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爵府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被关押在马车上的林逸和同样被送往监狱的死刑犯一样,将会在那个地方死去。
沿途的风景美不胜收,即使在如今这平静的时刻,林逸也能感受到它的魅力。
他并不在乎使臣对自己的处理方案,那种人早已令他厌恶,想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林逸只觉得恶心。
“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林逸问道。
驾驶马车的士兵和两侧护送的士兵都隶属于王国,如今由三王子接管。他们被警告不允许与囚犯交谈,所以对林逸的问题充耳不闻,一路上都是如此。
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帝国的国境,囚犯也正式由王国转交给了帝国。
“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面对陌生的面孔,那些将带着他前往监狱的帝国士兵,林逸再一次询问。
一名士兵不耐烦地嗤笑一声,看着林逸的年轻面孔,心生好奇,才开口回答:“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是艾瑟利亚大陆最古老的王朝,现在成了地下监狱。没有人能从那里逃出来,明白了吗?”
“也就是说,我要在里面度过一生?”
“没错,戴上了吸魔石之后,无论是谁都无法逃走。”
“还有多久才能够到达那个地方?”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看起来不过是一块好看的石头。”
“你真是无知,这是专门用来控制罪犯的。不仅会让人无法使用魔法,还会吸取魔力变得更加坚固。”
士兵摇了摇头,不想再听林逸的提问。
跨越帝国的边境,他们进入了监狱所在的荒漠。这里被天然屏障隔绝,地势险峻,大门被严密看守,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监狱外观古老破败,仿佛魔物的巢穴,令人心生畏惧。
那是在荒漠中屹立不倒的建筑群,于群山和黄土之间终日承受着烈日的暴晒,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周围早就沦为了魔物的栖息地。
林逸被帝国士兵们押入了监狱,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沉闷地关上。
监狱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墙壁上斑驳的痕迹昭示着这座监狱的悠久历史,仿佛每一块石砖都在诉说着被囚禁者的绝望。
“跟我走。”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林逸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峻而带着一丝嘲弄。
由驻守在监狱第一层的士兵带领,林逸跟着他们一起进入了名为古城的监狱之中。
“欢迎来到我的乐园,我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同时也是你们这群该死的罪犯的长官,在这里,你们的生命将不属于你们。”
卡尔森冷笑一声,空旷的空间足以容纳上百人,狭长的走廊的贯穿整个地下监狱第一层。
“从今天起,你们将会在这里度过余生。”监狱长冷冷地说着,“不过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和林逸同期进入的罪犯,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早有耳闻这里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同时也因为对此处流传的传闻而感到害怕。
“那么现在,将你们的衣服都脱掉,这也是为了防止你们身上藏着东西。”
“脱掉衣服?你让老子脱掉衣物,啊呸!”
与林逸同行的是从帝国中押送过来的罪犯,粗狂的面容配上那一副“老子谁也不怕”的表情,男人根本没有将监狱长的话语放在心上。
监狱长卡尔森的眼神如同冰冷的利刃,锐利地扫过那个拒绝脱衣的男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看来,你们并不知道我是谁。”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叫什么名字?”
监狱长缓缓走近那名男人,目光中充满了审视和轻蔑。
“老子的名字岂会告诉你这家伙!”
男人大声回道,显然并不畏惧监狱长的威胁。
监狱长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身旁的两个狱卒说道:“将他按住,我会亲自‘关照’他。”
两个狱卒立刻上前,强行将男人按倒在地,粗暴地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
男人拼命挣扎,但在狱卒的铁腕下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放开我!”
男人愤怒地咆哮道,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压制在一片哄笑声中。
“在进入这里之前,看来已经有人带上了吸魔石,你就是上面提到过的那个人吧?”
监狱长的目光落在了林逸身上,现目前只有他一人脖子上带着吸魔石项圈,而这也是独属于帝国的技术,为了更好的施行奴隶法,从而衍生出来的控制人的工具。
如今分为了两种,由奴隶佩戴的项圈,以及剥夺反抗能力的吸魔石项圈。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我这个人也不喜欢强迫别人,竟然敢对王国王子的未婚妻动手,让我有点儿佩服你了,那可是我一辈子都不触碰不到的。”
监狱长对林逸的兴趣也止步于此,他现在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那名胆敢挑衅他威严的男人身上。
“我想你们应该还不清楚这里的规则,那我就告诉你们。在这里,我的命令是绝对的,至于不听从命令的人,我会好好让你们见识一下,反抗我有什么样的后果。”
监狱长走到了男人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不管男人的痛苦呻吟,使劲将鞋子压在男人脸上。
品尝无法摄入氧气的绝望感,以及在将要死亡的生命线上不断挣扎的无力感。
“直到死去才能够取下来,你们戴上的东西叫做吸魔石项圈,不要想着如何取下它,那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由狱卒为每个囚犯戴在颈部,直到做完这些之后,监狱长才将男人踹起来,顺带给他也套上了吸魔石项圈。
其他罪犯目睹这一切,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他们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会是对他们所有人的警告。
“你以为你很勇敢,是吗?”监狱长冷冷地说道,“在这里,没有人能违抗我的命令。”
他猛然挥动鞭子,重重地抽在男人身上。
男人痛苦地呻吟一声,但他咬紧牙关,拒绝发出更多的声音。
监狱长的鞭子一次次落下,每一鞭都带着无尽怒火。
“这只是开始,”他一边鞭打,一边冷笑道,“如果你们敢有任何不服从的行为,下场就会和他一样。”
看到杰克的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力感。
监狱长的残酷手段彻底震慑了他们,让他们明白在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没有人能逃脱监狱长的掌控。
“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会结束吧?”
