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下歌舞声渐入佳境,身着短衫长裙的姑娘们长发飘飘。她们跳着灵动的舞蹈,舞姿烂漫,长裙飞旋化作朵朵勾人魂魄的花妖。
这些年轻姑娘短衫真空,胸前只点缀两个金属亮片,前端坠着发出脆音的铃铛。伴随音乐,女孩们唱着、转着,迷了坐在场外的观众们的眼睛。
乐曲高亢冲上云霄,一并把发生在夜神神殿里的神秘活动推上高潮。
浓妆艳抹的祭祀穿着长袍走上祭坛。她捂得很严实,尽可能遮住脖子以下每一寸肌肤,如此严防死守就是为了凸显在场所有姑娘的奔放与姿容。
她站在石床前,开始咏诵赞美夜神奈落的诗文。祭台下,姑娘们纷纷接到指示,按照先前排练的顺序依次转进小花坐内,诚心实意随着祭祀的声音唱起夜神赞歌。
观众们目不转睛盯着姑娘们,在吹弹可破的肌肤间流连忘返,时不时小声交头接耳,频频颔首以示肯定。
夜又深了一层,爱蒙达之月的颜色渐渐由粉变红。墙垛外浑浊的朱红色阴影里,有个矮小且笨拙的身影正从缺口处向内张望。
三合来的时候很巧,正赶上一曲高潮。
他看着节省布料的姑娘们翩翩起舞,看到祭台上躺着的少女,一直看到中年妇女走上祭台,整个过程之中,三合眼里全是困惑。
“这和我们村举行的祭祀活动不大一样。”
*钢铁慈父现在可不兴这一套。*
林的双螯紧紧钳住信筒外沿,大眼睛迎着火光紧盯姑娘们的一举一动。
“她们是神职人员吗,怎么可以穿的这么少!”
*因为夜神奈落喜欢。*
“海神神殿就很正常。”
三合说,他觉得姑娘们穿得太少,而且舞姿妖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乱颤的腰肢。
相比之下,麻杆神官、发福的首席布道师,以及泡硬了的神殿首座就很正常。除了牛奶和葡萄之外,都很正常。
*你的想法很危险。要是搁在以前,钢铁慈父可是最喜欢信徒献祭童男童女了,捆紧了塞住嘴往海里一推,众人和海兽一起欢呼,庆祝这场盛世狂欢后彼此都能饱餐一顿。敢说出大逆不道之言,阻碍凡子为信仰充值的异端和异教徒一早会被挂到路灯上吊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献祭小孩子。”
三合试图用合理性分散注意力,女孩们飞旋的裙边仿佛成了经典里摄人的心魔,无暇透光的健康肌肤写进经文的话,无疑就是来自噩梦岛异界的恶魔。
他不知默念了多少遍祷告海神的心咒,可仍难以抵挡姑娘胸口只贴了金属亮片的铃铛的诱惑,不知怎的三合就是觉得身体某处格外发热。
*那个时候他们认为孩子是最圣洁的。林说,我是说你们凡子以为的,众神可不管这种俗事。*
“难道不是吗?”
三合虽然觉得活祭确实与文明背道而驰,可孩子作为圣洁的表征物无可厚非。小时候他可是神殿唱诗班的领队,直到长出胡子为止,霸占这一殊荣长达十几年。
*那你觉得屎圣洁吗?*
“不要说这么恶心的事情。”
*行。那圣洁的孩子拉出的屎,你觉得圣洁吗?*
“还是很恶心啊。”
*这就对了。你要跟上我的脑回路,别总盯着姑娘家的屁股看,我知道蜜桃屁股的臀型在你们凡子看来很美。*林吐出一串嘲讽的沫子,继续说道,*屎壳郎觉得屎很圣洁,因为它们吃。植物如果有觉知可能同样认为小孩不够圣洁,因为他们除了破坏植被外没办法让植物茂盛起来,屎和死的小孩除外,理解吗?*
“明白了。你是想说,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答案也不同。”
三合又掏出小本子,神秘兮兮写起来。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