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啊!”
拿起用手指戳开的水泥地洞里,插着的木签烤鱼,将上面处理好的鱼肉送入口中,在充分咀嚼后,缓缓伸出舌道,通过重力让其流进婴儿的嘴里。
终于感觉到吃食流进胃里的婴儿开始聚精会神吮吸起这些碎鱼水,但终究还只是刚出生不久,连半边都没能吃完,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此时距离歌蕾蒂娅从那些疑似帮派成员的手中取走这个婴儿已经过去了大概三个小时,看着月亮在天边不断地移动,已然接近后半夜。
坐在码头边上的歌蕾蒂娅感觉自己现在跟个鬼一样,毕竟哪会有正常人大晚上坐码头上面吃烤鱼的,还带着个小孩。
只可惜,就算不在深夜吃烤鱼,他也不是个正常人。
毕竟哪有正常人会为了烤鱼在码头边上开几个放签子的洞的,会吗?
他觉得不会。
环抱着怀里略微温热的身躯,歌蕾蒂娅突然间感到了迷茫,他现在甚至无法保证自己怀里这个小生命的生存。
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心头,周边的空气也略微沸腾起来,但随着孩子气息的紊乱,又将歌蕾蒂娅一下拉回到现实。
“哇,哇啊~”
“啊……对不起,不哭不哭。”
轻柔的安抚着孩子,直到一段时间过后,对方再次睡下为止,歌蕾蒂娅才又松回一口气。
这个婴儿,他该怎么处置?
按照之前听到的情报,大概是被帮派复仇或者用来作人质,这个孩子甚至有一群专门的打手作为保镖,大概是敌对帮派老大的崽之类的?
可能是吧。
但到他手里那就是他的了。
私自把这孩子救下来,在他抱起对方的那一刻,对方生命的来源就再不是他父母,而是歌蕾蒂娅。
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的肩上突然又有了重量,虽说只是无意为之,但对于没有任何求生能力的婴儿,能依靠的只有他。
嘶……真的是有点为难他了,一个只处理过队员之间关系的特种小队队长,就算人之间相处有些共同点,但一想到一个孩子,以后光是上学,成家,立业这一系列问题就让他头大,他不觉得自己能当好一个家长。
说实话,歌蕾蒂娅到现在都还是没有实感,自己是回到了六十年代的港岛,确定不是被伊莎玛拉用幻术控住,现实里正在和整个一队和三队打架吗?
如果只是海嗣代打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怕就怕在对方能熟练的使用自己的技巧,那减员可能就会严重了。
只希望到时乌尔比安能抓到机会吧。
……等等等等,还是要把方向往好的方面想,万一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呢?
那不就是相当于是氪星人去地球炸鱼嘛?
芜,那他岂不是马上就可以住上别墅,开上豪车,迎娶白富美了?!
……然而这一切,歌蕾蒂娅都提不起兴趣来。
不过,他在穿越之前就已经二十四了,林林总总加起来,他都快五十了吧?
哈哈,这下亲爹来了都要叫他一声兄弟了。
至于两性关系这块,说来也奇怪,歌蕾蒂娅一直感觉到一种违和感。
在以前二队的时候,那些青春靓丽的可爱阿戈尔小鱼人确实很对他胃口,偏偏肉体上完全没有感觉。
就连他的科学家亲妈赫拉提娅也没能检查出异常,导致他虽然和队里人亲密,但实际上诸如牵手之类的大幅度动作都没有过,导致他被传闻是厌男又厌女。
他不想吗?但就是因为那种幻痛,让他在阿戈尔期间感受过的肉体只有自己的,X经验完全为零,光滑平坦到可以在上面溜冰。
……唉,也是因为这样,逐渐的,他还真习惯了不与人接触,战斗和游出海面看星星成了歌蕾蒂娅最常用的消遣方式。
直到现在。
他现在自由,且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