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是说做就做的人,连推带塞地...在原地踏步。
日常所用的人偶和作战机甲的力量上限不能一概而论。
“这是不是太急了...”
“报酬再添五份奇物,随你选。”
“忆泡和模拟宇宙是测试阶段...”
“测试完后你直接找艾丝妲要支票,数字随便写。”
“不是这个问题...”
“如果阮梅解决不了她的问题,那我来。”发表过不借用命途力量返老还童论文并成功让自己返老还童的黑塔如是说道。
......
【数据接入中...】
【意识下潜中...】
【请选择你的初始命途】
下一秒,川乌恢复视觉模块,发现自己漂浮于黑暗之中,却能清晰视物。
目前已知的命途派系标识如同全息游戏职业选择般出现在他面前,随着意识命令左右滑动,等待着川乌的选择。
一直都关注着模拟宇宙却没有投影示人的斯蒂芬终于出现了,以一个背带裤吉祥物的模样,用社畜般疲倦的声音说道:
“一个人想要走到某个命途深处就要耗尽所有的心力,同行复数命途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我们也找不到那么多单一命途深度践行者来测试,所以做了这么一个系统。”
“艾利欧似乎也知道这一点,在dlc中将这个系统变成了你的...呃,出生命途?你选择的出生命途会深度影响你最后的结局,这也就是所谓出身决定未来吧?”
“唉,命运的奴隶到底看到多少有关模拟宇宙的未来信息,他能不能告诉我未来可能出现问题的代码区域啊...”斯蒂芬的介绍渐渐偏离了方向,变成对工作量的碎碎念。
虽然斯蒂芬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但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一般的社畜高贵多少。
黑塔的声音突然插入,补充道:“虽然我无法分析忆泡所承载的内容,但可以确定的是,大部分有用信息结局集中几个命途上,剩余命途大概除去平庸一生或者开局不久就死亡的结局,只会有一个有价值的结局。”
模拟宇宙制作的本意是拥有真实寰宇的无限可能,但天才俱乐部成员合作多年,都没有真正达到这地步。
作为门外汉的艾利欧和银狼鼓捣出来的dlc,不过是看似无限,实则有限,就像是galgame的结局。
明白一切后,川乌的目光瞬间锁定【丰饶】。
在他准备确认命途那一瞬间,又一个小人跳出来,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银狼?”
川乌疑惑的看着和银狼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小人,又疑惑着居然没有人提出疑问。
他们不担心银狼借此骇入模拟宇宙夺取权限吗?
“这不是银狼,应该是她预留的一段开场白。我看看,哦,她还提供了‘跳过’。”
“嗨!当你看到这条信息和小人的时候,就意味着你正在测试模拟宇宙!艾利欧一共为你准备了31种极端未来分支,反正他是这么说的,‘大部分未来因为错过前期铺垫,已经无法实现,但他们的结局依旧能给你一些警示’。虽然我无法看到具体内容,但艾利欧都说极端了,肯定都不是什么好结局,所以我拜托他加入一个glagame必有得路线结局,给你一点好心情。”
就此,银狼小人停止对话,保持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川乌。
“为什么走繁育路线,会有一个glagame必有得结局...”川乌没能明白两者的关联,“...银狼是不是只负责写程序,却不知道对应内容塞到哪个命途里?”
智械不该谈直觉这种玄学,但他产生了一种直觉:一旦走了繁育路线,肯定有“好看”的东西。
川乌选择了【繁育】。
......
“...格拉默帝国...万岁...”
“不...格拉默帝国...从不存在...”
年轻的声线转至衰老的悲鸣几乎是一瞬间,独行到最后的格拉默铁骑看着荒芜至尽头的周围,绝望的现实和失熵症的爆发快速吞噬他的生命,最终促使着他做出人生最后的决定。
身形踉跄地从机甲脱离,却操控着变身器,让机甲暂时独立存在。
只要机甲还在,他就仿佛看到还有一个同伴在身边。
仿佛...仿佛...仿佛...
临死前,不知是幻听还是真实存在的虫群振翅声成为最后的哀乐,也击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不是无人注视下死亡,孤独带来的绝望却渗入身旁的机甲中。
“还是只有我...”
没有格拉默铁骑在此处继续围剿虫群,就如放任没有斩草除根的杂草,用不了多少时间便再度“繁荣”起来。
它们振翅飞行,掠过土地,将一切资源掠夺并转化成“新生儿”,而被彻底限制在原地的机甲和不再有呼吸的尸体如此扎眼。
诡异的是,虫群没有吃掉尸体,也没有破坏机甲,而是静静待在他们身边,仿佛一种朝拜,亦或者一种感同身受的悲悯?
为战斗而改造诞生,为不属于自己的利益奋战,直至同类死伤殆尽,仅剩自己一人。
孤独如潮水,浸没了这片土地,改写了程序。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身影划破天空,带着自我觉醒的祝福/永恒孤寂的诅咒离开。
......
【事件·污染的镜片】
你遇到了一片「超验之镜」的小块碎片,上面沾了几滴血迹,始终无法擦干净。
你照着镜子,或许是血迹带来的暗示,镜中的你同时具备着残忍和美丽。
拿走它/封印它/无视它。
【你选择拿走它,将它放入没有任何生命体的体内,期望着能驱散一些你的孤独。】
......
哪怕你是一个智械,也有无数有机生命为你而疯狂,她/他/它渴望亲眼看到你,触碰你,成为你的伴侣。
即便你已经拥有众多伴侣,这些人也会替你寻找着借口。
总会有文明是支持一夫多妻/一妻多夫/多妻多夫,不是么?
一个小巧又与你源头密切相关的身影出现在身旁,抱怨着又有人偷偷潜入家中,试图救出所谓被蛊惑的人。
你看她用沾着血迹的手撩起头发,小脸满是愤然的表情,心中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只是想起你们彼此相识相杀的过程。
最后只有你站在血泊中,低头看着破碎的胸甲,藏于其中的镜片倒映着她曾经最美的模样。
带着几乎快被孤独折磨到疯狂的身躯,你利用繁育的力量和镜中的形象,将她带回尘世。
更多的脚步声接近你,你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口舌灵巧的狐人,沉迷游戏的骇客,曾试图研究你却最终成为同伴的科学家。
你摸着胸甲,置身于孤岛的寂寞越发强烈。
......
对很多人来说,美即是免死金牌,即是原谅,即是帮助的理由。
当你抓住那个笑眯眯的假面愚者时,愤怒到要杀死她时,有着数不清的人送上罪证,无声告诉你哪怕不经过法律途径就杀死她,俗世声音和法庭锤声也会转向你这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唉,叫醒一个装睡的虫子真难啊。”她很夸张的叹息着,“难道你就不会觉得独角戏很孤独吗?哦,也是,你应该就是觉得孤独,才喜欢演独角戏。”
“够了。”
七日后,你在公共频道上出面声明,表示不追究假面愚者的责任,也请世人停止对她控诉。
假面愚者躲在演讲台后的阴影里,你的恋人在讲台下,在无数个屏幕后是支持你的人,所有言论都向着你。
......
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会落幕的戏剧。
你已成灾,你已成为无数人。
世人的恐惧终于压过对你的“纯美”追求,将炮口指向你。
你站在荒芜的焦土上,望着赤红色的天空,记不清该如何作为机甲作战,唯一杀敌的方式就像是虫一样冲上去撕扯。
但这种做法和天上危机相比,不亚于蜉蝣撼树。
你们没有任何挣扎,安静地看着光落了下来,就像是不属于自己记忆中的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