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死?
这是哪里?
为什么我的伤口消失了?
......
堆积如山的问题困惑着爱德华,他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那38小时地狱中,自那之后的事他完全不记得。但此刻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让他整理思绪。
徘徊在爱德华头上的乌鸦见自己的晚餐竟还有生命意识,大叫了几声像是咒骂般,便仓皇离去。
此时的时间大概正值黄昏,四周的低吼声与刺鼻的腥臭味令他无法集中精力思考。爱德华朝低吼声的源头望去,声源的尽头是三只不怀好意的饿狼。
群狼们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眼中散发的凶光仿佛要撕碎眼前的一切。
来不及等爱德华进行防御,几头饿狼嘶吼一声,扑向爱德华,利爪挥舞而起,如同狂风般呼啸而来。
爱德华迅速向后翻滚,勉强躲过群狼的攻击,但他的后背开始发出撕裂的疼痛感,狼爪依然伤害到了他的后背,将他的衬衫及皮肤撕出一道口子。
爱德华咒骂了一声,他迅速站起身,饿狼的攻击也再次随之而来,爱德华本能性的选择向右闪避,躲开攻击的同时,左手手臂微曲,猛然抬起左手砸向狼头,巨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将发起攻击的饿狼打向一边。
但爱德华的反击并不理想,他曾经在组织中经过系统化的拳击训练,刚刚那一拳的打击感让他感觉仿佛在击打水泥墙。
他左手的手骨开始发出微微疼痛感,爱德华揉捏着手掌,想尽办法尽量减少疼痛。甩了甩左手后,继续摆着架势迎接接下来的攻击。
同一时间被击倒在地的饿狼没一会就重新稳住了身子,甩了甩头,继续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猎物,看起来毫无大碍。
"嗷!"站在中间体型最小的一只饿狼嘶吼一声,展开爪子,露出獠牙,以直扑的方式扑向爱德华。
在饿狼靠禁的刹那,爱德华猛然挺直身子,左腿抬起,左小腿开始将全部力量集中在脚跟,以一记正踢朝饿狼咽喉踢去。
饿狼显然没料到猎物会来这招,猝不及防下硬生生的吃了一记重击,瞬间被踢开。它背部着地,头硬生生直接地面的一块岩石。
饿狼悲鸣了一声,发出了几声哆嗦后猛然立起身子,双眸中的凶光开始逐渐褪去,生起了些许恐惧,它的四肢开始变得踉踉跄跄站不稳脚底,显然头部的受创令它开始有些神志不清。
就在此时,眼前的猎物助跑到它的面前,以一记足球踢踢到它的腹部。一声独有犬科动物才能发出的凄惨悲鸣声瞬间响起,饿狼应声摔倒在地,开始在地上胡乱挥舞着四肢,口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哆嗦哀嚎。
"嗷!"两声凶猛的叫声传来,另外两头饿狼也重新加入战斗,爱德华将身子向左一侧,将左手弯曲成钩状,向在左侧发起攻击的恶狼右眼砸去,饿狼硬生往爱德华拳头上撞,如同一只无翼鸟般扑腾的倒在了地上,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另一头饿狼趁爱德华分心当即用獠牙撕扯他的右臂,爱德华见状立即用双手抓住饿狼的右前肢,奋力的将它甩开,獠牙顿时划伤了爱德华的手臂,衣袖也同时被撕烂,爱德华强忍着疼痛找准目标将手中的禽兽重重地甩到一颗枯竭的树干上,没等恶狼从痛苦中缓解过来,便再将饿狼重重的摔在一颗树根上。
它侧躺在树根旁,一阵鬼畜的四肢挥动后,就再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失去了战斗能力。
爱德华捂住受伤的右臂,强忍着疼痛开始观察情况,娇小的那一只饿狼仍倒在地上微微哆嗦着,仍未恢复战斗能力,而树根旁的那只饿狼依旧毫无动静。
等等,怎么少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爱德华的心头,同一时间一个巨大的黑影瞬间盖住爱德华的影子,他急忙以双手斜向交叉的方式做防御,迅速转身查看,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瞬间压制住爱德华的身体将爱德华扑倒,开始发了疯的用前肢撕扯着爱德华的手臂。
这一次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爱德华这边,爱德华的手臂被抓的血流不止。
一声英格兰粗口从爱德华口中脱出,爱德华抓准间隙抓住饿狼的两只前肢,饿狼见短时间内无法挣脱后,瞬间张开血盘大口想要直接将眼前猎物咬烂。
爱德华见状迅速开始四肢发力将饿狼奋力抬起,身体全身力气将身体挪向一侧,将头拉扯到饿狼的腹部,随即直接用头顶顶住饿狼的腹部。
但饿狼并未受到太大影响,饿狼见攻击不到爱德华的头部后,随即将攻击目标转移到爱德华的双手上,开始疯狂啃咬束缚住自己前肢的双手。
