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某庄园内......
“伊甸小姐,您是说,我们也有资格插手逐火之蛾的项目?”青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装饰华丽的会客厅,悠扬的乐曲回荡,是伊甸的歌。
伊甸又强调了一遍,“查尔斯先生,我们主要还是负责灾后处理方面。”
“ok,ok,我懂,药物研发,生物研究也是灾后处理的一部分嘛~”男人耸了耸肩,“没问题,我可以压上个人积蓄的三分之一,足够了吧?”
“想必伊甸小姐知道这个数字对我们的分量,还希望我们能够共创这伟大的事业。”
“这是当然,查尔斯先生,感谢您有如此宽广的胸襟。”
查尔斯.威尔逊,欧洲最大的生化公司——耶德的首席CEO,这是明面上的身份,威尔逊家族中在商业领域的负责人,这个家族,呵呵……
伊甸感到讽刺,这种人都被吸引来了,逐火之蛾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她极少接触这些豪贵们,和他们打交道极为头疼,而且他们手段分布很广,黑暗面终究是无法除尽的,所以不属国家的狗大户还是蛮多的。
而他们打的算盘很响,通过合理手段渗入逐火之蛾,在此之间,伊甸和孔离就能周旋,不被卷入其中,毕竟他们是桥梁,不能断。
查尔斯将咖啡一饮而尽,起身离开,丝毫不掩盖内心的急切,负责商业领域的他,早就听说了崩坏这种新型能源的存在,只可惜家族里唯一进入逐火之蛾的大哥没有办法让家族插手,这可是自己的好机会。
望着他离开,伊甸揉了揉眉头,这样好像还不如直接加入?比起这些喂不饱的豺狼,逐火之蛾可能更好一些?想着,伊甸不由得想打电话向孔离哭诉。
“伊甸,又有访客来了。”助手进门,身后跟着一位大腹便便的老者,面带绅士的笑容,“老夫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伊甸小姐的闲情逸致呢?”
伊甸心中哀叹一声,深吸一口气,脸上变为公式化的笑容,“当然没有,拜特先生。”
小离,救我!
......
“啊切~”孔离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谁在念叨自己。
抬手将身边的窗户合上,防止风的侵入,入班之后他就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十分轻松的断绝了费心费力的社交。
老师在讲台上口干舌燥的讲解着数学,确实比国内简单点,更深入的需要自学,那是大学入学考的内容。
窗外是初中部和高中部的体育课,洋溢着青春的氛围,挥洒的汗水,在阳光下如此刺眼,令孔离唏嘘不已。
但他极好的视力让他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少女,蜷缩的坐在操场角落的树底,一位粉发的少女朝她走去,中途却被同伴拉走。
“叮铃铃。”哦豁~原来是下课了,看着那少女起身,拍了拍灰尘,离开操场,孔离若有所思。
被孤立的少女,试图交好的铃,阴暗少女遇见阳光,十分经典的套路啊~
教室里人声逐渐沸腾,让孔离有些不适,不合群的还有自己啊。
“嗡~嗡~”口袋里传来震动声,两条消息传来,一条是伊甸的,另一条有点让他意外,是符华发来的。
事分缓急,他走出教室,到走廊尽头,拨通了伊甸的电话。
“唉~”伊甸的叹息声传来,孔离感到疑惑。
“小离,我感觉我们这样办还不如直接加入逐火之蛾。”伊甸直截了当,孔离从她的言语都能感受到她的幽怨。
“那些人不好对付吧?这不是在我们的计划之中吗?”孔离计划中就没想着掌控什么,这个计划的关键点,在于制衡。
孔离判断,因为三崩尚未出现,崩坏造成的后果被人类轻视,现在这个局势正是时候。
三崩出现,局势就被就会被打翻,就没有他插手的机会了。
按如今这种情况发展,所有人都忽视了崩坏本身,更担心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
他将不能上牌桌的家伙拉上了船,逐火之蛾会感到不爽,但更会同意,毕竟比起粗暴的渗入,不如找根管道输入输出。
如果没有这根管道,那么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只会把手伸向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比如某位研究员,某位相关人员的亲人,最后愈演愈烈,人类会先耗尽在内战上。
但基金会架起,这条管就通了,有更合理的方式渗入,就不必费心费力的搞小动作了,至少大部分力气就不用花费在这上面了。
说到底逐火之蛾虽然是国家层次的组织,但一个国家谁敢保证只有一个声音?其他声音需要合理的宣泄,而天命将会成为这个宣泄口,孔离不能掌控这个基金会,但他必须引导,让这个口的大小保持在两者的忍受范围内。
别看现在伊甸疲于应付,到后面孔离比她更艰难。
“好姐姐,你先坚持坚持,后面就轻松了。”孔离也想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
伊甸担心的可不是自己,“我不是抱怨什么,只是...”伊甸顿了顿,“小离,你还小,我怕后面你,他们可不是你能应付的。”让小离负责后面的交涉,伊甸着实担忧,残酷的政治社交,那无声的战场,让他一个孩子上......
孔离沉默,确实,他也只是按理想方式而行,前世他就一臭打游戏,写剧本的,真的能和这些巨头周旋吗?
“会成吗?”
“会成的。”
孔离强颜欢笑,他知道伊甸不喜欢权斗,但除了伊甸他还能依靠谁呢?
“为什么不直接加入逐火之蛾,非要这样办呢?”伊甸还是问出来这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是为了守护想要守护的事物。”孔离轻声道。
诚然,加入逐火之蛾成为笼中雀,他就可以保全己身,但就难以干涉三崩,他珍视的云姨,平叔,师傅,或许就会因此离他而去,他必须要更多的话语权。
伊甸得到了答案,孔离需要权力,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其他更重要的事物,只要孔离还是孔离,她就会一直支持他。
“谁让你是我弟弟呢?”伊甸脑海中闪过那个夜晚。
大雨倾盆,她与公司决裂,被雪藏,她引以为傲的音乐被金钱衡量,但就是这个时间,她认为音乐已死的时刻,她看见了那篇文章——《最后一片叶子》。
一个身患肺炎的老画家,冒着风雨,为一位患者画下希望,纵使他身死了,可他拯救了一个生命。
或许,这就是金钱无法衡量艺术的原因,她的音乐理应带来更高的价值,高于金钱,如果音乐已死,那她就要让它死的足息,死的更有价值。
她开始了天籁义演,人们惊奇的发现,她的歌声里多了某种力量,一种名为生的力量,此后,她就是音乐界的明星——伊甸。
这就是她与孔离的不解之缘。
“姐姐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事物啊。”伊甸挂断了电话,望向星空,她的歌声可不能没有听众。
......
孔离收拾了下心情,准备回班上课,忽地想起还有符华的消息没回,打开看是一张图。
放大之后,孔离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是根据极东之地的课表安排的练功时间计划表!
都跑这么远了,还不让他歇歇是吧?!