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画了一个精致的小球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吗?”
我仔细打量着泽村仿画出的球体,不得不赞叹泽村同学的画工精湛。这个小球表面光滑圆润,色泽繁杂却又显得浑然天成,仿佛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其中闪烁。

泽村同学微微皱眉,点了点头,“嗯,是这样的。”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显然还在消化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这幅画,我在现世中见过,是沃陶姆的入口。”我认出了这幅画正是现世中看到的神秘画作,虽然眼前泽村同学的仿作与原作很类似,但很明显能发现缺少了某种关键的东西。我注意到泽村同学的眉头皱得更紧,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嗯,所以我现在在尝试能不能再画一次,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一些具体细节。墨月同学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现在画的作品比起原作总是少了一分灵韵。]她颓然地坐下,双手抱胸,深深叹了口气,神情中带着无奈和焦虑。
“...那些‘细节’不出所料应该与灵能有关,你还没能掌控灵能,自然无法将其捕捉记忆,就算能‘看到’,也没法‘感知’,更别谈直接画出来了。”我看着她那无力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但仍然保持冷静,“不过你的思路是对的,这个小球很大概率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竟然是这么回事吗?!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这个世界好像没有灵能存在吧,按墨月同学你的说法,岂不是永远也画不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显然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恐惧。
“泽村同学,先别急着悲观,”我安抚道,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你在那段时间里除了画了画,还发生了什么事?详细地描述给我。”我尝试用温和一点的语气,避免让她感到压力,但我最终还是没能从一成不变的语调中听出有什么变化。也许只是我听不出来呢?
[唔...真的什么都要说吗...私事方面能不能跳过?]
“...你觉得现在是隐瞒的时候吗?”我不满地瞪着她,不明白有什么私事能比脱离这个世界更重要。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啦,我说就是了...不过你得发誓不会跟其他人说!]她跺了跺脚,左右摆头用她那双马尾给我来了几下。我下意识伸手抵挡,但柔顺的金发还是绕过我的手臂抚在我脸上。那柔软的触感让我一愣,我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我的答复。是在玩什么游戏吗?我要不要也给她来几下呢?我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但还没等我想明白,她那愈发不善的眼神将我拉回了现实。我急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还没闲到会去传播一个女高中生的八卦。”
话音刚落,她就停下了双马尾斩击。看来她对这个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我倒是有些遗憾,早知道刚刚就果决一点甩回去了,也许会发展成用头发互相斩击的游戏也说不定。
[...那天,我和伦也...]她紧紧地盯了我一会,缓缓开口述说起了那天发生的事,声音低沉而压抑。
“嗯...在你想要去找那位伦也同学...”我试图做个总结,但刚开始就被她打断了。
[抱歉,我忘了说了,伦也的全名是安艺伦也。]她轻声补充道。
“...在你想要去找那位安艺同学,警告他不要在学校里和你搭话时,你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作画了,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她的眼神飘向窗外,似乎在回忆那天的细节。她的双手再次紧握在一起,指尖微微发白。
“你明天去接触这位安艺同学,引导他对你再做一次那些事情。”
[啊?那些事情是指...]她略微皱眉,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用什么措辞,[向我推销垃圾企划吗?]
“嗯,总之就是那天发生的事。而且你还要试着复现当时的心情和想法,然后在这里作画。”
[呃...其实伦也已经来找过我了...]
“所以?”
[好啦!我会去做的啦!拜托不要再用这种死气沉沉的语调说话了,怪吓人的。]
“...我尽量。”真是奇怪,我的语调会有死气沉沉的感觉吗?我还以为挺温和的呢嗯。
[不过这么做有什么深意吗?]
“并没有,仅仅是一些猜测和一次尝试罢了。”我见她歪了歪脑袋,就知道她的好奇心被我撩拨了起来。我顿时觉得有些好玩,故意在这里停下。“总之,先这么做吧。”
[欸~猜测啊~]她拖长尾音,故作不在意地将头撇到一旁,双臂环在胸前,仰头斜视着我。如果我有读心的超能力的话,想必就能听到‘我才不想知道呢!’‘我一点都不好奇!’之类的心声吧。
[哼!我才不想知道呢!]
欸?我能听到泽村同学的心声?我愣了愣,没想到竟在此时觉醒了日系小说里亚萨西男主的标配超能力。果然我也是个亚萨西的男人啊...
不对!我猛然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什么心声,而是泽村同学藏不住心里想法直接说出来了。见我虚着眼看向她,她立刻转过身留给我个背影,不过通红的耳后根还是无情出卖了它的主人。
“...虚境通道的开启需要‘引导’与‘媒介’,沃陶姆入口的‘媒介’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小球图画,‘引导’可能是你的行为、周边的环境、灵能波动等等,总之任何因素都有可能成为‘引导’,从而使‘媒介’生成。所以我让你复现那时的行为,尤其是心情和想法,正是在你的心情和想法突变时,‘媒介’产生。所以从时间上判断这些成为‘引导’的可能性最大。”我一口气说完这些,静待泽村同学的反应。
[谁要你说出来了啊,我不是都说了我不想知道吗!]她是这么说的呢。如果能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就更好了...当然为了避免遭到双马尾的斩击,这些我不会说出口,我才不像泽村同学一样藏不住心里的想法。
“...只是因为说出来能更好地辅助我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