爱德华再次爆出一句英格兰粗口,随即当机立断直接效仿恶狼用牙齿直接咬住饿狼的腹部,开始疯狂撕咬,饿狼被撕咬的剧烈颤抖,停止住嘶咬爱德华双手的动作,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爱德华没有停止口中动作,此时愤怒洗去了他的理智,他恨不得将眼前cs咬成两半,他的双手已经被饿狼咬的鲜血淋漓,可爱德华却未感到丝毫疼痛,依旧发了疯的继续啃咬着饿狼的腹部,巴不得将其肠子直接撕扯出来,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饿狼被爱德华折磨的连连哀嚎,后腿发了狂的往爱德华身上蹬,但即使衬衫跟后背已被划扯的破败不堪鲜血直流,爱德华也丝毫没有放过它的意思,反倒更加卖力的撕咬着它的肚皮。
直到嘴里尝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后,爱德华眼神就变得越发坚定,使起下颚的竭尽气力,将一块肚皮肉完全撕咬下来。
饿狼顿时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停止了四肢的挣扎,取而代之的是全身阵阵发抖,身体也因为疼痛痉挛,但爱德华见恶狼仍存一口气在,便吐出口中带毛的肚皮肉,继续撕咬其伤口部位,直至手中cs再也没有生命迹象。
一口,两口、三口......饿狼越是挣扎,腹部的窟窿流血的就越厉害,直至恶狼彻底停止悲鸣后,爱德华这才放下全身力气,抹去脸上的狼血,吐出口中血肉模糊的咀嚼物,将饿狼一脚踢向一边后,疲倦的瘫软在地。
大口喘气的同时,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坐起身来再次观察四周。
身材较小的那只饿狼已经彻底没了动静,看样子是陷入了短时间昏迷,静静的躺在地上不再动弹,而躺在爱德华旁边的这只血肉模糊物腹中鲜血好似早已流干了一般,全部喷涌而出浸满了土地,让这四周的空气变得更加作呕。
爱德华将视线聚焦在那只躺在树根旁的饿狼,它依旧躺在树根旁毫无动静,爱德华捡起身旁一根稍长的枯树枝,给它翻了个身。
它眼睛瞪的老大,眼中甚是浑浊,嘴里还残留着些许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布料,面相极为狰狞恐怖,看样子是树干将他的脊椎给撞断了。
爱德华深吸一口气,庆幸一切终于结束后,开始检查自己伤口的情况。
背部的抓伤并不是很严重,没有继续出现大出血的情况,只要抓紧时间进行包扎,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出事。但右臂与双手的咬伤情况并不理想,他左手小臂上的一块肉差点被咬的脱落下来,右臂上的咬伤也开始发紫,而右手上的一排排牙印看的爱德华直冒冷汗。
没有多余时间留给爱德华发抖了,他开始感到十分疲倦,显然失血过多并不是一个好的结果,他把身上这件仅有的烂衬衫脱下,配合完好的双脚跟唯一还能使得上些许微薄力气的右手,将衬衫撕扯成一块块简单的应急纱布,尽量把伤口包扎起来,为左手做了一个简易悬吊带,让自己晚些时间变成鲜血喷泉。
此时天色已经幕入傍晚,之前带骂而离的乌鸦此时又屁颠屁颠的飞了回来,在高空中徘徊着,等待着自己的剩饭佳宴。
寻迹而来的并不只有乌鸦,四周的狼叫声开始阵阵响起,显然此地已不宜久留。
已经没有时间留给爱德华休息了,随便找了一块能举得起的岩石对陷入昏迷的瘦小饿狼进行简单补刀后,用右手抬起死在树根旁边的饿狼尾巴,拖着此时唯一能带得动的战利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乌鸦喜出望外,趁其他狩猎者没有发现这片残骸前,贪婪的享受着自己的饕餮盛宴。
借着黄昏剩下的残阳辉光,爱德华幸运的发现了远处的一条人为修缮的土路。
看到唯一的救命稻草后,爱德华双腿奋起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拖着自己的战利品向着土路远处的灯火进发。
......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在荒茫森林里遭到了抢劫,醒来时除了衣物之外什么都不剩,还被三只狼追着屁股咬?”昏暗的房屋中负责充亮的几根蜡烛摇曳了几下,如同在对少年的吐槽表示赞同。
少年思索着爱德华的故事,他的叙述让眼前少年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这位浑身伤痕累累的先生所说的故事实在毫无厘头,令他难以信服。
“查尔斯...”一名年轻女性的声音在屋中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你闹够了没有?爱德华说的话你根本就没听明白嘛!爱德华说他根本没有遭遇到劫匪!”