监狱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鞭子,他捏住男人的下颚。
“现在才只是个开始,你,过来!”
随意指向一名囚犯,监狱长的命令让他身体一颤,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很少有人能够忍受皮肉上的痛苦,那名囚犯眼中带着畏惧。
“像男人姦女人那样,我要看到你橄榄他皮炎,不然你们俩个就等着被丢去喂养魔物。”
一阵来自灵魂上的颤动,囚犯压在男人身上,在苦恨的泪水中,男人失去贞洁。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明白了监狱长的恐怖,那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创伤,乐在其中的人估计就只有那名囚犯了。
最后还是抱怀着悔恨的泪水,以及在狱卒的拉扯下才收起了对监狱长畏惧的目光。
“将这东西吃下去,之后你们会陷入昏迷。地下监狱总共有三层,不过不能够让你们清醒着进去。”
被强行喂食的囚犯们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男人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不屈,但他的身体已经被折磨得几乎无法动弹。
“记住,从现在起,你们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监狱长转身对其他囚犯说道,“如果你们不想像他一样,就乖乖听话。”
狱卒们将已经奄奄一息的男人拖了过去,丢在了牢房的角落里。
林逸和其他罪犯默默地点头,他们知道,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监狱里,反抗只会带来更大的痛苦和折磨。
监狱长的恐怖统治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心中,从此,他们只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苟且偷生。
很快,一股眩晕感直冲大脑,在一片黑暗之中,林逸被单独关押在了最下层的监狱之中。
耳边隐约听到了监狱长最后说的话语。
“这家伙上面有命令,丢到最下层监狱里去。”
听到监狱长说的话语后狱卒心中升起一阵寒意,常年在这里工作的他们很清楚这座监狱。
第一层是狱卒和监狱长们生活的地区,以及关押一些犯事的人。
第二层则是一处宽约数米的断崖,将第一层监狱和第二三层监狱分割开来,以吊桥的方式连接通往两边的监狱。
林逸所在的那一层监狱比其他监狱要小很多,也是未曾开辟的空间,几乎等于被监狱抛弃了,只有被上层提及过的人才会被扔到那里。
药效持续时间并不长,当林逸苏醒后,他已经被关押在了牢房之中。
脑袋依旧是昏昏沉沉的,无法集中注意力,那种药草,以最为直接而霸道的方式被塞入囚犯口中,甚至连毒性也没有去除。
全身都有种不适的感觉,林逸再次躺回那看上去勉强能够当作床铺的床上,进入了睡梦之中。
“拜托了,请你救救她。拜托了,请你一定要拯救她。”
从大脑中传递而来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人在诉说一样,眼前的场景为之变换。
“快醒醒,不能继续在这里睡下去了。”
依旧还是身在监狱之中,林逸从床边走下来,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到门口。
监狱的门没有被锁上,铁门发出沉重又磨耳的声音,在转角的另一间房间中,林逸见到了正呼唤着他的人。
她趴在铁栏杆上,眼里带着诉求,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希望的光芒,女子伸手想要触碰林逸。
“是你在喊我?”
“是的,你已经昏睡一整天了,所幸你听到了我的声音。”
“那么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请你一定要救救那个孩子,她不能够死在这里。”
“那我该怎么做?”
周围的环境充斥着岩土的气味,监狱是由人工挖掘出来的,林逸一时间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产生了疑惑,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女子一直在摇头,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林逸。
“请你一定要救她,她不能够在这个地方死去。带上它,这是钥匙。”
一直重复着那么几句话语,就算林逸询问也没有任何用处。
再次注意到了女子的眼睛,林逸发现她并不是在看他,而是注视着前方,注视着林逸所站的那个方向。
林逸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钥匙,心中疑惑重重。
他转身向监狱的另一边走去,心中默默记住女子说的话语。
一路上,墙壁上的苔藓和滴水声显得格外阴森,仿佛每一步都在提醒他这里的危险。
走了不久,林逸听到了微弱的哭泣声。
他加快脚步,在另一个房间中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地望着地面。
“请你要救救她。”
男人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仅存的希望。
由于刚才有过经验,林逸也只是在一旁观察,男人视线看向的方向,同样也是他所在的位置,俨然不是指林逸。
就如同复读指令的NPC,除了重复说出同样的话语之外,对林逸的话语没有任何回应。
“我已经等待着您很久了。”
“你是谁?”
“我们一直祈求着您降下神谕,祈祷着您能够完成使命,重新引领我们。”
那是由肉块变化而成的“美少女”,有着让人所喜好的纯白发色,然而少女不仅是异色瞳,脸上还长有好几只眼睛。
鲜红的绫缎和蝴蝶结绑在发丝上,手中还拿着滴落着血液的葡萄。
“很抱歉,我并不认识你,也不清楚你说的使命是什么。”
“醒来吧,快醒过来吧,不要再继续沉睡下去了。”
少女只是自顾自说着,然而在下一瞬间,林逸周围的景色再次化作黑暗。
他睁开了眼睛,依旧是那泛黄的岩石天花板,监狱里的照明仅仅靠着散发着微光的石头维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