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才刚刚探出了头,林中的鸟儿们都还没有全部起床,在昨天晚上耗费了许多的精力的爱丽丝也久违的睡起了懒觉。
打扫着店面的步美悠闲的哼着歌,这两天以来她也算是少有的放下了压力。
没有想要用各种方法毁灭世界的大魔王的威胁,对于一直战斗在一线的步美来说就已经是度假了。
“很抱歉打扰你。”长相刻薄的德鲁伊领袖大清早就赶到了工房,带着一份做出不久的决定。
“因为昨天的变故,我们已经决定在不久后封锁整片林地。请你在我们的仪式完成之前离开,或者进入圣地暂住。”
卡哈脸色强硬,语气坚决,似乎不允许任何人违逆她的想法。
可她面对的是传说中的战士,光之美少女回声天使,这种内心惊惶强装镇定的表现早已见得多了。
“封锁林地,那么难民们怎么办?”
步美没有拆穿她的想法,前任领袖的失踪想必已经让德鲁伊们举止失措了,要是再把这个勉强上位的领袖虎皮戳破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要能够妥善安排好各种事务,她也不介意帮忙稳定一下人心,即使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善良的女孩也依然有着一颗乐于助人的心。
“当然是限期离开,林地可供不起这么多人的生活。大师一开始就不该把这些麻烦放进林地的。怪物、佣兵甚至地精,都一股脑的跟着出现,简直糟糕透了。”
卡哈理所当然的下着判决,看得出来她是真心这么想的,是真的认为难民们是一切麻烦的根源的。
“你不能这么做卡哈!这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谋杀!”
刚推门而入满脸喜色的赛夫洛当场变了脸色。
本来他是来向爱丽丝报喜来的,昨夜播种的种子已经发出了嫩芽长势茁壮,按照难民中曾经的农夫估计,以同样速度生长的话七天之内一定可以丰收。这是件值得高兴的大好事。
可不经意间听到的卡哈的话让他的好心情全都毁了,这个疯子居然想要驱逐他们,把手无寸铁的难民们丢弃到地精的刀口下去!
“我当然可以这么做赛夫洛,你们现在喝着我们的水,吃着我们的食物,我们曾经好心的收留你们。可你们做了什么?”
卡哈言语中满是愤怒。步美知道她这是把前领袖的失踪和地精的来袭都迁怒到了难民们身上。
这是没有道理的,步美也并不想和她讲通道理。事情的脉络一目了然,但失去理智或者假装失去理智的人都是不可能轻易被说服的。
“你打算举行什么仪式,为什么一定要难民们离开。”步美问到。
盖尔和邪念承诺十天清理完地精,爱丽丝准备的种子七天就能收获。只要能在收获之后再出发,地精们或许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战斗力。
风险应该还有,但总归是小得多,如果路上谨慎一点,还是有无伤通过的可能性的。
“荆棘仪式。这是树木之父的馈赠,能够保护我们不受任何伤害。当最后的祷辞念完,伟大的藤蔓将会升起,林地会被荆棘遮蔽。”
卡哈满是自信的介绍着即将举行的仪式的来历和威能,她相信只要能完成仪式就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林地的安全。
“没有树木之父的允许,没有人能进来,也没有人能离开。这里将成为真正的避难所。”
“或许你可以宽限这些人一段时间,我想七天怎么样?”
步美试图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在这个时候引爆难民和德鲁伊的矛盾是不现实的,除非她要直接插手争端。
“拜托了卡哈,给我们这些可怜的人一条活路吧。现在离开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地精的口中的。”
赛夫洛也苦苦的哀求着德鲁伊新的领袖,难民们是没有实力和德鲁伊们起冲突的。
就算真的侥幸从德鲁伊手中夺取了林地的控制权,巨大的伤亡也不比现在直接冲向博德之门来得少。
可是卡哈并不愿意让步,也不能让步,她正是靠着对难民们强硬的态度才争取到了更多的支持成为了新的领袖。
“咒文的咏唱需要三天的时间,化外之民们想要离开的节点就在那之前。只要时间一到,污秽都将被净化。”
对于步美的态度倒是温和了许多,或者说,卡哈也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随意树敌。
“尊贵的客人们如果想要在林地暂住的话,也请在仪式完成之前去往圣地。只有在西凡纳斯的庇护之下才能安然无恙。”
“为什么不能延后一些时间呢。三天或者七天,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吧?”被卡哈和赛夫洛吵醒的爱丽丝耷拉着拖鞋,披头散发的站在书桌前。
“怪兽的威胁日益紧迫了女士,哪怕能提前一天完成仪式都是好事。”卡哈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考虑,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问题。
“可你现在把难民们赶出去,他们会死的。数百条生命都将因为你的决定而失去。”爱丽丝重复了将提夫林难民们驱逐的严重后果。
“在此之前,我们已经为他们提供了水和食物,甚至连我们自己的食物都快不足了。”
“现在,我必须为自己人负责,请原谅我的自私,失去了哈尔辛大师的我们再经不起任何的损失了。”
卡哈向爱丽丝和步美微微鞠躬算是表达歉意,但依然坚持了自己的说法并不动摇。
“荆棘仪式的开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所推迟和停止,仪式进行的三天就是最后缓冲。”
“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和难民们合作把地精驱逐吗?”
爱丽丝问出了她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有的疑问,城门前的战斗德鲁伊们没有一点去增援的想法,现在也没有任何考虑难民们战力的样子。
哪怕仅以她见到的战力来看,双方加起来,在明面上也不输给盖尔和邪念两人多少。只要能合作的话,并不是没有剿灭地精巢穴的可能。
“女士,他们是阿弗纳斯的提夫林。恕我失礼。”
只是回答了这么一句,卡哈就不愿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工房。
一旁的赛夫洛也没有什么愤怒的表现,脸上所透露的只有深深的悲哀。
“我们是阿弗纳斯的提夫林,女士。”
这句话什么都没有解释,又好像已经解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