房间的另一角,爱德华的身后,正在给爱德华伤口涂药的少女不耐烦的打断了少年的风凉话。
“...抱歉玛利亚,我只是感觉爱德华先生的故事实在是过于有趣。”自觉失态的查尔斯将话题草草结束,重新开始手中制药的工作。
“无论如何,感谢你们二位的好意,若不是你们二位相助,我恐怕今晚就要在你们村口了帐了。”在玛利亚小姐表达不满前,爱德华立马给尴尬的氛围打了个圆场。
爱德华浑身有些颤颤巍巍,声音也随着身体听起来有些颤抖。显然玛利亚正在给自己涂的并不是什么温柔药。
“唉嘿嘿,无妨啦爱德华先生,治伤救人本就是我们的第一职责!”身后小女孩拍着爱德华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嘶...玛利亚小姐...这也是治疗中的一环吗...?老实说...我感觉我肩膀要散架了...”肾上腺素降低后的破败身体禁不住玛利亚的胡闹,痛觉神经开始疯狂反馈爱德华的大脑。
“啊?啊噢噢对对对!对的爱德华先生!这是在给您拍背呢!对!拍背!有助于您伤口的恢复!啊哈哈哈...”玛利亚用放在爱德华肩膀上的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编出了一个糊弄的借口搪塞了过去。
坐在一旁的查尔斯无奈的叹了口气,玛利亚轻咳了一声,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呃...哦对了爱德华先生!您现在应该很渴吧?对吧!我让查尔斯去给你倒杯水!”没等两人来得及吐槽,玛利亚便率先抢了话题。
“...可以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有劳二位了。”爱德华确实渴了,从莫名其妙躺在一片死寂的森林醒来开始他就没尝到一滴水...除了血。
听到爱德华的同意后,玛丽亚表情一转,用一副“还不快点去”的表情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查尔斯。
仿佛心有灵犀般,查尔斯长叹了一口气后放下了手中的试管,坐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但老实说,我也很好奇爱德华,你是冒险者吗?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玛利亚在爱德华身后疑惑的问道。
“不...你误会了,实际上我只是一名学生。”
冒险者?类似像麦哲那样的?大陆不是已经探索完毕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冒险者?爱德华有些疑惑,不过归根结底自己的职业应该跟冒险者毫无搭边。
“诶...那你为什么要去荒茫森林呢?还是说,你是从荒茫森林的另一个方向来的?另一个国家?”
“...诚实的说,我也不记得我为什么在那片森林里了,我醒来之后就发现四周有三匹狼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之后的故事我也跟你们讲过了。”
“诶...你真的不是冒险者吗...?”少女碎碎念着,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
“哦我明白了!你是个流浪学者!对吧?”
少女眼冒金星,期待着对方的答复。
“嗯...大概是这么回事。”
“我就说嘛!你果然不是一般人!”听到自己想要的满意答案后,少女兴致勃勃的提问着各种关于这位流浪学者的旅途故事。
这难不倒爱德华,在以往的工作经验中编故事对他而言并不算难,想让少女沉溺在自己编制的浪漫故事中更是轻而易举。
“哦?是吗?您原来是个流浪学者?”少年的声音打断了这场故事会,查尔斯推开药房房门,手拿着一个铝制水壶走了进来。
“那么您会光魔法吗?可以的话请您务必把挂在门口上的这盏魔法灯点亮吧,蜡烛的能见度太低了,这使得我们工作效率变得很低,对吧玛利亚?”
少女意外的并没有对查尔斯的打断提出抱怨,她没有回答,而是静待着爱德华的回应。
?...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魔法?还是巫术?他刚刚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存在魔法??
查尔斯走到爱德华面前,往办公桌上的空杯填满了水。
“先生?您有在听吗?”查尔斯将水壶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叉看着发愣的爱德华问道。
“...抱歉,请容许我先喝杯水,从今天早上开始我就滴水未沾。
事实也确实如此,长时间的运动以及大段的讲述对于现在的爱德华来说早已是口干舌燥。
但最重要的是,爱德华现在需要用喝水来营造时间,让自己思考刚刚查尔斯的询问究竟是什么意思,以及思考如何回复二人。
将桌上的水喝了个满杯后,爱德华又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满饮后,爱德华再次给自己满上一杯。
同一时间,身后的玛利亚已经将爱德华后背的伤口处理完毕,她将手上的棉签跟镊子放在桌上,站起身拿起一旁的纱布开始对爱德华背部的伤口进行最后的包扎工作。
“看样子你是真的渴了哎...爱德华,身上还有这么多吓人的伤口,做流浪学者很不容易吧?”看着爱德华如饥似渴的模样,玛利亚不禁感慨道。
“让二位见笑了。”爱德华用右手大拇指抹了抹嘴角上的水,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壶中的水已经少了大半,再确定了自己并没有听错查尔斯说的话后,爱德华想出了应对此时场景的完美答案。
“很抱歉二位,我此时的身体实在是过于虚弱,没法帮更多的忙了,我实在是想帮助二位,奈何身体却是破败不堪,已无余力施展我的才能了。”
此时将自己的表情调整成沮丧模样,让两人在最大程度上对自己不掉好感,虽说他的间谍工作经验只有两年,但这些基本功夫对他而言却也是绰绰有余。
玛利亚没有说话,双手认真工作着,眼里没有丝毫怠慢,轻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便继续认真处理着包扎工作。
“噢...那还真是遗憾。”查尔斯顿了顿,随后补充道:“您别客气,爱德华先生,只要您还能出得起医疗费就行。”查尔斯将视线从爱德华身上移开,重新坐回到制药台的椅子前,拿起桌上的一管药水细细观察着。
爱德华的脑袋并没有停止转动,在查尔斯说完后便反应过来。
“实在抱歉二位,如今我身上确实身无分文,当然如果二位愿意,我那份战利品可以进行抵债。”
“噢,您说那只毛皮完整的灰狼?那确实能卖不少价钱,甚至有可能还超出了此次的医疗价格...”查尔斯再次沉默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上的药水。
“对哦!那匹大灰狼!爱德华,你在不损伤皮毛的情况下赤手空拳把它给打死了!这太厉害了!所有流浪学者都像你这样厉害吗?”包扎完毕后,抑制了几分钟的好奇心瞬间从少女的口中脱出,从话语中不难听出少女脸上正挂着那份迫不及待听到答案的表情。
“实际上...流浪学者不单单只是钻研...呃..魔法,我们在途中还会学习很多其他的东西,或许我的其他同行在拳脚上并不比我差,大概吧...”
