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在说什么?就一面之缘,还是对着救命恩人,我这是要干什么!”刻晴刚说出口就被自己的直白整无语了。
忐忑不安的看向停下脚步的蓝灰色女人,刻晴感觉自己朝着深渊加速狂飙。
根本没注意到对方转身时,脸上闪过的那丝庆幸和幽怨。
“我的剑,谁要学,我便教。”
在刻晴震惊的眼神之中,那人伸出手,拉起了她。
寒意迅速从刻晴的身体中消退,纤细的四肢能够重新活跃起来。
“...那我应该称你为,师傅?”刻晴眨眨眼,不敢相信真的得到了应允。
“不必。”依然是冷冰冰的回复,言语比抓着她的那只手还冰。
“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刻晴有些较真的追问道,“我是璃月当代七星中的玉衡星,请问你是璃月古时候的哪位仙君吗?”
“...不是仙人,也绝非神明。此身不过是一介弃卒,流浪剑士。若不想惹来麻烦,装作我们未曾谋面亦可。”对方抿了抿嘴唇。
“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您不愿意教我剑法,那也要找您报恩的。”刻晴立刻解释自己的想法,就怕自己刚到手还没捂热的高手师傅飞走了。
“...你稍等片刻。”
于是刻晴见到这个活的‘冰雕’,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起称呼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想说点什么,不过那周身环绕起的寒流让刻晴闭上了嘴巴。
“你直接称呼我的名字‘镜流’就好。”
“好...好的,镜流小姐。”刻晴被冻的瑟瑟发抖,刚才还升起调查镜流身世背景,没有什么问题就帮她入籍璃月的想法也被暂时搁置。
“...抱歉。”镜流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我在思考的时候,会让它帮我防备外来的攻击。”
“它?”刻晴找到了关键词,在心里好奇的重复了一遍,没有问出口。
“我明白...”刻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镜流粗暴地打断。
“黑纱障目,不代表我的心眼无所洞见。你心中有许多问题,它藏在声调转折和呼吸之间。好奇心如剑伤人,你还是问出来罢。”
“...好吧,镜流小姐还真是...直来直往。”刻晴闻言把自己的注意力又分过去一部分,分到了镜流那遮眼的黑色眼罩上。“那,刚刚镜流小姐说的‘它’,是何物?”
“我的昙华剑。”镜流挥手间,以冰霜化为一把利刃,剑长三尺七寸,在她手中仿佛轻如无物。“一切借由形体施展的技法不过是末流小道。而今我抛弃凡铁,盗来一线月光,遍照尘世万川。这便是我掌中生灭由心,无处不在的「剑」。”
镜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若是想学我的剑法,也应当有此觉悟。”
刻晴听到这里,手摸上腰间,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携带出的那把匣里龙吟已经不见其踪影,应该是在见证那撕裂地表的一击时,遗失在了何处。
那可是自己特意挪用了购买帝君泥偶的经费,从拍卖会上好不容易拍下的趁手兵器。
刻晴欲哭无泪间,却用余光发现镜流手中的昙华剑于刹那间消失,翻手又取出一把武器,而她新拿着的刀,正是那把散发着微光的匣里龙吟。
“...你在找它?”随意用冰给这把‘最欠慈悲’的宝刀做了个刀鞘,将其凶性完全压制进刀鞘中。
锋利的刀永远渴求连天的血光,再好的匣也无法拘束它,但那镜流身上那滔天血海般的杀意让这把刀干脆利落的屈服了。
说到底,不过是一件在和平年代欺软怕硬的器物罢了。
刻晴伸出手接过那把匣里龙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冰制成的刀鞘,而她的指尖并未感受到寒意,仿佛那晶莹剔透的冰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好厉害...”刻晴情不自禁的低声喃喃。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镜流抬头,似乎是透过黑纱看了一眼即将升至当空的太阳。
“我,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不是说好要教我剑法的吗?镜流小姐...”刻晴见过了对方挥出的毁灭一击,现在反应过来自己先前的失礼,现在说话间也拘束不少。但她心思活泛起来,思考着能否刷好感度刷到将对方留在璃月。
至于流浪剑士这种说法,刻晴也曾听过的。但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流浪者,何况对方身上的服饰风格与璃月相近。要是真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可以让镜流留下,作为教官教导千岩军剑法。
她是绝不相信镜流先前所说的,‘你愿学我便教’的说法。
“我感觉她在想着怎么把你拐走。”03的话语间掺杂着些许同情,就是这同情的不知道是谁。
“行不通的,笨蛋。”白衣依旧保持着孤冷美人的表面功夫,心中则是在不断摇头否定。“不论是镜流,亦或者罗刹,在岩王帝君引起的骚乱过后,都不会常在璃月逗留,更何况我们不是还要去其他世界旅行吗?小03。”
白衣心中同样打着自己的算盘,于是她回复刻晴希望得到的回答,“我并无住处。”
这一句话的确是正中刻晴下怀,她用期待的眼神看向白衣,“那么镜流小姐,我家有空闲的客房,不知你是否愿意...”
“可以。”给镜流这个身份正大光明混进璃月港找到了理由,甚至是找到了长期饭票的白衣干脆利落地点头同意。
毕竟镜流的目的是,‘斩断天上的星星’。
既然天上的星神白衣暂且找不到,那么地上的魔神先让她砍一个好了。
白衣和刻晴两人都算不得是什么普通人,能够重新催动神之眼的刻晴可没有游戏里那样,使用雷标瞬身还有明显的CD。
所以在短暂的赶路过后,璃月港的城墙已经近在咫尺,刻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不着痕迹的捏了捏因为自己过度使用神之眼,现在还有些酸麻的手臂。刻晴知道自己那一路是一种“不蒸馒头争口气”的自尊心在作怪,不希望让跟在自己身后的镜流小姐认为,自己这未入门弟子全身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