾的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只听见啪的一声,十分响亮,随后妇女的脸上浮现了一个混着泥土的红色手掌印,嘴角渗出丝丝的鲜血。
女人被瓜摊老板突如其来的耳光扇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脸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瓜摊老板。
只见瓜摊老板,怒目圆睁,手颤抖的指着女人,怒喝道。
“以后再也不准他上学,我这就回去剁了那个杂种。”
“你打,你打,你打的我们娘俩还少吗。我们娘俩早晚死你手上。”
妇女捂着脸庞,瞪着通红的双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声嘶力竭的控诉道。
“你,你,你。”
瓜摊老板被气到发抖,气的说不出话,手指颤颤巍巍指着地上的妇女。
“我打死你这个婊子。”
说着瓜摊老板就要拾起一旁的西瓜刀就要向妇女砍去。
小贩见状,连忙拉住。
“建军!不可啊。”
“滚。”
此时瓜摊老板仿佛再次杀红了眼,怒吼着,双臂挥舞着。小贩看见瓜摊老板这般模样,紧忙的死死抱住他的手臂,手掌握住他手中的刀,任凭刀刃剌进自己的手掌。
“建军!”
小贩仍然在奋力的呼喊着瓜摊老板。
妇女在地上哭泣着,好似已经绝望了。
天,阴了过来。
天,下雨了。
下雨的声音盖过了一切。
砰!
谁开枪了?
赵梦阳四下观看。
原来是天上的雷。
赵梦阳将徐若彤搂在了怀里。
妇女爬向了瓜摊老板的身边。
小贩的手渗着鲜血。
大雨冲刷着西瓜刀上的血渍。
雨水混合着鲜血,包裹着西瓜的汁水,和泥土一起流过掉在地上的硬币,最后流向了下水道。
雨下大了,行人便回了家。
宾馆里的人轻轻的推了下眼镜,穿上了裤子,撑着伞,他要去给孩子们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