我居然连魔法这样的愚蠢设定都接受了,爱德华在心中自嘲着。
“哇喔~~”少女发出惊叹声,双眼闪着星星。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我以前一直都以为流浪学者只是跟旅行者或者吟游诗人那样差不多的,现在看来,我真的小瞧你们了呢!”玛利亚感叹着,完全相信了爱德华流浪学者的身份。
“好了玛利亚,你的工作还没有做完,快点检查一下爱德华先生手上的伤口。”查尔斯打断了少女的滔滔不绝,示意她工作还没有做完。
少女停止了口中的十万个为什么,转换回工作状态示意让爱德华转身,开始仔细的检查那双早已没有人样的双手。
“嗯...你的右手情况不算太糟糕,爱德华,你的紧急包扎做得很到位,它几乎完全救了你的右手,我只需要帮你上点药换纱布就可以。”
少女小心翼翼的将左手的简易悬吊带松开,慢慢的将爱德华的左手放在桌子上,用剪刀轻轻的剪开纱布。
“...情况不太理想,查尔斯,爱德华的其他伤口问题并不大,只需要消毒上药跟包扎就可以解决,但左手的情况不太好...小臂上的那块肉已经快被咬脱落了,这个情况处理起来并不轻松...以现在的光亮能见度,很难确定我搞不搞得定,查尔斯,你意下如何?”
二人同时将目光转向查尔斯,后者则站直身子走上前去,将手中放有某种液体的试管摆在爱德华面前。
“算上这瓶药水的话,就足以买下您那匹狼了,您看这样行吗?”
药水?他手上这管看着像蔬菜汁的东西?他的意思是这玩意能治好我的手臂?
“...查尔斯先生,您如果确定的话,那当然可以,前提是它能治好我的手臂。”就算是一管毫无用处的垃圾,面对自己的两位救命恩人他也算认了,爱德华在内心中这样打着心理打算,接过对方手中的药水。
“放心,爱德华先生,它的效果毋庸置疑,哦当然,您需要将它倒在伤口上,而非口服。”
爱德华将视线撇到玛利亚脸上,少女则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是目前最保险的方法了,爱德华,请你放心,它可能跟你过去用的治疗药水不太一样,但效果确实毋庸置疑。”少女的眼神中充满真诚,让爱德华有了些许放心。
...不对,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治疗药水?果然他们两个是巫术师吗?还是灵媒?又或者说是萨满?
他们二人的穿着打扮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乡村医师,虽然款式的年代看上去老了些...但是治疗药水这种东西真的靠谱吗?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确有着不少不可思议的存在,或许这种事情也并非不可能...吧?
爱德华在内心中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按照对方的描述,爱德华将信将疑的把手中所谓的治疗药水倒到自己的左手伤口上。
伤口处瞬间有一股清凉感传达到感知神经,只见药水开始慢慢渗透进爱德华手臂的血肉撕裂处,除清凉感外,伤口碰到液体后的一阵阵微微疼痛感也开始疯狂反馈到爱德华的痛觉神经。
爱德华皱紧眉头,强忍着疼痛观察着,直到伤口的疼痛感渐渐减弱后,伤口就出现了一些肉眼可见的变化。
半脱落的血肉组织开始与骨肉逐渐贴合,绿色的液体将伤口彻底粘合住后,开始慢慢的修复出皮肤组织,在皮肤的最后一层表皮修复完毕后,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恭喜你爱德华,治疗很成功。”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拖着腮看着爱德华,“你的左手已经没有大碍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感觉到不舒服呢?”
