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椎名立希的手收紧了。“我才不是……”
她的双手还是收紧的,但原本愤怒的威压已经大大地下降了。
弘志的话语直接刺伤了她,让她回想起了自己最不好的记忆。
立希的所有的声音都在喉咙里哽咽了,她的手又收紧了一些。
最终,她还是无力地放开了手,坐回了椅子上,下意识地抓住了手边的热咖啡。
“这是海铃的咖啡。”弘志才不管她。
他的推举间,温暖离去了。
“我只是……”
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真的。’弘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全是麻烦事。’
‘不要生气,不要责怪。’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你控制的。’
沉默间,他先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衣领的一角,缓缓向上提拉,试图恢复它原本的挺括与整齐。另一只手则轻轻抚平衣领下的褶皱,每一个动作专注而细致。
他在通过这种方式来将自己的注意力从不满和疼痛上转移开。
终于,他的衣领遮住了脖颈间淡淡的红色勒痕,他的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就在之前,椎名立希拽住弘志的领子的时候,海铃就下意识地想要过来将两人拉开。
但在弘志的示意下,她还是停步了,转而帮助弘志去拉住了这里的店长,真次凛凛子小姐。
椎名立希仍旧沉默,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隔绝。
‘说得太重了吗?’弘志心想。‘我还以为她扛得住。’
他站起了身,注意到少女下意识的目光,说道。
“我去洗个手。”他说道。“你等我一下,平复一下心情。”
“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什么都谈不了。”
他站起了身,向海铃点了点头。
无他,两人太近了。
海铃白生生的手直接打开了弘治的衣领,在弘志优雅的V形锁骨上停留了一瞬,小心地抚摸起来弘志的勒痕
海铃的手轻轻滑过他的脖颈,消除着还未完全消失的疼痛,如同细雨轻拂过干涸的沙漠。
这本应带来滋润。
但弘志却如同惊弓之鸟,他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成弦,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慌乱。
血液将电击般的酥麻感从脖颈处回流至心脏,又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他其实是很不喜欢和人亲密接触的,也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此刻,弘志的肉体极不适应,他的神经在告诉他这是错误的,他应该快点离开。
但海铃毕竟是他的朋友,他的心灵告诉他这只是小问题,应该适应并接纳。
弘志感受着那种陌生而又微妙,渴望而又害怕的感觉,一时间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慌乱。
……
海铃实际上是关心则乱的。
其实在刚刚弘志和椎名立希开始有吵架的由头的时候,她就想过去了,她了解她的朋友。
犹豫了之后,她放弃了,一来她怕自己处理不好,二来她更相信弘志,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自信。
后来就像她了解到的一样,弘志将一切都控制自己的考虑之下。
只是她还是担忧,在弘志出来的一刻,就下意识地想要查看他的情况。
在看到弘志只有一丝丝痕之后,她松了一口气,然后就将注意力注意到弘志身上。
因为弘志一贯控制社交距离,和她自身的畏惧关系,她从来没有离弘志这么亲近过。
在她的目光中,原本优雅的、温和的、平静的、自如的少年的脸色有一丝不自然的涨红,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又悄然松开。
她突然不想放开了。
此刻她的眼神正在变得明亮,情绪正在变得高昂,火焰于瞳孔中跳跃,动力从心脏中被泵出。
光影交错间,欢腾如潮涌升,恐惧悄然退散,心灵开始翩翩起舞。
此刻,狱中的囚徒抬起了自己的头,双手已经放在了手腕间的纸镣铐上。
少年的嘴唇中融入了晨露的微光,仿佛轻轻一吻就能品尝到春天的甜蜜。
她的嘴唇下意识地靠近了一丝。
但上楼的步伐强制性地唤醒了少年,让他知道自己在哪里,处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
“海铃,我没事。”弘志再也顾不得了,伸手一推。“你太近了。”
“真次小姐。”海铃向棕色短发的女性点了一下头。
“八幡。”她惊喜地说道。“你竟然主动向我打招呼了。”
“往常你一般都只点头的。”
“没什么。”海铃说道。“心情好。”
在刚刚一瞬过后,恐惧再次控制住了欢腾,囚徒的纸镣铐更坚固了。
相比于惋惜,她此刻正在暗暗地庆幸。
要是真次凛凛子来得再晚一些,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连现在,她都在思考而担忧,弘志到底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逃避代表着什么.
“上面怎么样?”真次凛凛子问道。“刚刚你还不让我过去的来着。”
伴随着快些回家整理心情的心理,她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海铃。”凛凛子说道。“你的脖子完全红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凛凛子的目光里,海铃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一跤。
“太阳晒的。”海铃头也不回地说道,步伐更加快了一分。
“但这几天白天都是阴天啊。”真次凛凛子喃喃道。“夕阳也能把皮肤晒伤吗?”
“或许我应该买一些更好的防晒。”
另一边,厕所里。
再度将一捧水泼到自己的脸上,弘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说当时在椎名立希面前,弘志最多就是在被提起的那一刻有一丝慌乱的话。
‘我这是怎么了。’他想道。
他再度捧起一捧水,开始清洗自己的手臂,强制让自己的手臂冷静下去。
‘冷静,弘志。’他开始深呼吸。
呼气~
吸气~
呼气~
吸气~
又对着镜子抹了抹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看不出异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