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森怔住了
果然啦,突然和一起旅行好多年,脱裤子就知道要放什么屁的好朋友,说自己老妈是交界地的神明,老爸是皇帝,自己是国家皇子什么的,自己是为了体验生活出来旅行的。都会是这个结果吧,谁信啊。
“别这样,菈妮她不太喜欢别人冒用的她的名号。”他回过神来
“哟哟哟,厉害。”柔菲斯挑起眉头。
“完全没有一丝破绽,顺着我的话就说下去了,实在厉害。”
“没骗你,不信你看,我纯坦白局。”
真是可悲啊,黄金王朝的王子,高贵的神人,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除了让熟人来佐证外,只能揭下假面吗,米洛森不禁想到。
米凯拉,玛莲妮亚,想你们了。
对不起啊,母亲,孩子在交界地混的太烂了。
丢人。
话说我露出真面目她也不信怎么办,好像过了这么多年,见过我的人早就都已经…
米洛森说着想要揭下面纱的双手僵住,那丝质的,纤细的亮褐色面纱不知所踪。
“……早就已经都死了吧.”
恍若一盆冷水浇在心头。
“别急,别急,路途还有好远的,慢慢吹哈” 柔菲斯长发飘扬,用一手轻轻捂住额头,眉角泛着藏不住的笑意。
一阵风吹过,带着嫩绿枝叶独有的清香,时间好像静止了,周围回荡着鸟雀的咋咋鸣叫声,柔菲斯还在自顾自说着。
“我就在瑟利亚哦,还记得以前我和你说过的吗,我啊可是要当大画家的,最近我打算住在瑟利亚了,想吹牛逼就来啊。”
“对了,杰斯也在色利亚,他好像终于醒悟,不浪费他的魔法才能要去报考魔法学院了,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什么时候,面纱什么时候没有的。
还是我从来没有带上过面纱。
马蹄停下。
从一开始米洛森就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意识继续恍惚,天空依旧昏暗。
这种违和感尖叫着萦绕在心头。
原来如此
“柔菲斯”
米洛森好像释然般看着柔菲斯
“嗯?”
柔菲斯带着疑惑,歪过脑袋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不记得,有好久了吧。”
“柔菲斯,我们有60年没见了。”
“你忘了,60年我还没有变老。
“你怎么能是个青春少女啊!短命种。”
米洛森说着,脸上很平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眼角莫名的湿润。
“是这样吗。”像是回忆起什么了
柔菲斯那张美丽的脸上已经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长寿真是个好事啊”
就像在瑟利亚旅途结束的那一天一样,柔菲斯缓缓挥手。
米洛森同样挥手。
这一次是死别。
一阵风吹过,身后的人儿消失不见,好像从没来过。
正因为是幻想所以一切才会这么的美好,并不明晰但确确实实存在的期待感,心底的喜悦,带着柔菲斯到了瑟利亚,捎带上杰斯,再踏上旅程找找到处流浪的喀多,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再去来一场美好的旅行。
即使西西弗斯不在了。
果然还是不对吧,换了条路线,走上从未走过的小道,景色就开始变得复制黏贴了,确实并非自己的错觉。
柔菲斯所画的肖像画是谁?
那个模糊不清的女子是谁,想来西西弗斯一向都不爱穿白裙的。
黑白的肖像,想来都应该知道是什么。
是我在否认他们的死亡,用那只残存着白色颜料的画笔
若是能再次见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呢?
米洛森无数次的想,在那场短暂又无比珍视的旅行后。
柔菲斯是不是还是像以前一样那般神经大条,杰斯还会想当骑士吗,喀多还在继续流浪吗?
这不是现实,米洛森缓缓清醒过来,这是自己的回忆幻想,这是自己的梦。
其实自己也些许有些发现了吧,不然怎么会告诉她自己身份呢,这是他后悔又害怕的场景,明知是梦,所以才会畅所欲言啊,只不过自己的潜意识一直在否认罢了。
若是能再次见面,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场景呢?
在那场短暂又无比珍视的旅行后,在那场各自告别后,各自踏上的人生旅途末尾,对着各自那个小小的灵柩,米洛森无数次的想。
漫无边际的悲伤洪流席卷而来,深海巨妖克拉肯的触手紧紧缠住心灵拉入悲恸的海洋。
情感好像被放大了,要保持这份对违和的质疑,米洛森眼中的世界变得不同,交错的视角不断变换,交错的视角下,还剩下的违和感成为了指南针。
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提醒,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仅有的意思清明告诉他,梦之主人相当熟悉。
能缔造如此幻觉的只有一个人,只要能喊出他的名字便一切都能明晰。
那个名字卡在即将脱口而出的喉头,再回头却怎么也想不起,发不出声音,明明已经快要说出口了。
迷蒙的颠倒之际,米洛森又闭上了眼睛。
仿佛置身于舒服的摇篮里,遥远的天空中传来回声,有谁自冥冥中轻柔的唱起摇篮曲,那空灵悦耳的声音。
“战!”
喊杀声,撕裂声,求饶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曾经圣战的战场,那片幽影之地,米洛森缓缓踱步到,战场之上,焦黑的尸骨散发出浓浓黑焰,角人神兽的尸体被尖刺贯穿还是悬挂在那里。
苦寒从骨髓的缝隙中苏生,说不清是烧伤还是冻伤。宵色的眼眸对着米洛森,那眼神是憎恶,愤恨,抑或是悲伤。
米洛森踱步跨过台阶,硝烟的战场的中央,依稀能看见两个人影
两个人在低声说话,好像在谋划这什么
其中一人说:“不必担心,总会找到眉目的,我不指望别人能理解,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能懂我”
“我不认同,这个观点,但我确实懂你”,另一人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什么人的,我向来说一不二,只不过是预告信”
“至于我来找你,小姐,这是我的邀请。”那人微微鞠躬
“身为黄金一族的王子,你现在所说可是亵渎叛逆的重罪。”
“只要没人知道就好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再不会有人知道了。”
“即使是王城的监牢也能允许探监的吧”,那人抬头看着远处的黄金树,“何况我的故乡还在那。”
“你会怎么做小姐,阻止我很容易,只需要你稍稍的走漏风声给王城,就不会发生任何隐患了。”那人好像笑了,战场火光下,能看到那张脸。
“嗯,那是我的脸”
米洛森看见了握在一起的手。
“恭喜你成为艾尔登之王”
米凯拉脸上洋溢着笑容,带着喜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