“...真的十分感谢二位,这样的治疗药水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真是...不可思议。”从伤口被治疗药水修复好的那一刻,爱德华的大脑就没有停止思考过。
想到自己最开始身体完好无损的躺在那片森林里,以及二人口中过于魔幻的说辞,爱德华心中便有了大概答案......这貌似不是自己原先存在的那个世界。
爱德华阅览过的魔幻世界书籍并不少,但眼前的信息量仍然让他有点难以招架,脑子跑了个八百码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不...不对,或许一切只是巧合呢?虽然有太多事情都说不通,但或许一切只是某人安排的阴谋?无论怎讲以玄学作为前提进行推论实在是过于谬论...
但自己原先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38小时未进一水一食的身体为何还有余力与三只禽兽进行对抗?难道自己当真是死过一次?自己既没有上天堂也没有下地狱,而是被重新扔进了另一个炼狱?
...我到底在想什么?这不还是玄学理解?
“爱德华?怎么了愣啥神?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少女伸出手在爱德华面前挥了几下。
“...抱歉玛利亚小姐,我只是...对这份药水感到好奇。”是时候再多弄些情报了,爱德华在心中暗忖道。
“当然,我的意思是,作为一名流浪学者,对于这份药水是否要运用魔法制作表示好奇。”
爱德华熟练的摆出一副求学似渴的神情,最大程度上让两人信服。
“看来您是从大洋彼岸远道而来的流浪学者。”
爱德华没注意查尔斯脸上的表情,只见他站起身,从药柜中拿出了一管一模一样的治疗药水放在他的眼前。
“这是这片大陆最常见的治疗药水,先将玟甸草,艾弗花、格隆蓝叶分别放入炼制台中提取其中的主要药用成分,随后用清水与其放入药锅中熬制,待药水熬制呈现成绿色后放凉方可使用,标准价格是100铜币。”
查尔斯观察着爱德华脸上的表情,后者则在仔细端详着他手中的治疗药水。
“上述这些药物在您原先居住的那片大陆上可能名称不一样,也或许没有,这些药物是这片大陆随处可见的一些药材,依我所见,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廉价但也是最可靠的治疗药水,只要是个会用炼制台的人都能制作,不需要使用任何魔法加助。”
“...这还真是...我从未见识过的知识。”
事实也确实如此,查尔斯刚才所说的药材他一样没听说过。
自己曾经在组织中学过了许多基本医术,就算是大洋彼岸另一端的《华佗神方》他也有所涉猎,但对于刚才查尔斯脱口而出的药材他一概不知。
“您看起来还很年轻,应该才刚探索完自己所处的那片大陆吧?无需困惑,世界很大,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仍有许多。”查尔斯将药水放在桌子上,重新坐回到自己制药台边上的椅子。
“啊哈哈...别在意爱德华,查尔斯说话总是有些奇怪。”玛利亚挠了挠头,随后站起身,将手中的医用垃圾丢进了桌子底下的一个麻袋中。
“不论怎样,庆祝你脱离了截肢风险!为你感到高兴!爱德华!”少女走到爱德华旁边,轻手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随后向门外走去。
“...二位说的对,今天一整天下来实在是过于劳累,不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确实应该优先放松放松...”爱德华长叹了口气,视线从药水上移开,身体瘫软的靠在桌边,闭上双眼,左手摊放在额头上,努力整理着现有的情报。
...毫无疑问,我要么掉入亚特兰蒂斯了,要么就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世界对于我来说实在是过于陌生,或许我该祈祷自己所处的世界是不是与书中的魔法世界类似?
魔法...吸血鬼、恶龙、哥布林、巨兽......我能用的上的知识或许只有我阅览过的关于魔法世界的书籍,情况更糟的可能是根本用不上。
...玛利亚小姐不知道去干嘛了,先试着跟查尔斯谈谈吧。
“查尔斯先生,真的十分感谢你们二位愿意收下那匹狼,若是给你们带来些许麻烦我深感抱歉。”爱德华坐起身来稳住身形,弯腰微鞠对对方表示歉意。
“我的荣幸,先生。”查尔斯翻动着手中的书籍,并没有回应对方。
“您直接叫我查尔斯好了。”少年依旧没有抬头,自顾自地翻动着手中的书籍。
爱德华见状重新立直腰板,坐回椅子上主动向查尔斯搭话。
“查尔斯,我刚来到这片大陆不到两天,劳烦你告诉我,我正身处这片大陆的何处?”这个世界的基本情报是很重要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容我歇息。
“您现在在一个名为布恩村的村子里,属于巴蒂雅斯帝国国土,位于帝国边界,北边是亚历克恩山脉,东边是莫尔萨克公国,西边是尤莉卡斯帝国,南边则是荒茫森林,也就是您醒来的地方。”
“你能详细说一下有关这个国家的信息吗?”
“很抱歉,大概的国家历史之类的我并不清楚,估计玛利亚也说的不太明白,从地图上看的话,这大概是这片大陆上最大的国家,我跟玛利亚是从更西边的杰伦王国逃难到此的。”查尔斯顿了顿,将手中的书合上。
“...我跟玛利亚每周都会去科恩斯城进行药水贩卖,那里离这不算远,坐半个小时马车就能到,那是个沿海的贸易城市,商人繁多。”
见对方的举止貌似不是很想谈起往事,爱德华并没有选择追问。
“那么,劳烦你告诉我有关这片大陆的具体情况吧,例如说有哪个国家正在交战之类的,亦或是这附禁有哪些类人生物扎根在此?”
“一片祥和,先生,距离上一次的大规模交战已经过去了20余年,那场大战的结果以巴蒂雅斯帝国吞并尤莉卡斯帝国周遭的城邦势力领土作为收尾,除此之外的细节我一概不知。”
查尔斯将手中的书放入制药台旁边的橱柜中,随后揉了揉眼睛,显然在蜡烛光底下看书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亚历克恩山脉附禁是兽人种的聚集地,他们大多都跟您印象中的一样,烧杀劫掠,残暴且危险。”
爱德华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在过去的时光里阅览过的书籍能派上些许用场。
“荒茫森林,野兽们的栖息地,猎户跟冒险家们经常光顾那里,听说在那森林的中心地带有一些不得了的野兽,我跟玛利亚偶尔会去那片森林里的偏安全地带采摘草药。”
“那请问二位主要获取草药的方式是什么?”
“靠种植,先生,在这所房子的后院我们种植了不少药草,考虑到种植有些昂贵的草药恐怕会引人注目,我们也便就此作罢。”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完完全全是古典时代框架,也许因为魔法同时也影响到了科技的发展进度...铝制水壶...以此物来看,确实能下此定论,但科技与魔法之间的碰撞,前者真的能更胜一筹吗?这个世界究竟是何许人还在一直执着于科技......
“你们两个!出来吃夜宵啦!”
少女的呼唤打断了爱德华的思绪,爱德华摇摇头,揉了揉眼睛,将目光重新转到眼前的查尔斯,后者则是用一副疲惫的眼神静静的观察着自己。
“先吃饭吧,爱德华先生,您已经许久没有进食过了吧?”短暂的眼神交汇后,少年面带笑容的邀请对方共赴晚宴。
“...你说的对,今天一整天下来我未进半食,再次劳烦你们二位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便饿了大半天,还带着一身伤,实在是苦了自己奇迹恢复之后的身体,真是该庆幸自己运气甚佳,大难不死后能遇到这两位善人,毫无疑问,这两位救命恩人对自己的恩情自己未来一定要加倍相报。
“饱腹后更有助于大脑思考,爱德华先生,请吧。”查尔斯疲惫的眼神像是看穿了眼前男人的思绪,率先站起身来对爱德华表示邀请。
“你说的对,劳烦你们了。”
爱德华站起身,再次弯腰微鞠对对方表示感谢。
两人走出药房,来到一个类似客厅的地方。毫无疑问,这里的空间要比药房大得多,左侧墙面的书架上摆放满了各种书籍,奈何光亮能见度太低,爱德华并不能看清书架上的各类书名。
而书架的另一角,则是一个类似厨房样式的角落,火红色的烛光倒映在光白的瓷盘上,使得瓷盘上的花纹图案显得格外耀眼。
烛光摇曳了几下,映射着木板墙上的人像壁画,以及位于客厅正中央,餐桌前正在放置餐具的少女,摆弄完餐具后,少女又从热气腾腾的大锅中用一只大勺捞出鲜香的肉汤倒入另一只手上的木碗中,循环往复,直到将肉汤盛满三个碗后,再次招呼身后的两位男士赶紧坐下用餐。
“快点快点!肉汤热着才好吃哦!”话音刚落,少女率先入座,着急的再次用手打着手势招呼着两人赶紧入座。
“...玛利亚,这是什么肉?”查尔斯走上前去瞧了瞧碗中的肉汤,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那匹狼的后腿肉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处理完呢,哦你放心,皮我已经剥下来了,剩下的肉已经正在做烟熏处理啦。”玛利亚像是看穿了少年心中的顾虑,率先给出了答复。
“那就好,托爱德华先生的福,那副皮可是能卖不少价钱。”查尔斯说着便往椅子上坐,但并没有立即用餐,而是转头招呼着爱德华赶紧入座。
“请吧先生,无需客气。”
“再次感谢您二位的好意。”
爱德华应声入座,身子刚坐在椅子上,眼前的肉汤便发出诱人的食物香气在爱德华的鼻腔中勾舍着他。
刺鼻的胡椒香气,漂浮在汤面上的片片菜叶,被汤汁浸得晶莹剔透的后腿肉,已经快把许久仍未进食的爱德华迷得魂神颠倒,他强忍着腹中饥肠,将视线重新转回到眼前的两人。
“来吧爱德华先生,请您十指相扣,看着桌面正中央的那根蜡烛,凝视上面的火焰,让我们一起做餐前祷告。”查尔斯率先开口,少女则应声将手相扣看着眼前的蜡烛,爱德华见状也便立即照做。
“亲爱的兄弟姐妹,尊敬的客人,现在让我们一同拜谢焰火之神苏涅娜,感谢女神赐予我等新生之火,令我们得以享用鲜香熟食,我等在此向您表示最真挚的感谢,您的美丽将永远如火焰般永垂不朽。”
查尔斯双手相扣,眼睛凝望着蜡烛上的火焰如此说道。
房间就这样安静了大概四五秒后,少女率先动起眼前的木勺开始舀起肉汤喝了起来。
“快点吃吧!味道相当不错!”
少女一脸享受,她靠在椅子上,开始细细品味起来,看起来相当满足。
“请吧,爱德华先生,该做的流程已经做完了,不必客气。”话音刚落,坐在爱德华旁边的查尔斯也开始舀起了眼前的肉汤。
见两位家主已经开始用餐后,爱德华终于得以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在保证动作没那么丑态的同时大快朵颐起来。
新鲜的狼肉在嘴里咀嚼着,爱德华顿觉一股浓郁的鲜香充斥着自己的口腔,这一刻他才知道眼前的肉汤有多么的鲜香美味。
将碗中的肉块全部食用后,再将碗中的汤水一饮而尽,肉汤便开始慢慢滋润着早已叫饿许久的饥肠,此刻爱德华全身上下终于舒畅了许多。
爱德华靠在椅子上,慢慢回味着肉汤滋味的同时,也没忘记时刻整理着现有情报。
好了,好好想想现在收获了一些什么...
刚刚查尔斯在药房里提到了马车,说明这个世界毫无疑问已经发展出了轮子...病床上被子的手感毫无疑问是棉布,那么这个世界拥有着完善的灌溉种植技术,熟练的纺织技术,还有技术完善且精美的花纹瓷器,以及玛利亚小姐提到的食物烟熏技术,铝制品的泛用程度......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貌似已经发展到了18世纪末...
爱德华在心中细细琢磨着,坐在对面的少女则看到爱德华面前的空碗后,开口说道:“不够吃锅里还有哦爱德华,我们今晚尽量吃完这一整锅,不然放到明天可就不好吃啦。”
“你说的是,玛利亚小姐,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爱德华拿起放置锅中的大勺,再往自己的碗里添满了一碗肉汤。
“对了查尔斯,你刚刚提到的焰火之神苏涅娜,她是你们这片大陆的神明之一吗?”
查尔斯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满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您在那片大陆上并未听闻过焰火之神吗?”
“是的,作为一名流浪学者,我并未听闻过这位神明的大名,您能告诉我这片大陆的各位神明的基本信息吗?”
“噢...”查尔斯从一瞬间的不敢置信,又再次转回到平静的表情。
“细细想来,倒也并不奇怪,千年前的那场诸神乱战令不少神明陨落神坛,自那以后因诸神乱战的影响,原本的盘古大陆开始分崩离析,传说中那场乱战的结果是以七位神明的死亡为代价结束,自那之后,各自的神明便重新回到彼此掌管的大陆,但因盘古大陆的彻底分裂,诸位神明之间的联系也变得日渐薄弱,这大概便是为什么您从未听闻过焰火女神苏涅娜的原因了。”
“你的推论相当合理,查尔斯,所以请你费些口舌,为我排忧解惑。”
看样子,已经不需要我编个谎言了,爱德华在心中默念着。
“您客气了,爱德华先生。”查尔斯将碗中最后一口汤饮尽后,放下手中的碗,开口道:“这片大陆仍有六位神明存活至今。”
查尔斯拿起边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饮满一杯后,再次开口道:
“焰火女神苏涅娜,代表着希望与毁灭,传说中她是世界上第一个制造出火焰的神明,并且也是最为亲近人类的神明,她赐予了我们人类新生之火,令我们在夜晚不再惧怕未知。”
“铸金之神耶华尔·伯恩斯坦,代表着创造与贪婪,传说中他是第一个成为神明的人类,他制作出各种神秘的卷轴,遍布大陆的各个角落,等待着人们将它们挖掘而出。”
“明月之神安弥桑娜,代表着铭记与绝望,传说中月亮便是她的第三只眼睛,世界从始至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圣光之神艾拉泰诺,代表着知识与迷失,传说中太阳便是他的形体,他赐予我们知识,令我们不再痴妄,但有不少学者在他的知识中彻底迷失自我,生活再也无法自理,我听说,这貌似是大多数流浪学者的结局。”
查尔斯瞟了一眼爱德华,后者则是示意让他继续说。
“以及最后两位,代表着力量与痴狂的神明,血原之神卡莫拉,追求发掘出肉体最强大的力量,至今他的信徒仍遍布大陆的各个国家。”
“器血之神威廉上校,追求打造出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他制造出的各种神器仍散布在大陆的各个角落。”
“不对啊查尔斯,不是还有一位神明吗?”
查尔斯话音刚落,玛利亚便提出了疑问。
“你说那位魔王?好吧...”
“魔王...貌似并没有人知道他的任何可靠信息,不过有关暗类的禁忌魔法貌似跟他有关,但除此之外的信息我一概不知。”
“查尔斯...为什么每一位神明听起来都有一个不太好听的代名词?”
“...千年前的那场乱战,各自的神明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利益,而明月之神安弥桑娜用她的第三只眼睛,记录了这一整段完整且令人感到绝望的历史,火神在众神围剿之下走向她的第一次覆灭,那一天,天空中无数的巨石带着火焰砸向凡间,天地都为之颤动,天空中的巨石如同失控般疯狂吞噬着世间的一切,生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而铸金之神耶华尔,正是策划这场围剿火神的主使,但铸金之神为什么要策划这场围剿,至今人世间都众说纷纭,就连安弥桑娜都并未能知晓其中答案,有人说是因为他嫉妒苏涅娜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还有人说他想夺取苏涅娜的力量,更有人说这是一场情杀,总而言之,没有一个确切答案。”
“而圣光之神艾拉泰诺,在苏涅娜死亡后彻底迷失踪迹,这让留存与人世间的信徒们彻底迷失方向,他们变得如同行尸走肉,大多数都死在了黑火病之下,而那些奇迹活下来的信徒,在附近国家的史书上也早已失去了记载,恐怕只有最为北端大陆的新月王国的史记才有此记录。”
“血原之神卡莫拉,黑火病的罪魁祸首,他令他的所有信徒们服下他所制作的丹药, 据史记所说,这种丹药可以让服用者再也不会再受到来自火焰的伤害,但事与愿违,所有信徒在触碰火焰的一瞬间,全身上下便瞬间燃起了一股黑色火焰,黑色火焰开始慢慢失控,烧杀了在场的所有人,但黑色火焰并没有因此熄灭,就连圣水也没法扑灭它,他仍像失控般一直吞噬着周遭的生命,直至所见之处再也没有生命为止。”
“而另一位血之神明,器血之神威廉上校,在那次乱战中一直隐匿于世,连安弥桑娜也未曾在此次乱战中寻觅到他的踪迹。”
“...如此混乱的局面,众神究竟是如何让世间重新得以太平的?”
“据史记记载,艾拉泰诺在得以找到重生苏涅娜的方法后,重现世间开始施展重生魔法,艾拉泰诺利用威廉上校制作出的神器获取了世间的所有黑火,并摄取它们的能量,令黑火病终于彻底得到终止,在艾拉泰诺施展完重生魔法后,苏涅娜终于得以于余烬中重生。”
“苏涅娜重生后,世界也随着乱战的结束以及黑火病的终结开始重新重回正轨...铸金之神之后下落不明...”
查尔斯顿了顿嘴,爱德华的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爱德华先生,我并不认为这后半段历史是真实的,这听起来...真的如同闹剧一般。”
查尔斯又将杯中的水满饮,抬头看向旁边的爱德华。
“据我所知,最为真实可信的历史只有位于北端大陆的新月王国的史料才最为可信。”
“嘛...反正到最后是圆满结局啦!世界得以重生!天下太苹,可喜可贺!”
玛利亚附和了几句,随后又将手伸向了锅中的大勺。
爱德华将眉头缓缓松开,摸着自己的下巴慢慢思索着得到的情报。
这情报量还真是庞大,看来我曰后得好好从长计划了...爱德华在心中思索着,将手上的肉汤一饮而尽。
“感谢二位为我费口舌,如今我身无分文,待到日后有所成绩,必会报答二位恩情。”
“啊哈哈...那好嘛,我很期待你的礼物哦爱德。”少女乐呵呵的点头答应,查尔斯则是低头表示感谢。
“好啦好啦!亏你们俩全程都在聊天,肉汤全让我一个人喝完了,可快没把我撑死!”
少女瘫软在椅子上,轻手地拍着自己饱满的肚子。
“你今天的食物摄入量严重超标了,玛利亚,你恐怕又要长胖了。”
查尔斯起身,边收拾餐桌边调侃道。
“???你快闭嘴!”
看着兄妹俩有说有笑的样子,缺少家族亲情的爱德华不禁在心中流露出了几丝羡慕之情,但并未表露在脸上。
在玛利亚不经意间瞟到爱德华后,少女才停止了口中的疯狂吐槽,气氛开始变的有些凝固。
“哎...哦对了!时候不早了爱德华!收拾收拾也差不多该睡啦!请你今晚睡在药房的病床上,可以嘛?”
“如果可以那真是太好了,再次感谢你们二位。”
“哎呀不必不必!你今天都谢了我们多少次了,怪不好意思的。”少女连忙摆手,脸上泛起了一丝红霞。
“哦对了爱德华!明天你醒了之后有什么计划嘛?”
爱德华顿了顿,大概思考了一两秒后,慢慢说道:“科恩斯城,听查尔斯所说,那是一座相当有探索价值的沿海城市,我想去那里好好探索一番,当然,以流浪学者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